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一章
    “你說什麼?”宮本岐竣的聲音很平靜,同時透着一股細微的顫抖,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震裂了。
    他的表情讓汪詩詩喫驚,不懂這種表情爲什麼會在宮本岐竣臉上出現,他不是最冷靜的嗎?爲什麼看上去那麼難過?
    可難過那又怎麼樣?她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卻偏偏端出父親的架子不許她這個不許她那個,他做這些的時候,那他有沒有想過她呢?
    “我戀愛了,跟蒙卡!”
    宮本岐竣的表情彷彿龜裂的雕像,汪詩詩突然有些後悔起來。可隨即想到他之前種種,那股小小的愧疚苗頭瞬間偃旗息鼓了。
    蒙卡?那個人居然是蒙卡,宮本岐竣忍不住倒退幾步,彷彿受了什麼巨大的打擊似的,骨節分明的大手忍不住按住額頭。
    宮本岐竣反常的樣子令汪詩詩驚愕了一下。
    這是什麼反應?
    全身的重量依託在身後的書架上,宮本岐竣單手握着那枚徽章,另外一隻手緊緊握着書架,黝黑深邃的眼眸緊緊的盯着眼前的小女人。
    她居然說戀愛了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不知道?爲什?爲什麼現在才告訴他?
    “爲什麼會跟他?”宮本岐竣好像用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說完,立刻感覺到一股噬心入骨的疼痛湧上來。
    爲什麼?汪詩詩也說不出爲什麼,其實她跟蒙卡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剛纔說的一切都是氣急之下說的。可說出來的話又怎麼能收回去?正如他當年毫不留情的拒絕了自己一樣!他說滾回自己的房間!那個時候她的表情跟他一樣,透着一股絕望,彷彿整個天都塌下來一樣。
    現在呢?他眼睛裏的痛苦是什麼呢?是因爲她不經過他允許就跟別的男人戀愛了?想到這裏,汪詩詩有種無奈的苦澀,這個男人到底還要禁錮自己到什麼時候?他真的把自己當作父親了嗎?連拉菲都不再管她跟誰在一起,他卻這個不許,那個不行的約束着她!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想拿他當父親看
    別過臉,將那個可笑的想法壓制回去:“你問那麼多幹嘛?難不成還要幫我參詳一下?”汪詩詩毫不留情的回絕道。
    下顎猛地繃緊,扶在書架上的手也在同一時刻發出咔咔聲,汪詩詩驚懼的望着自己的書架,他想幹什麼?
    “我問你爲什麼會跟他!”宮本岐竣耐住性子又問了一遍,但是那提高的音調卻透露着他的怒氣。
    他在生氣?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那爲什麼不能跟他?”汪詩詩反問。
    因爲他太瞭解蒙卡了。宮本岐竣在心裏說道。就是因爲了解,纔會痛心。
    蒙卡是這幾個人中最花心,最不靠譜的一個,從認識他到現在,身邊的女人就沒有斷過,或許是因爲出身高貴,有的是資本更換女人,但是這樣不知節制、不懂珍惜的男人怎麼可能是託付終身的好對象?
    “他是不是對你說很喜歡你?”
    這個好像還沒有。汪詩詩咬了咬脣,識相的保持沉默。
    她的沉默在宮本岐竣看來就是默認,薄脣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他對每個女人都這麼說!”
    汪詩詩有些不樂意了,感覺宮本岐竣忽然變成一個喜歡在別人背後說三道四的小人,他不想讓她跟蒙卡在一起就直說好了,爲什麼拐彎抹角的說蒙卡壞話呢?
    “他纔不是這樣的人!”忍不住爲蒙卡辯解起來。
    “不是這樣的人?你才認識他多久?嗯?見過他幾次?他一個晚上換四個女人的時候,你還在看還珠格格呢。”宮本岐竣毫不留情的回擊道。
    汪詩詩倒退了一步,似乎有點懵。因爲宮本岐竣已經不再用長輩的口吻訓斥她,而是以一個男人的角度
    不過,更令她喫驚的是一夜四個女人?哇撒,蒙卡那麼厲害?
