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念接到慕容風的電話,瞬間有種恍惚感覺。
這還是分手之後,慕容風第一次給她打電話,電話中熟悉的聲音仿若當年,可低沉語氣中隱含的威勢,卻讓她生出幾分少有的心慌。
約在嘉裏中心樓下的星巴克見面後,趙念跑到洗手間,又細心的重新補了一下淡妝,這纔將臉上略顯激動的欣喜和紅暈遮去,深吸了一口氣,鎮定下來,恢復了她一貫優雅從容的形象。
郭勇知道慕容風急切的心情,車開的很快,當趙念估算着時間來到星巴克時,慕容風和唐清已經在靠窗的一張桌子等她了。
即使在京城cbd核心區域裏這樣“白骨精”密度最高的地方,趙唸的出現,依然讓星巴克中諸多的男士們眼前一亮。趙念身上氣質獨特的地方,是她有一種驕傲的美麗,就像玫瑰花,豔麗,卻刺手。
會讓普通男人自慚形穢,卻也會讓強勢的男人忍不住想要徵服。
趙念走進咖啡店,優雅的環視一週,她很清楚自己是衆人視線的焦點,也懂得什麼樣的動作讓自己更富魅力,久在時尚圈,這些幾乎已成爲她的本能。
當視線看到慕容風和唐清時,她優雅的表情立刻呆住,閃過一絲驚愕和失落。愣了一下,才重新在臉上擺上淡笑,向兩人走來。驚愕。是看到滿面於思地慕容風頹廢不堪的模樣,失落。是他身邊陪伴着唐清這樣身份美貌無不讓她自愧不如地美人,即使此刻唐清眉間帶着淡淡的憂愁,那種雍容華貴的絕世風流。依然讓人驚豔。
趙念走到兩人面前,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勉強笑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慕容風這一路上已逐漸鎮定下來,此刻見到趙念。語氣還顯地平穩從容:“沒關係,我們車開的快了點,你喝點什麼?”
趙念看兩人面前桌上都沒有點東西,便也搖頭道:“不用了。”
她看着慕容風那麼憔悴。心裏莫名地湧上憐惜感覺。很想安慰他兩句。卻礙於唐清在旁。說不出口。
慕容風忍不住開門見山地問道:“趙小姐。我聽蘭若姐說。你曾經見過葉梓?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趙念心裏暗歎。曾幾何時。他地這份焦急渴望。還是爲自己而流露
往事已矣。從沒有像此刻這麼清晰地讓她感觸。
點點頭。她知道慕容風焦急地心理:“是地。1個多月前。我記得應該是10月18號。那天下午我去西站接客戶。正巧看到葉小姐在站臺上等火車。不過當時火車進站。我沒有看清她是否上了那班火車慕容風驚喜地身體前湊。那樣子恨不得也抓起趙念地肩膀追問。趙念說地這個時間是他所知道地。葉子最後一次出現地時間!
“那列火車是去哪裏地?你看到她上了火車?”慕容風焦急地問道。
趙念一臉地歉意:“我剛纔沒說清楚,是靠我這一側看臺地火車進站,我直接接到客戶就離開了,沒有看到對面站臺的列車”。
看到慕容風一臉極度失望地神情,她忙接道:“後來我知道你在找她,專門去火車站查了當天她站的那個站臺兩側,也就是3、4號站臺我見到她之後3個小時進出站地列車車次,我想如果她那天真的是坐火車的話,應該就在這幾趟列車之中。”
說着她拿出一張便籤紙,遞給慕容風。
慕容風伸手接過,心中感激,如果說趙念看到之後能告訴一聲是出於幫忙的話,那她專門去查,就是非常用心了。這份心意,慕容風自然感動。
“趙,趙念,謝謝你了!”慕容風猶豫了一下,還是更改了稱呼。
這時如果還叫她小姐,那就太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了。
趙念心中歡喜,臉上也笑道:“沒關係,慕容,希望你能儘快找到葉梓。”
她又想到在網絡上看到的珠海近一個月鬧的沸沸揚揚的尋人事件,心裏不禁有些嫉妒葉梓了,拋開失蹤和尋找本身的焦急不說,這種鋪天蓋地的媒體尋人,的確非常浪漫。
慕容風得到這個寶貴的消息後,心急如焚,顧不得再與趙念聊天寒暄,再次道謝後,便先告辭離開,準備回去和唐清、郭勇等人好好分析葉子會去哪裏。
唐清從頭到尾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一旁靜靜的看着兩人,臉上帶着玩味的微笑。
趙念這個時尚美麗的女人,她也曾在一些活動中多次遇到,對於趙念曾經拋棄慕容風的行爲,唐清心裏對她自然是有些排斥敵意的。
當然,趙念這個層次的女人,對她而言,遠沒有葉梓的威脅更大,以她所瞭解的慕容,應該不會再和趙念發生什麼了。
只是沒想到這次趙唸的行爲,倒讓她對這個女人高看了幾分。
聰明的女人很多,美麗的女人也很多,聰明而且美麗的女人也不少。
但懂得“用心”二字的聰明美麗女人,就稀少的多了,也難怪趙念有驕傲的資本。
趙念看着兩人離開,好像心裏面本來填的滿滿的東西忽然間都被帶走了,這種心中空蕩蕩的感覺很不好受。
慕容風沒有心思去考慮這兩個女人的心思,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這張便籤紙上,甚至就連走出星巴克的門口,下樓梯時都沒有注意。險些摔了一跤,幸好唐清在一旁扶住了他。
“1481包頭到漢口途徑北京西。t7北京西到成都,t61北京西到昆明,t55北京西到西安。,清兒,你說漢口、成都、昆明、西安。這四個地方,葉子會去哪?”
