第四十九章
葉祈並不喜歡喫烤乳豬這樣有些油膩的東西,喫着其它的素菜,這會已經把所有事情串聯了起來。
假設是沒有女兒出現,他死後被困在短劍的那一世,司徒敘怕是直接把這枚巨貝收入囊中,帶回司徒山莊送到了父親的小妾那裏,小妾生出了一個帶鱗片的女兒。
司徒敘會讓庶妹坐實了“半妖”的身份,甚至會把所有責任推到那小妾的身上。
在世人眼中半妖是最爲低賤的,而那些世家大族一好面子,二重視血脈,怕是那對母女最後的結果就是生不如死。
而那“三妻四妾的書生”不管是憐香惜玉還是別有目的,最後的結果是司徒家的這位姑娘成爲了“書生”的女人之一。
葉祈覺得好色並不是主要原因,他不瞭解那“書生”卻瞭解鬱子濯,能騙過鬱子,最後殺了鬱子還能坦然自若的在玄天宗,絕非心機淺薄的良善之輩。
莫非那“書生”所圖的是司徒家?
不對。
應該不止是司徒家,畢竟司徒家能給他帶來的幫助有限。
莫非是半妖一族?
葉祈放下筷子,端着茶飲微微垂眸:“知知,等喫完飯,你是想在市集上轉轉呢?還是去看看那些半妖?”
1872會這麼在意“書生”和“書生”相關的事情,肯定是與自己的女兒有關係,之前他是誤會了,所謂的三妻四妾中應該是沒有自己的女兒,那麼她的女兒在“書生”的故事裏又是什麼樣的角色呢?
肯定不會是和“書生”關係好的。
葉祈又想到自己變成短劍的劍靈,“書生”就用了這把短劍騙了鬱子濯,然後殺了鬱子的事情,眼神暗了暗。
葉知知輕輕咦了一聲。
葉祈看向了女兒,忽然想到上次差點入魔後的情況,那麼點心魔瞬間被壓制了下去。
葉知知眨了眨眼睛,歪頭又看了她爹幾眼,才說道:“去看半妖。”
對於葉知知而言,沒有什麼比把自己的地盤收拾好更重要的了。
葉祈笑着應了下來。
葉知知正在喝湯,她咬着勺子有些疑惑地問道:“爹,你之前不是有些不樂意要半妖嗎?”
哪怕葉祈一直沒有表現出來,葉知知也敏感的察覺到,她爹其實是不想要半妖這個麻煩的,不過是沒有當面拒絕西師叔,也想要聽她的意見纔沒有直言拒絕而已。
葉祈用一個女兒能聽懂的比喻來意有所指:“知知,如果一個人都只有一碗飯,那我們把敵人的那碗飯挖出來一部分,敵人就少喫了,日積月累下,敵人就會變得虛弱,而你多喫了飯,會變得強壯。”
葉知知恍然大悟,想了想有些同情地看向了她爹,把自己喫剩下的米飯推了過去:“爹,我的給你喫,你太弱了,先不要去搶別人的,哎。”
真是一個讓崽擔心的爹啊。
1872本來正在思索葉祈話中的意思,被小崽這樣一打岔,也想歪了趕緊說道:“知知爹,你還是先重修,實力恢復了再說,而且搶東西不好的。”不要教壞小崽。
最後一句話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可那眼神卻是明明白白的。
鬱子濯挑眉,倒是聽懂了師兄話中的含義:“師兄,若是需要幫忙了就與我說,我們師兄弟無需客套。”
葉祈還真有話想要與鬱子濯說,只是之前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子濯,若是有朝一日我不見了,別人拿了有我氣息的東西騙你,你不用多想,直接殺了就是。”
鬱子濯一臉迷茫:“啊?”