    “喫驚嗎?”宮本岐竣冷冷的問道。
    “是挺喫驚的,但那已經過去了!”汪詩詩抬起下顎重新望向他。忽然語氣一轉:“你那麼激動幹嘛?跟他談戀愛的是我,又不是你!”
    氣氛瞬間從冰點回轉到白熱化,她無心的問題猶如一記回馬槍,將宮本岐竣維持的冷靜瞬間擊潰。
    他激動嗎?
    汪詩詩猶如發現什麼似的,兩隻耳朵蹭得一下豎的老高,身後彷彿顯現出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慢慢的左搖右晃,看上去好像一隻小狐狸。
    “你這是嫉妒?”她逼近。
    宮本岐竣膛目,怎麼會?他怎麼會嫉妒蒙卡?
    “你不想我跟蒙卡在一起!”
    “我不想你被他玩弄!”宮本岐竣壓制着內心的狂躁,冷冰冰的回答。
    汪詩詩切了一聲,露出不屬於她的冷淡笑容:“那我謝謝你的好心了!蒙卡絕對不會傷害我的!”
    這句話宛如一根針刺入心臟
    其實他這種擔心是多餘的,汪詩詩今非昔比,已經不是那個福利院出身的小孤女了,她的父親是大名鼎鼎的拉菲,母親是曾經叱吒風雲的黑道大姐大柳飄飄,大哥是黑手黨的教父,如果哪個男人敢玩弄她,除了死沒有別的路可以走!就算蒙卡也一樣!
    但他就是不想他們在一起,自私嗎?當然自私,他不是神,他是人,是人自然會憤怒,會嫉妒,會憎恨,會埋怨
    聽着她不斷的爲蒙卡開脫,宮本岐竣居然笑了出來,他什麼時候成了棒打鴛鴦,刻薄古板的壞爹地了?
    世上真的有報應這麼一說。
    曾幾何時,她那麼瘋狂的愛着他,幾乎不顧禁忌倫理對他表白,而他卻因爲沒有從父親的角色中脫離出來,毅然的拒絕了。
    數年後兩人再相見,她褪去了青澀的外表,宛如破繭的蝴蝶,奇蹟般的回到他身邊。
    雖然氣她的不告而別,可是再次重逢,他還是很激動的,就好像離家出走多年的女兒終於回來一般,可當觸碰到她的那一瞬間,他驚愕了
    自己的身體居然有反應
    試問,天下有幾個父親會對自己女兒出現生理反應的?
    他當即嚇住了,徹夜難眠,日後每每與她相處,都會強烈的把握住分寸,不再親近。以爲這樣就可以了,但那奇怪的感覺卻如一顆毒瘤入住在心裏。
    漸漸的,那已經不是挑起他**那麼簡單了。好像心也不知不覺的朝她靠攏,想跟她近一點,更近一點!
    得知她是警察,他真是氣瘋了。覺得自己被欺騙是一回事,但更多的卻是後怕,怕她被發現身份。那頓鞭打是傷在她身,痛在他心。
    於是在那一刻,他明白過來,原來自己對她早已經超出了父女之間的感情了。
    在他明白過來的時候,她卻已經跟別的男人談戀愛了。
    世上最悲哀的事是什麼呢?是那個深愛你的人漸漸打動你的心房時候,她卻已經不再愛你了!
    這就是報應!
    宮本岐竣低頭,腦海中回憶起汪詩詩當年淚流滿面的小臉,以及眼睛裏的傷痛,他開始的時候不明白,一個十八歲的少女爲什麼會有那麼悲哀的眼神?可他現在明白了,那原來是痛到極致了。
    就如同他現在這樣!
    宮本岐竣爲自己的自私感到厭惡,粗魯的揚起手將那枚徽章扔到她腳邊,迫使自己以絕對冷靜的態度面對着她:“你好自爲之!”