坐在車內。慕容風嘴裏一直唸唸有詞,思索半響後,忍不住問唐清道。
唐清秀眉輕皺,顯然也在琢磨,聽到慕容風問她,便分析道:“1481那趟基本上可以放棄,我想葉子應該不會做這種普通列車地,至於西安,慕容,葉子似乎說過想去南方。應該不會去西安吧?我傾向於昆明和成都這兩個地方”
“不過。”猶豫了一下,唐清還是說道:“葉子也可能在其中任何一趟列車。途中任何一個車站下車,這樣的話。可就遠遠不止4個地方了”。
慕容風默然了,不錯,這種可能性也是有地,如果葉子隨便在中途某個城市下車,沒有坐到終點站的話,那還是如大海撈針。
回到家中,慕容風將葉子的同居密友微微、在京地劉昕江雁等人都叫來一起商議,分析了一圈,還是基本上同意唐清的看法,集中在成都、昆明兩條線路。慕容風一咬牙:“好,這兩條線路沿途會停多少站?最多不過20個,我一個一個找!”
衆人愕然,慕容風居然有這樣的魄力!
唐清勸道:“慕容,這樣不是辦法,你一個珠海找了1個多月,也不算完全覆蓋,靠廣告和自己地力量是不夠的!”
慕容風心急之下,怒道:“那怎麼辦?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找到她!”
唐清不以爲許,依然溫言道:“慕容,你彆着急,我想你該打廣告找可以繼續打廣告,但不用你每個城市都自己跑去找,這樣好不好,我大哥以前曾經在成都軍區待過,西南方面認識地人比較多,而且鐵路方面還有一套公安系統,是歸公安部管轄的,他們和鐵路沿線各城市的公安系統關係也不錯,我可以請我大哥幫忙,利用這兩個網絡先找一下,有線索了我們再重點去找,你看好嗎?”
衆人聞言都覺得比較穩妥,紛紛同意。
慕容風咬牙思忖了半響,點頭道:“清兒,那拜託你了,一定請大哥幫下忙。不過我還是要去找的,既然大家都覺得葉子可能會坐這兩趟車,我覺得還是有很大的可能她會一直到終點站!我先去找成都和昆明!”
唐清看慕容風其意甚堅,雖然擔心他的身體,也只好點頭同意,暗地裏又對隨慕容風一同去的郭勇再三叮囑,讓他照顧好慕容風。
昆明一待又是1個多月,慕容風依然是大街小巷的到處尋覓,拋出巨資大撒廣告,聲勢轟動,而葉子卻依然沒有半點音信。
即使慕容風這樣性格堅毅的人,至此也不免有些沮喪情緒,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地失望,這種感覺最讓人崩潰!
慕容風日夜奔走,夜不能眠,迅速地消瘦了下來。
如果不是郭勇一直跟隨在他身旁,慕容風估計早已倒下了。
郭勇勸慕容風回京休息,慕容風卻堅持,還有成都,那裏還有希望!
成都歷史悠久,有“天府之國”、“蜀中江南”、“蜀中蘇杭”的美稱。
有人雲,“少不入川”,是講這天府之國實乃溫柔之鄉,好喫好喝好山好水之外還美女如雲。少年當胸懷天下,若早年入川,意志不堅定者難免流連於斯,樂不思歸,則一生平淡,難成大事。講地就是成都,可見成都生活是多麼的安逸富足。
慕容風來到成都當天,下了一場大雨,無奈只能在酒店休息。
心中有事,夜不成眠,慕容風聽着窗外淅淅瀝瀝地雨滴聲,想到李商隱的詩句“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其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思念葉梓之心更盛。次日一早,慕容風便出門,郭勇會去聯繫電臺報社等媒體登廣告地事宜。他則還是大街小巷四處亂走,以期能有機緣遇到。其實這種方法只不過是讓他自己的心更安樂些。若說效果,也只能是聊勝於無了。
夜裏剛下過雨,空氣清新。慕容風便沒有開車,而是走出酒店,隨意沿着街道向一個方向步行走去。
看着清晨起來形形色色地人羣。整個城市也彷彿忽然間活了過來,充滿了無窮的活力和魅力。慕容風也覺得精神振奮起來。
一定可以找到葉子的!