1872驚訝地看着葉祈。
葉祈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夢見有個人拿着有我氣息的東西,你發現後追着他想要查出我的情況,最後被他欺騙,一劍捅死了。”
葉知知看向了鬱子濯,小弟忠心是忠心,可惜有些不太聰明:“發現了就直接把人抓起來,要是你打不過,你可以喊你爹。”"
想着美味的烤乳豬,葉知知就把手伸進兜兜裏,然後抓出了一隻巴掌大模樣奇特的妖獸,那妖獸是圓形一身黑毛,卻有八條沒有毛肉色的爪子,被抓出來的時候爪子扭曲不斷掙扎,卻不敢傷葉知知。
葉知知把這個醜醜的妖獸往鬱子那邊去:“給你,你抓到人後,可以把醜醜放在他眉心的位置,醜醜就能把他的魂魄喫掉,你就可以看他所有的記憶了。”
鬱子濯臉色大變,說道:“煉魂獸!”
1872也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知知,你沒洗手!”
煉魂獸實力不強,卻很是邪惡,就像是搜魂這樣的手段在修真界除非是罪大惡極之輩,是禁止對旁人使用的。
鬱子濯下意識看向了葉析,這種煉魂獸明面上在修真界已經絕種了,私下是否有人在養,鬱子濯就不得而知了。
在1872眼中,什麼煉魂獸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家小崽不講衛生這件事:“知知!洗手!”
葉知知哦哦了兩聲,先下地把被她弄的髒兮兮的煉魂獸塞進了鬱子手裏,叮囑道:“不要放在額頭,你滴一滴血在醜醜的身上,讓醜醜認主就行了。”
鬱子濯抓着煉魂獸,有些茫然。
而此時的葉知知已經對着她爹伸出手:“爹。”
葉祈拿了帕子弄溼後,給女兒的手擦乾淨,這才繼續喫女兒剩下的米飯,若是之前有人說他會喫人的剩飯,他肯定嗤之以鼻,如今還真是……………
葉知知把擦乾淨的手遞到了1872面前,讓1872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後,才慢吞吞爬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鬱子濯哭笑不得,這煉魂獸彷彿燙手山芋一樣:“師兄。”
葉祈聞言說道:“按照知知說的做吧,我信你心中有分寸,若是真到了動用煉魂獸的一天,想來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子,哪怕是我的生死,也不及你自己的安危,懂嗎?”
鬱子濯想了下,點頭,直接對着煉魂獸滴血認主,然後他就發現了煉魂獸傳遞來的信息。
煉魂獸:“藏藏藏,怕怕怕。”
鬱子濯嘴角抽搐,忽然想到葉知知提到的不要放在額頭:“知知,認主後放在額頭會怎麼樣?”
葉知知正在埋頭喫1875叮囑的小青菜,說道:“會留下印子。”
既然沒有危險,鬱子就好奇的把煉魂獸放在了自己的額頭處。
葉知知好不容易把東西嚥下去,抬頭說道:“要好久才能......”
她看見鬱子濯額頭的煉魂獸,煉魂獸八條爪子狠狠貼在鬱子濯的皮膚上。
葉知知停頓了下,又慢吞吞把話說完:“才能消掉。”
葉祈握着筷子的手都發抖:“鬱子?!”
鬱子濯哎哎了兩聲,趕緊把煉魂獸揪了下來,煉魂獸的爪子很用力,被拽下來後,就見鬱子濯額頭出現了一個圓形八條爪的紅印,鬱子濯一邊把煉魂獸放在了自己的兜裏,一邊凝聚了水鏡。
煉魂獸到了黑的地方,頓時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鬱子濯看着自己額頭的紅痕:“別說,還挺像是一朵花的,知知要多久才能消掉?用藥有用嗎?”
葉知知想了想說道:“好多天,不知道有沒有用。”
在魔域葉知知可是沒有藥的。
葉祈閉了閉眼睛,又睜開問道:“知知,你和爹說,你怎麼知道的?”
葉知知很自然地說道:“可以貼在額頭,然後把爪子拉下來喫,很有意思的,不太好喫,毛有點多。”
葉祈深吸了口氣說道:“你知道煉魂獸很危險,不能這樣嗎?還是說你都認主了?”
“開始不知道。”葉知知說道:“我睡覺,它啪嘰趴在我額頭,然後自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