    說完,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幾乎沒有人喊他們起牀,一個一個統統在院子裏集合。
    “小姐,現在就要走嗎?”鋼木依依不捨的看着她。
    汪詩詩點點頭道:“我今天要是遲到了,就要自斷經脈!”
    “那晚上什麼時候回來?”鋼木孜孜不倦的詢問着。
    “晚上不回來了!”汪詩詩道。
    “那明天呢?”鋼木繼續問道。
    不遠處站着一襲挺拔修長的身影,汪詩詩咬了咬脣,對鋼木道:“等我有時間再來看你吧!”說完,領着大部隊離開了。
    宮本澈遠遠的跑過去,一把從後面抱住她:“媽咪你怎麼又要走了!”
    汪詩詩想說,不是她要走,而是這裏根本容不下她。
    回頭摟着宮本澈的小身子,汪詩詩道:“以後就由你陪着爹地了,媽咪會來看你的!”
    “媽咪,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宮本澈問道。
    汪詩詩搖搖頭:“不是的!阿澈你想太多了!”
    “媽咪,你真的會回來看我嗎?”宮本澈問的小心翼翼。他是個善於觀察的孩子,看得出汪詩詩還有留念,所以纔會不停的追問,唉這隻能某男實在很沒用,連個女人都留不住!
    梅花香湧入鼻尖有種想哭的**!
    爲什麼挽留她的總是別人?爲什麼他從來不親自說這些話?爲什麼?爲什麼?
    
    經過一夜的休息,大家的精神狀態都不錯,除了汪詩詩。
    夏雨抱着孩子坐在出租車裏,看着兒子新奇的大眼,她開始發愁了,難道要她帶着兒子去警局嗎?
    亞當坐在她旁邊,眼珠一轉:“要不你把孩子交給我吧?”
    “交給你?”夏雨驚悚了,上下打量着他,且不說他是否會帶孩子,就他這個半殘的樣子,哪裏像能搞定寶寶的人?
    她想到以前曾經綁架她的兒子去意大利,亞當頓時不滿起來:“你放心拉,我還沒有那麼無聊,大老遠跟你跑回來只爲了綁架你兒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夏雨躊躇起來,這個時間回家,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可是她又不能帶着寶寶去警局開會啊。
    “要不就交給亞當帶吧,反正他閒着沒事!”汪詩詩提議。
    見有人支持,亞當立刻自信心爆棚:“不要小看我,以前家族裏的小寶寶我都有照看的!”
    “你們家族不是被滅了嗎?”江小步在旁反問:“都滅了哪裏來的小寶寶!”
    亞當不悅的瞪着她,辯解道:“我說的是沒有被滅之前!”
    “哦!”江小步明白了,點點頭後轉過頭去。
    夏雨思索了一陣子後,好像妥協了一般將孩子塞入亞當懷裏:“那就拜託你了!”
    只能這個樣子了。
    下了車後,夏雨緊緊握着亞當的手,一遍一遍的囑咐道:“我可把命交給你了,萬一有個什麼閃失”
    她話還沒說話,就被亞當粗魯的打斷:“他要有什麼事,我切腹自盡總行了吧!”
    此番話卻引來汪詩詩的不滿:“什麼不好學,卻偏偏學人家日本人切腹,你有沒有一點自我認知啊?”
    見汪詩詩氣呼呼的身影,亞當問道:“她怎麼了?”
    江小步聳聳肩:“也許是產後失調吧!”
    一下子蹦出這麼大的兒子,誰受得了?
    三個女人進入警局,亞當本想在外面等的,但想想還是算了,帶着孩子站在警局大門口感覺總有點怪怪的。用手機預定了一間高級酒店,準備帶嘿嘿去那個酒店裏去休息,而就在這個時候,亞當感覺到胸前一陣溫暖的溼意
    連忙將懷裏的小傢伙拎到眼前,低頭一看,我的天,他衣服上已經溼了一大塊,倒抽一口氣這小孩還真能尿!
