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中的人總想永遠都沉溺在甜蜜美好的氛圍裏。
天空下起了細雪,在大年夜的夜晚,一切都顯得那麼恰如其分地溫情美好。
兩個相擁接吻完,分開的時候,林沫的臉上還掛着淺淺的幸福的笑,他仰着頭微笑,眼神那麼亮,是少見地熠熠生輝,裏面閃着熱烈歡喜的光芒,足以表達他內心的感情。
林媽媽站得不遠,當然也看到了自己兒子眼中閃爍着燦若星辰的光,還有林沫臉上幸福憧憬的笑。她看到這一切之後,便也只是看着,目光沉沉的,但是就不急着走上前去打擾了幸福好夢中的兩個人。
她要林沫自己發現她,而不是她自己走過去打醒兒子。因爲那樣的話,遠遠比她自己走上前去提醒林沫更加有震懾力和威懾力。
林沫心裏已經感到很滿足,在年三十的晚上,還能見到白茺,想到他家裏人的應酬必定很多,但是兩個人卻還能見面,意料之外的幸福讓人更加覺得親密熱烈。
不過短暫的相擁相親之後,總還是要告別的,於是他這才理智起來一點,打算和白茺說再見,現在他終於想起來要回家的事,覺得在外逗留太久會不會被林媽媽發現…
他踮起一點腳尖伸手去勾住白茺的頸,想在他的下巴上親一親,白茺柔成一灘水的眼裏盡是對他包容和寵溺,林沫伸出手來,白茺就伸手環住他的腰,讓他去親。
他心裏滿是洶湧又剋制的愛意,那些激烈的感情在他身體裏面激盪,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現在心裏對林沫的感情,林沫就是他視若真寶的寶貝。
林沫只是踮起腳尖來親吻了一下白茺堅硬帶着微微刺刺感覺的下巴,語氣旖旎地說:“我回去了,你開車回去要小心,我…”
白茺微微傾身把他摟抱着,嗅着他頸出被體溫燻氤出來的一陣幽香,心旌動搖。
原本是兩個人迤邐纏綿告別的場景,但是卻因爲林沫踮起腳尖去親吻白茺的時候看到了站在兩人身後良久的林媽媽,他的心就猛然縮了一下,身體顫抖了一下,連帶地,白茺擁着他的身體也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他順着林沫的目光朝身後看過去,瞬時一切就都瞭然於心。
林媽媽臉上的表情倒是還是很鎮定,她見兒子終於從衝昏的大腦裏清醒過來,她就沉着一張臉走了過去。
走到林沫跟前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林沫,面目的表情倒不可怖,但是眉宇間卻透着深沉和嚴厲。
林沫看見林媽媽走過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不稱呼林媽媽爲媽,但是白茺看了一眼卻立刻就明白過來她就是林沫的母親。
林依一眼也沒看站在兒子身旁那個高大英挺的男人,只是看着自己兒子對他說:“沫兒,跟媽媽回家。”
林沫聽了她這樣說,立即就睫毛顫抖了一下,輕輕地,就像這漫天飄落下來寂靜空靈的雪花。
他的眼神還是呆呆的,但是這是卻也已經恢復了反應,他聲音輕飄飄地叫了林依一聲“媽”,眼裏既有懇求之意又有害怕之意。
白茺的手把林沫護着,還是剛剛擁抱的姿勢,他目光深沉,一點也看不出來喜怒。
他打量了一眼身旁站着的這個女人,是個面相很普通但是年輕時候勢必很好看的女人。
白茺看得出來林沫很怕他這位嚴厲的母親,又想到他是林沫的養母,心底對這個女人有基本的尊重在。只是看到林沫這樣害怕他的母親,看到他一張嫩白的臉上完全消失了剛纔的快樂和歡喜,幽黑水潤的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裏滿是惶恐和害怕,取而代之的是完全對母親的服從,白茺心裏就對他母親生出一絲不高興來。
他甚至想現在就當着林依的面好好抱一抱林沫,親吻他的眼眸和嘴角,讓他不要擔心害怕,他想把林沫完全拉到自己的懷裏來好好安撫。看着林沫無助又惶然的樣子,白茺心底就對他有很強的霸佔欲,想要把他抱到身上來,搓揉他清逸輕盈的骨架,親吻他雪白緞子一般的肌膚,然後狠狠地,狠狠地疼惜愛惜他,讓他從此不再會爲別人感到痛苦,而只爲他一個痛和快樂,從此眼裏也只能有他一個。
想到這裏卻又不能做,白茺此刻也是完全沉着一張臉。
林媽媽聽了林沫近乎哀求地討好聲,心裏的氣也沒有消,反而更勝,她目光死死地把自己兒子盯着,裏面包含警告和威脅的意思,意思叫林沫趕緊從那個男人懷裏出來,跟她回家去。
林沫的眼神裏透出前所未有的柔弱和希求來,內心則是惶恐不安又焦急。
他根本不願意和白茺分開,哪怕知道母親對白茺的態度是反對,但卻也想和白茺在一起。他怕極了跟母親回家去以後再也不可能和白茺見面。
而他之前也完全沒有想到會被林媽媽看到這一幕的情況,少了林媽媽這幾日在他耳邊敲打提點,他就以爲自己已經瞞過母親。
只是事情哪裏會像他想的那樣簡單,像現在這樣,白茺自從見到林媽媽,就從她的態度知道她是不可能接受自己兒子和一個男人攪在一起的事實。 而林媽媽見了林沫現在還被身旁那個男人溫柔護住的樣子,就猜到自己兒子有多喜歡對方,並且看到林沫一臉怔住又害怕的表情,她也猜測兩人應該來往不短的一段時間了。
難道林沫這些個晚上都有偷偷跑出來見這個男人?