幾個脖子上圍着紅領巾地小學生歡笑着,從他身邊跑過。一個小女孩忽然腳下一絆,差點摔倒,慕容風手疾,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胳膊。
那小女孩站穩之後,轉身煞有其事的向他敬了個少先隊禮,甜聲道:“謝謝叔叔!”慕容風啞然失笑,聽孩子們叫叔叔地感覺總有些奇怪,他還覺得自己只是個大哥哥呢。揮揮手,慕容風笑道:“慢點走路。別跑了。過馬路小心看車!”。
看着一羣小學生蹦蹦跳跳地跑進了路邊的校門,他才感覺放下心來。早晨很多人上班着急。車都開地飛快,他還真怕那幾個孩子過馬路不安全。
漫步走過去。隨意的看了一眼校門,“成都市梧桐樹街小學”,藍色的校門和裏面三層的藍色建築,顯得非常漂亮,慕容風暗自感慨,自己小時候上學可沒有這麼漂亮的教學樓。
心情至此非常好,慕容風對找到葉子又充滿了信心,繼續往前走去。
就在慕容風剛剛走過一條街口時,從街道的另一側,慕容風背後的小巷中,走出一個漂亮年輕的女人,她笑容滿面,手中抱着幾本書,穿着普通但卻非常整潔,向小學校門走去。
校門口的幾個小學生,看到她都歡快的叫着
“葉老師好!”
正是慕容風苦苦尋覓地葉梓!
慕容風依然向前行去,卻不知道,他朝思暮想地人,就在身後數百米之處。
奔走一天,依然一無所獲的慕容風回到酒店,情緒又低落了下來。還好郭勇帶來了好消息,“慕容,已經安排了成都8個電視臺晚間地滾動播出尋人廣告,成都晚報每週三天的全版廣告也包下了一個月。”
慕容風點點頭,“很好,勇子,我預感在成都應該能找到葉子!”
郭勇憨厚地笑道:“那就太好了!”
卻沒想到,之後的1個月,依然沒有任何葉梓的消息。
慕容風眼看着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希望也一天天的減小,心中的失落無以復加,如果葉子不在這裏,那麼,天地之大,又該到哪裏去找她?!
1個月後,慕容風無奈的踏上了飛往東京的飛機。
博新環保經過了1年的嚴格審查,和多次聆訊後,終於得以在日本東京證券交易所主板正式掛牌交易(上市),作爲博新環保最大的投資人之一,慕容風自然需要親自出席在東交所舉行的掛牌儀式。
雖然這是長安資本成立2年多以來,第一個成功上市退出的案例,但慕容風卻沒有太興奮的情緒,他所有的心神,還依然在不知所蹤的葉子身上!
“什麼,查到了?在成都梧桐樹街小學做數學老師?好,謝謝你啊,老王,下次去成都,我請你喝二鍋頭!哈哈,我去就喝二鍋頭,,好好,再見。”
唐勇掛了電話,笑呵呵的就準備給唐清打電話。
按了幾個鍵後,他的手指卻越來越慢了下來。
那個葉梓是小妹的情敵吧?雖然唐勇禁不住唐清的軟磨硬泡,答應幫她想辦法查,但心裏卻有些不痛快。
就算那慕容風再好,小妹這樣做也太大度了吧?
佩服慕容風小子有手段之餘,他也想幫幫小妹。
思慮至此,他馬上按下了掛機鍵,重新給擔任成都市公安局長的老戰友電話:“老王,那個葉梓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暫時他不方便過去,你派個女警什麼的,幫我把她貼身保護好,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好,大不了喝你的五糧液。你個老東西!呵呵,再見。”
唐清每天一個的電話追了過來。
“小妹啊,這麼多城市,我也要找好多人,慢慢找吧,你也別急的。”
唐勇掛了電話,嘿嘿笑道:“小妹,我這可是給你創造機會。”
人生八苦之愛別離苦,謂常所親愛之人,乖違離散不得共處。
人生八苦之求不得苦,謂世間一切事物,心所愛樂者,求之而不能得。
ps.終於碼出來了,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