    當務之急就是去超市買個尿不溼回來,還有換身新衣服。
    亞當拿起電話,撥打給丘安禮公司麾下的集團經理,用一貫命令的口吻道:“立刻馬上給我送輛車過來!”
    “你是誰啊?”對方被他怒氣衝衝的語氣弄的一頭霧水!
    “我是你老闆的弟弟!”
    “啊?原來是亞當少爺,好,我馬上派車!請問亞當少爺,您現在的位置”
    亞當環顧四周,呃他好像在警察局門口,但是具體哪個位置還真弄不清楚,走到廣告牌上面左看右看,心裏一陣納悶,五個字他居然有四個字不認識。
    中國文字怎麼就那麼難呢?
    “亞當少爺,您還在嗎?”對方見他久久不說話,不免着急起來。
    “我在警察局的斜對面!哦,斜對面有家咖啡館!”
    “可是您還是得給我個確切的地址啊!”經理更加犯難,警察局多的是,咖啡館更是數不勝數,而且又沒有說咖啡館的名字,這要到哪裏去找呢?
    亞當被他問的一頭惱火:“你這個笨蛋,連警察局都不認識嗎?你等着,等我找到你公司,立刻把你辭了!”
    氣急敗壞的亞當咔嚓掛掉了電話,氣哼哼道:“不認識字是我的錯嗎?混蛋!”
    抱着一臉無辜的嘿嘿亞當氣呼呼的上了一輛出租車,然後扔給對方一疊錢:“去超市!”
    到了超市,亞當找到一輛有嬰兒座位的小推車,把嘿嘿放在裏面,然後細心的繫好安全帶。
    當他推着嘿嘿進入超市的時候,四周頻頻投射過來的異樣眼光讓他感覺很不爽。
    看什麼看?沒看帶孩子逛超市的帥哥嗎?
    不屑的瞥了一眼旁邊,亞當推着車子逛起來,嘿嘿咬着手指,口水沿着嘴角溢出來。
    亞當連忙將一包餐巾紙拆開來幫他擦嘴。
    忽然,小傢伙瞪大眼睛,情緒高漲的喊起來:“耐耐耐耐”
    一邊幫他擦口水,一邊道:“什麼耐耐?該不會餓了吧!要喝奶?”想到這個,亞當連忙帶着嘿嘿跑到嬰兒奶粉專櫃,挑選了兩罐最貴的奶粉,然後塞進嘿嘿的懷裏:“先抱着吧,等出去了就衝給你喝!”
    “這位小夥子!”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溫柔的呼喚聲。
    亞當腳步沒有停頓,反正又不是喊他的!
    “唉,說你呢!”肩膀被人搭住。
    亞當停住腳步,好奇的回頭看過去。
    只見兩名風姿綽綽的中年女人一左一右的攔住他。
    亞當打量了她們一下,禮貌的問道:“什麼事?”
    見他會說中文,兩名婦女頓時鬆口氣。
    柳飄飄跟王佳對視了一眼,王佳率先開口道:“這個孩子好可愛啊,是你家寶寶?”
    亞當皺起眉頭來,本想說不是,可是又忍不住咽回去了,不知出於什麼心態,讓他的回答變得乾脆利落起來:“沒錯,是我的兒子!”
    王佳跟柳飄飄皆是一愣,這孩子明明就是嘿嘿啊,前不久被黑焱天接去了意大利,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中國?還有,這個長相出衆的男子居然自稱是孩子的父親,到底怎麼回事?
    “你肯定是第一次當父親吧!”王佳試探的問道,順便瞥了一眼對方衣服上的污漬,不用說,肯定是嘿嘿弄的了。
    或許是王佳跟柳飄飄兩人眼睛都沒有惡意,語氣也還算客氣,亞當嘆口氣:“兩位夫人,你們真厲害,這個孩子確實是我跟我妻子的第一個孩子!”明明在撒謊,亞當卻有種樂在其中,尤其說到妻子兩個字的時候,他居然有種幸福的感覺。
    王佳跟柳飄飄再次驚悚起來。
    “耐耐”嘿嘿不停的朝柳飄飄伸手要抱。
    柳飄飄一面心疼的看着孫子,一面討好道:“你妻子一定很漂亮吧!要不然生不出那麼可愛的孩子的!”