林媽媽心裏暗暗想着,心裏卻已經有了答案。
一想到兒子揹着自己和一個陌生男人交往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告訴自己,若不是被她今天撞見了,還不知道林沫要瞞到什麼時候去,林媽媽就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自己這個兒子,怎麼說呢,看着乖乖巧巧最懂事膽小的一個人,怎麼就會做出喜歡上個男人這種驚天駭俗的事情來呢。
林媽媽想着這些事,就不由得頭痛。
林沫平時柔弱安靜的樣子,連很多女生也比不上,而且他長得白淨清透,往往也容易給人溫柔清雅的好感。他這樣一幅文弱柔順的樣子,而眼前這個肅穆威勢感強烈的男人又強他兒子太多倍的樣子,林沫跟了他在一起,怕是也只有作承受的一方,倒時候只怕是這孩子出了悶虧,也有苦說不出來啊。
林媽媽如是想着,眉宇間透出煩躁和對林沫的怒其不爭來。她又去看了看白茺的着裝和樣貌,看對方年紀也不小,而且看對方那個樣子,怕是有家室的人。
想多到這一層,林媽媽氣到心尖都在痛,簡直想立刻把林沫抓回家去好好管治一頓。
白茺站在一旁不說話,林沫此時則是完全被嚇呆了的情況,他心裏因爲自己的欺瞞而害怕,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向林媽媽解釋。
林媽媽不好惹,她現在起了要管教自己兒子的心思,外人根本就攔不住,況且,白茺在她的心中,根本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外人。
她一步走上去,拉起林沫的手,把他的手腕拽地青痛,語氣冷冰冰地說:“你走不走,還站在這裏幹什麼,大半夜的不睡覺了,跑出來做什麼,快給我回家去!”
林媽媽這一席話十分有威懾力,而且又是怒氣正盛的樣子,林沫輕微地掙扎了想要哀求自己母親停一停,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於是弱弱地叫了林依一聲“媽”,但是林依卻不管不顧,只是一味地拽着林沫的手,要硬將他拉走。
林沫此時哪裏肯走,他心裏亂得就像一鍋胡開的粥,不敢賣力掙扎反抗林媽媽,又不願意走,急得簡直要口脣生泡,只能生拉硬扯地留在原地不動。
白茺心裏憋着一口氣,之前對林媽媽的已經有些不高興,現在看了林沫被他母親這樣拽着,心裏心痛林沫心疼地緊,對林媽媽的怒氣自然也更盛。
他走過去擋在林媽媽面前,說:“林夫人,你這樣管教孩子實在不對,你擔心他安危深夜出來找他回去是對,但沫沫他已經是成年人自己有分寸,知道回家的時間,你這樣硬拉着他回去,反而會傷了他。”
白茺這席話說得算輕了,他真實的想法其實比他說得話惡劣一百倍,但是考慮到對方還是林沫的母親的關係,他纔不得不這樣說,不然他是不會這樣說得。
林媽媽聽了白茺這番話,心裏就一陣冷笑,心想你只是一個外人說話口氣倒還像是這孩子的父母一樣,真是笑話。不過,她面目上倒沒有表現出來這些,只是語氣不好地說:“不勞你操心,我自家的孩子,我知道如何管教,只是現在天這麼晚,確實是該回家了。”
說完,她就真拉着林沫的手把他帶回了家。
白茺看着他們母子兩走遠,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則沉得厲害。
回到了家裏,林媽媽置氣地把林沫的手一扔,嘩啦一聲就轉身關上了門。
然後又鎖了門過來一屁股坐在藤條編得沙發上,冷着臉不說話。
林沫害怕又擔心地站在一旁,根本不敢坐,也不敢走動,被林媽媽的怒氣震懾到,心裏又很在乎母親的看法,所以想要開口解釋,但是又無從開口好,只能一個人愣愣地僵站在地上,像是受到了很大的衝擊一樣,動彈不得,什麼反應也沒有,實則內心百般煎熬折磨。
林媽媽這時最先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了之後她的臉更加沉,聲音也壓抑得厲害,問道:“他不會是同學的父親吧?”