    亞當笑的更加自然:“兩位夫人過獎了,我的妻子的確很漂亮!啊,不好意思,我等下要去接我的妻子下班,失陪了!”
    “唉”王佳橫跨一步,再次攔住他。
    亞當歪了歪頭,不解的看着對方:“還有什麼事嗎?夫人?”
    王佳看着外孫,又看看他,勉強揚起笑:“這小傢伙那麼可愛,能告訴我他的名字嗎?”
    “是啊是啊!我也很想知道!”柳飄飄連忙迎合道。
    亞當想了想:“中文名叫嘿嘿!”
    嘿嘿尼瑪連名字都不改一下!王佳捏住拳頭。
    柳飄飄眯起眼睛:“那外國名呢?”
    “外國名?哦,叫該死的弗雷德!”亞當不假思索的說道,然後愉快的衝她們招手:“回頭見,兩位尊貴的夫人!”
    
    警局裏,一幹人等就毒梟這件事展開了深度的討論。
    原本這裏面並不包括夏雨,但是陳長官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終於打動局長,一張復職令讓她再次回到警察的崗位上了。
    對面做着柳夜熙,一如既往的高傲樣子,眼睛裏充滿了對不屑。
    夏雨也不在乎。
    “象頭陳德海,你們兩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任務,簡直太讓我喫驚了,上頭已經準備對你們的這次行動進行褒獎了,尤其是你,象頭,親自抓捕毒梟歸案,我們以你爲驕傲!”
    象頭莫名的看了一眼局長,連忙解釋道:“不,局長,這次並不是我們抓了毒梟!”雖然很想跟陳德海一爭高下,但是搶奪別人的功勞的事他做不出來。
    汪詩詩一聽局長這話,就有點不爽了,明明是她們拼了命的把毒梟帶出來,怎麼就變成象頭跟柳夜熙的功勞了呢?
    柳夜熙在象頭繼續想解釋的時候,平靜道:“局長,抓捕犯罪是我們的職責,所以不需要什麼褒獎,您的認可就是對我們最大的獎勵!”
    夏雨在旁聽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還真沒見過她這麼不要臉的人。得了便宜卻還賣乖,現在搞的好像別人都是衝獎勵去的,就她一個人品德高尚的跟江姐似的!
    陳長官道:“功勞歸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毒梟已經抓回來了,對了局長,什麼時候審訊?”毒梟簡直就是黑道的噩夢,一旦撬開他的嘴巴,整個黑道都會動盪一下!所以陳長官對功勞這件事沒什麼興趣,只想着快點從毒梟身上獲得信息,然後將那些個犯罪嫌疑人全部抓捕!
    “審訊還要等一段時間,現在毒梟身體出了些狀況!”局長說道。
    “出了狀況?不可能啊,抓他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汪詩詩不解的說道。
    “這個就說不清楚了,醫院正在對他的血液經行化驗,如果真有問題,按照法律規定,我們不可以對他進行任何詢問調查!”
    陳長官用力的捶了下桌子,多好的機會啊,就這麼沒了。
    “對了,白淨呢?”局長見陳長官身邊少了一個人,不免問道。
    陳長官連忙站起來道:“白淨在這次任務中忽然失蹤了,但是我已經派了小分隊留在意大利去調查!”
    “失蹤?怎麼會失蹤的?”局長的情緒猛地被調動起來,平白無故少了一個人,這怎麼叫她不擔心呢?
    那天晚上陳長官並未參加抓捕毒梟的過程,所以不太清楚,回頭給了汪詩詩一個眼神,汪詩詩連忙站起來道:“報告局長,那天晚上我們潛入一個教堂,找到毒梟後,我們分批出來,可是因爲我們耽擱了一段時間,被對方發現了,於是對方派人圍堵我們,就在那個時候,我們跟白淨走散了,等我們上車的時候才發現,白淨根本沒有跟上來!”
    “陳德海,你到底是怎麼當這個長官的?手下失蹤你都不知道!”局長勃然大怒。
    陳長官連忙站起來道:“對不起局長,這是我的失誤!”
    局長剛想斥責,自己的手機忽然響了,局長接過電話,沒多久,臉上陰鬱的烏雲瞬間煙消雲散,掛下電話之後,笑顏如花:“陳德海,真有的你!”
    陳長官一愣。不明白局長怎麼忽然改了口氣。
    不等他問,局長道:“你這個玩笑開的有點過吧?爲了給我一個驚喜,居然說白淨失蹤了!”
    “可是”
    “可還是露出馬腳了。”局長心情大好。
    但下面的人卻不知所以然起來,就連象頭跟柳夜熙一時間都搞不清楚剛剛還勃然大怒的局長怎麼忽然跟二十多歲的少女一樣開懷大笑。
    局長走過來,拍着陳長官的肩膀道:“人家白淨已經什麼都說了,她說現在正在藉機獲得唐肆的信任!”
    “什麼意思?”陳長官冷汗直冒。那丫頭該不會跑到唐肆身邊做臥底了吧?千萬不要啊!
    局長沒有解釋,而是繼續拍着他的肩膀道:“你真是個好領導,居然教出這麼一個厲害的手下!”
    陳長官不由的汗顏起來。
    “夏雨警員!”
    一聲呼喚將魂遊太虛的夏雨拉扯到現實中來,怔怔的看着局長,意識到她喊的是自己的時候,連忙站起來敬禮:“到!”
    局長意味深長的看着她半晌,然後說道:“既然已經恢復了身份,那麼臥底就繼續由你做吧,上面也研究過了,即便我們是警察,也不該幹涉你的私生活!”
    柳夜熙在旁努力的壓制着自己的不甘,狠狠的別過頭。
    真是便宜她了!
    可對於夏雨來說這個赦免令彷彿來的有點晚了。
    苦笑了一下,說道:“局長,我已經不能再回到黑焱天身邊做臥底了!”
    局長震驚了一下:“爲什麼?”
    “因爲他已經發現了我的身份!”她沒敢說黑焱天其實早就發現了。
    “什麼?”局長不敢置信。
    柳夜熙在旁邊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
    “我跟黑焱天已經離婚了!”她低着頭。
    會議室忽然安靜的發慌,江小步跟汪詩詩的表情很淡定,在她們看來,黑焱天捨棄夏雨,是他的損失。
    再說了,嘿嘿不是搶回來了嗎!有什麼好難過的,這年頭,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到處都是
    局長一臉惋惜的看着她,緩緩道:“夏雨警員,你是好樣的!”
    失去臥底資格並沒有什麼,只是苦了這個如花似玉的好孩子,年紀輕輕就變成離婚人士,她這也算爲了工作作出的犧牲吧。
    從警局出來後,夏雨打電話給亞當,對方愉快的聲音從話筒裏傳過來:“嗨,親愛的,下班了嗎?”
    夏雨皺了皺眉頭,這傢伙怎麼說話那麼噁心?
    “嗯,警局沒什麼事,我就先出來了,嘿嘿呢?”不曉得他帶着兒子去哪裏轉悠了,這都中午了,嘿嘿該喫飯了。
    “不用擔心,嘿嘿已經喫的飽飽的了!我還給他買了很多尿不溼呢!”像是賣弄什麼似的,亞當繼續說道:“現在嘿嘿已經在我的臂彎中睡着了,你想過來看看嗎?”
    “地址!”
    “哦,讓我問下!”沒過多久,亞當說道:“希爾頓酒店旁邊的咖啡廳!我就在這裏!”
    “好,我馬上來!”
    放下電話,亞當開懷的對身邊的兩位夫人說道:“我妻子馬上就來了!”