林沫聽了自己母親開口,身體搖搖晃晃的,“咚”一聲忽然就跪到地上,嘴角顫抖着,身體也顫着,斷斷續續地說:“媽,你彆氣,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是真喜歡他…”
他睫毛抖動地太厲害,情緒又過於激動緊張,嗓子眼的聲音被情緒擠壓得幾乎艱難到要說不出話來的地步。
林媽媽聽到自己兒子聲音裏面已帶有乾澀的哭音,但是卻依然沒有哭出來,他蒼白着一張臉,皮膚幾乎到了要變透明的地步,他把自己內心的感情壓抑到微弱,但是卻依舊在微弱裏又帶着柔柔堅韌的懇求之意。
林媽媽盯着他,眼裏有不忍,也有哀怒,但是到頭來也只有長長地嘆息一聲。
“你起來吧,跪在地上做什麼,你跪下了,難道我就會同意你的話嗎?”
林媽媽說着,眼睛已經不再去看到林沫。
林沫卻一把抓住了林媽媽的手,剋制住眼底的淚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脣角動了動,也沒有說出來話。
林媽媽的心本來還是硬的,但是她看到這樣的林沫,心裏就想這真是造孽啊,以前她自己有個妹妹就是這樣的情種,如今到了她的兒子,卻也是這樣的一個情種。
林媽媽恢復了理智,也不去管林沫抓住得她的手,鎮定地說:“對方大你那麼多,恐怕是都可以當你父親的年紀,他若只是和你玩玩,你哪裏是他的對手,沫兒,媽媽不是生你的氣,只是擔心日後你喫了他的虧而受不起傷害啊。”
林沫像個要喫糖的小孩子一樣拉着林媽媽的手,聽了林媽媽語氣軟下來地說了這麼一番話,心情才平復了一點,說:“媽,他不會的,他…”
林沫本來是要向自己母親保證白茺的人品的,但是話說到一半,他卻又不知道能往下說什麼了,他能向母親保證什麼呢?
林媽媽見林沫說話只說了一半,就嘆息了一句,她哪裏不知道林沫心中所想的,感情的事情最難說準,一時的喜歡又怎麼能預料到日後的發展。況且林沫這樣簡單單純的一個孩子,心思在簡單純潔不過,論手段和心計,哪裏是那些人的對手,如果對方那個男人真玩弄了林沫的感情,他不是隻有等着傻傻喫虧的份嗎。
林媽媽到底是心疼自己兒子,她站起來把林沫從地上拉起來,給他拍了拍膝蓋,也儘量不再打擊他地說:“你這個傻兒子,好好去想想吧,今天已經是新的一年了,不要忘了你這一年的事情是什麼,這些事情以後再去想也不遲,今晚就先睡吧,很晚了,以免明天早上起不來。”
林沫點了點頭,也就聽從她媽媽的話去睡了。
只是過了兩天,白茺就發短信來,說是要想和他母親見一見。他本來是想要打電話的,但是考慮到林沫這幾天的心情,他就還是選了比較委婉的方式。
林沫拿着手機不知道如何回答,正巧林媽媽在旁邊看到了這條短信,就說:“去,你回覆告訴他,我也正要想和他談談。”
林沫心裏有些驚又有些怕,但是這幾天他是不敢再做出什麼傷林媽媽心的事情來了,所以也就給白茺回覆了過去,之後又說定了見面的時間和地方,見面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林媽媽心裏想得是與其要拆散兩個人不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事,倒不如借這個機會把話說明白了,反倒讓人不會起了奇怪的心思,把話都拿到明面上來說,也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糾結和麻煩,所以當白茺發短信過來的時候,林媽媽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白茺定了一個包廂,叫林沫先過去了,林媽媽之後再過去,林媽媽也沒有管這個事,知道今天遲早要把是事情都說明白的,讓林沫先過去和白茺在一起說一下話,穩定一下情緒也要,比較林依作爲母親,真看得出來這個孩子很迷那個男人。對於這一點,她倒是暫時不想再多說什麼,因爲知道多說無益。
當林媽媽進包廂的時候,林沫已經和白茺在裏面了。
房間定在一個酒店內,一看就知道是g城最好的那類酒店。
林媽媽被服務員領着,推開門進去的時候隱隱看到兩個人在交談的側面,白茺拉着林沫的粥低頭細細在給林沫說些什麼,林沫微微垂着頭聽,溫潤如玉的側臉,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林媽媽走進了包廂,林沫見了她來,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迎上去,叫了一聲:“媽。”