    柳飄飄跟王佳互相抱着手臂,衝亞當溫柔的笑了笑。
    “那我們今天可真要大飽眼福了!”
    亞當道:“我想我妻子一定會喜歡你們的!她那個人跟你們一樣熱情!”
    王佳冷笑,能不熱情嗎?那就是她閨女!
    柳飄飄沒有什麼心理活動,要不是看自己孫子在這傢伙手裏,她老早就找人幹掉他了,哪裏容得他在這裏胡說八道?
    “今天真的要感謝你們的,如果沒有你們,小傢伙可要捱餓了!”亞當都弄着懷裏的嘿嘿,禮貌的道謝。
    柳飄飄見亞當抱着嘿嘿不撒手,不免好奇起來:“小夥子,你不用一直抱着吧,可以放在嬰兒車裏啊!”
    亞當連忙擺手道:“不行不行,我答應過她媽媽,絕對不會讓孩子離開我半步的!”
    王佳繼續冷笑,還真他媽講信用啊!
    這時,咖啡店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正對着門口的亞當一眼就看到夏雨,連忙站起來道:“嗨,這裏這裏!”喊完之後,立刻對身邊的兩位夫人介紹道:“看,那個就是我妻子!”
    
    “嘿,真該感謝這兩位夫人的,要不是她們,嘿嘿今天可就要喫苦頭了,她們不僅幫他換尿布,還喂他喫東西,中國人真的好友善唉?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
    夏雨低着頭,壓低聲音道:“你能歇會嗎?大哥?”
    這傢伙還真能掰,居然說她是他老婆,嘿嘿是他兒子尼瑪當着她媽媽面前說也就算了,居然還在柳飄飄面前這麼張狂她們兩個現在算是脾氣好的,如果換成以前,不捅死他算好的了!
    亞當愣了愣。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可隨即聽見夏雨說的話,整個人都驚悚起來!
    夏雨抬起頭,望向一左一右的兩個長輩,無力的微笑起來:“婆婆,媽!”
    “我不是你媽,你也不要叫我媽!”王佳把頭別過去,不理會她。
    柳飄飄倒是不忍心這樣冷落兒媳婦,耐心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了,你說啊!”
    “她們”亞當顫抖着手指,表情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她是我親媽,這個是我婆婆!”夏雨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土裏。
    亞當的臉蹭得一下紅起來,天啊,剛剛居然在兩位長輩面前吹牛,而她們居然沒有揭穿他啊,這兩個老傢伙真的好可惡呢。
    王佳瞪了一眼女兒:“你還曉得我是你媽啊?回來都不吱一聲,把孩子給個大男人帶着到處亂跑,要不是我們湊巧撞見,你是不是準備在我們眼皮子地下隱姓埋名過一輩子啊?”
    “媽我不就是一晚上沒回家嗎?我昨天才下的飛機!您至於說的這麼嚴重嗎?”夏雨忍不住抱怨起來。
    “炎天呢?他怎麼沒跟你回來?”
    “他跟黑焱天已經”亞當在旁準備說出實情,卻被夏雨狠狠踢了一腳,然後她自己連忙賠笑道:“我跟炎天已經商量好了,嘿嘿暫時由我帶着回中國,等他在意大利忙完了再說!”
    柳飄飄一拳砸在桌子上,語氣透着濃濃的不滿道:“這個混蛋小子,居然放心讓老婆孩子獨自回來”
    “婆婆。您也不要怪他,誰叫他工作忙呢!”夏雨一邊爲黑焱天說好話,一邊給亞當使眼色。
    亞當卻不領情的別過頭。
    王佳的注意力轉移到亞當身上,指着他道:“這傢伙又是誰?”
    “呃他是他是哦,他是黑焱天的保鏢,是護送我回來的!”一時情急便隨便說了一個身份。
    柳飄飄皺眉道:“怎麼沒見過他啊啊!”
    “哦,他一直都在意大利,所以你沒見過!”
    王佳聽完女兒的解釋,對亞當的不滿漸漸消失,但還是存在小小的疑慮:“怎麼一個保鏢那麼傲氣啊?”
    亞當在旁聽了快吐血了,他什麼時候變成黑焱天的手下了?黑焱天替他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可在夏雨的淫威之下,亞當敢怒不敢言,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接受了這個身份。
    “可能是時差沒倒過來吧!”夏雨僵硬的笑笑。
    “既然是保鏢,那你已經回來了,叫他趕快回去跟炎天覆命去吧!”柳飄飄道。
    “不行!我不能離開!”亞當果斷說道。
    “爲什麼?”柳飄飄好奇的看着他。
    “因爲因爲我要保護她!”亞當一臉認真道。
    不得不說,論演技,亞當也是一塊奇葩,還沒三分鐘,就已經徹底融入了‘我是保鏢’這個角色中,剛剛有人說他傲氣,這會兒已經恭敬的站起來,乖乖的當站神了。
    柳飄飄見他腿腳不是太好,於是又問:“你這腿怎麼回事?”
    “哦,是我犯了錯誤,boss用槍打的!”
    夏雨在旁聽的目瞪口呆。
    有句話怎麼說的?說多錯多,可在亞當身上,這種理論根本不存在,他說的越多,這兩位大姐大居然越相信他。
    柳飄飄甚至在聽完亞當的故事之後,心疼的看着他的腿:“真是可憐的孩子,黑焱天怎麼能這樣對你,他對別的手下也是這樣嗎?”自己兒子什麼鳥樣她清楚的很,一旦發起脾氣來六親不認。
    亞當道:“對別人是寬容的,只對我很嚴格,可能是比較器重我吧!”
    柳飄飄欣慰道:“你能這麼想真是太好了。炎天有你這樣的手下,是他的運氣!”
    王佳點點頭:“正好我們家有點藥,要不去我們家?”
    “真是太感謝了您了,美麗善良的夫人!”
    王佳掩面,對好友道:“這保鏢太懂事了!我們家兩個兔崽子要有他這樣懂事,我睡着都能笑醒!”
    “誰說不是呢,我們家炎天要有他一半的禮貌,我也睡着都能笑醒了!”
    臨走的時候亞當要付賬,卻被柳飄飄一把奪過去:“我來,你一個月纔多少錢,省着點吧,回頭我給你開個獨立的工資,算是對你的補償了!”
    夏雨在旁聽的連連咂舌,尼瑪有沒有這麼誇張啊纔多久就把老媽跟婆婆收服了?亞當,你是妖孽嗎?
    回到家中,夏雨感覺到一股久違的親切感,老爸正在跟人打電話,見到她回來了,連忙把電話掐了一把抱住她。
    “我的女兒你可算是回來了!”
    這一幕看的亞當眼眶有些發熱,因爲讓他想到自己也曾經有那麼一位高大的父親,每次回家的時候都會給予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可是這一切都被一個叫弗雷德黑霍斯的傢伙毀掉了!
    “哥哥呢?”像自己的家人介紹過亞當之後,夏雨不免問起來。
    一提到兩個兒子,夏正傑又氣又恨。
    “你二哥天天泡妞不務正業,我看透了,他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大哥雖然規規矩矩,可是一天到晚跟娘們似的,學醫居然挑了個婦科,真是不知該怎麼說他們了,一氣之下我把他們送到警校裏面了,學習學習怎麼做個男子漢!唉,別說了,你回來就好了!”
    這時,柳飄飄電話響了。
    “喂”
    “媽咪!是我!”
    一聽見是黑焱天,柳飄飄頓時不悅起來:“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媽咪啊?你讓小雨帶着孩子回來,也不知道知會一聲!”
    夏雨從夏正傑懷裏退出來,愣愣的盯着柳飄飄的電話看!
    柳飄飄說了一陣後,將電話遞給夏雨:“那,給我好好說說他!”
    題外話
    給我票票啊!同志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