林媽媽今天收拾得比較精神,雖然她現在變得很豐腴,但是看起來卻是個精明幹練母親的模樣。
林沫走到她身邊去,她就拉着兒子和自己一起坐了,白茺坐在他們母子兩對面,臉上並無太多的表情。
這種大酒店的服務非常周到,客人到齊了之後就有服務員上來上茶,白茺擺了擺手,對方心領神會,立刻斟好了茶水就退了下去。
林媽媽眼睛打量了一圈白茺,開門見山地說:“白先生,今天來和你見面我就直說了,林沫他現在是個學生你是知道的,而且馬上又要高考,我作爲他媽媽,肯定是以他的前途爲重,你和他的關係還有感情,我都知道了,但是還請你爲他的前途想想,知道你也是有孩子的人,做父母的心肯定是最清楚的了,想必你也能體諒我的苦心。”
白茺一言不發,等着林依把話說完,林依這有理有據看似很有道理地說了一通,但是卻還沒有真正說到點子上,所以白茺不急着回答,只是靜靜地聽着她的話。
果然,林依停了停,才又說:“所以,我想請你在今後的半年內都不要見我兒子。”
林依眼神定定地看着白茺,眼裏流露出來做母親的強悍和霸道,白茺坐在桌子另外一邊,聽了她的話,並不做回應,只是低了一低眼睛,眼睛也並沒有看林媽媽。
林沫之前早些過來的時候,一進包廂,白茺就笑容溫暖明朗地看着他。
林沫這樣被他看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心底還在介意兩天前晚上發生的事。
他覺得很對不起白茺,這種兩個人的事本來就應該兩個人一起解決的,但是他之前卻沒有告訴白茺自己母親的態度,以至於最後兩個人的事情被母親撞見,給大家都帶來了不小的傷害。
但是白茺卻不認爲這是什麼大事情,他本來就像把林沫帶回家去,說了林沫幾次,他也都不願意,反而這下忽然被林沫的母親撞破了兩人的事,這對於白茺來說,反而是個很好的突破口。
白茺見了林沫猶猶豫豫地走進來,就快步走到他身邊去,溫柔地說:“來了,路上冷嗎?我說要去接你,你又不肯,這幾天在家裏過得怎麼樣。”
林沫點了點頭,被白茺拉過去坐下,他這才抬起了眼睛來認真地看着白茺,說:“之前我沒有告訴你,我媽媽是早就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的,她本來提點過我說反對我們的關係,但是我卻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你,是我應該早些告訴你纔對。”
林沫難得說這麼長一串認真的話,他心裏把這件事看得很重,但是聽在白茺耳裏,他反倒不覺這是什麼大事,卻只是分外地高興,覺得林沫不把他母親反對的事情拿出來說是極其看重兩人關係的表現
白茺說了一堆安慰林沫的話,絲毫沒有提林媽媽反對兩人在一起的事。
這幾天他都沒有見到林沫,心裏想他又不能見,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兩個人相處的時間,白茺纔不會把這段時間拿來說關於其他的事。
林媽媽的話說完之後,想看看對方怎麼回答,哪裏知道對方並沒有立刻就反駁或則答應,倒是林沫,在一旁坐立不安起來,對着林媽媽說:“媽,我和白茺在一起不會影響學習的事,我們見面的時間也不長,每次就…”
林沫的話還沒有說完,林媽媽就打斷了他,說:“等你考完之後,我便也不會再管你,你到時候喜歡和誰在一起,只要是真心喜歡,我都是支持的。”
林沫聽了自己母親的這一番話,圓圓的眼睛裏就散出一些欣喜的光芒來,他原本還以爲自己母親是不同意自己和白茺的關係的,但是林媽媽忽然這樣說了,也就表示是支持的意思了…
林沫這樣想着,內心不禁有些激動。
而白茺聽了林媽媽這番話,卻沒有林沫的那樣高興。
林依的話裏,並沒有太多關於兩個人的關係,只是說出了希望兩個人在這半年內不要見面,而說半年之後就會同意兩人關係的話,聽在白茺耳裏,則是不可信。
因爲本來林媽媽就沒有要支持兩人的心,以要保證自己兒子的學業爲重的事爲藉口來阻止兩人見面,就很能說明了她實則是不同意兩人在一起的。
林沫沒有聽出來這個意思,他還在爲自己母親同意自己和白茺交往的事情而高興,而白茺這邊則淡淡地,答應下了林沫母親的條件,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