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不自在的垂下頭,輕輕回了一句,“沒啊。”
視線掃過她緋紅的臉頰,鍾南衾薄脣微勾,“沒就好。”
飯菜很快送了過來,一道道擺在餐桌上,看起來色香味俱全。
蘇眠早就餓了,待服務員離開之後,她立馬拿起筷子就喫了起來。
鍾南衾看她一眼,也拿起筷子喫了起來。
喫了一口,他問她,“味道怎麼樣?”
蘇眠嘴裏塞滿了食物,說不出來話,只是一個勁兒的點頭,“嗯嗯。”
鍾南衾看她一眼,放下手裏的筷子,拿起一旁的湯碗,給她盛了一碗湯。
放在她右手邊,問她,“餓了?”
“嗯,”蘇眠將嘴裏一塊排骨肉嚥下去,抬眸看着鍾南衾,“我快餓死了。”
鍾南衾輕輕勾脣,“別噎着,喝點湯。”
“哦。”
蘇眠是真的餓極了。
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當然她也知道在鍾南衾面前,她從來沒什麼好形象。
於是,放開肚皮,喫得狼吞虎嚥。
相比較她的喫相難看,坐在她對面的鐘南衾,則優雅得讓她自慚形愧。
喫完碗裏最後一口飯菜,蘇眠滿足的嘆了口氣,“真好喫。”
鍾南衾也放下手裏的碗筷,抬眸看她一眼,隨即朝她伸手過來。
嚇得蘇眠剛想往後躲,鍾南衾卻出聲道,“過來!”
蘇眠一臉警惕的看着他,“幹嘛?”
“你臉上髒了。”
蘇眠立馬拿手往臉上摸去,“哪裏?”
“那邊。”
“哪邊?”
“就那邊。”
蘇眠,“.......”
清澈的大眼睛看着鍾南衾,小嘴又嘟了起來,“你騙我!”
鍾南衾無奈勾脣,突然傾身朝她靠了過去,在蘇眠沒反應過來之前,伸手在她左臉頰靠近耳朵的地方碰了碰。
接着,他坐回位置上,將手伸到蘇眠眼前。
蘇眠看了一眼,下一秒,臉紅了。
原來真不是騙她的。
鍾南衾那隻伸到她面前的手指上,靜靜的沾着一粒飯粒。
她快速抽了張紙巾,一把裹住他的手指,擦掉了沾在他手指上的米飯粒。
替他擦完米粒,蘇眠剛想收回手,卻被他反手一把握住了。
蘇眠使勁地往外抽,可鍾南衾的大手就像一隻大鉗子,她越抽他越裹得緊。
到了最後,蘇眠被他弄疼了。
疼得忍不住皺了秀眉,“你放開。”
鍾南衾當然不捨得放,眼睛看着她,深邃之中透着罕見的溫柔,“月底跟我出去避暑,嗯?”
自認識以來,鍾南衾在蘇眠面前要麼冷得跟冰坨似的,要麼強取豪奪不顧她的意願。
這是第一次,他對她如此溫柔。
心尖處,就像有羽毛掠過,帶起一波悸動。
蘇眠幾乎要沉溺在他的難得的溫柔中。
然而,理智尚在。
她使勁抽回手來,輕垂眼瞼,“我不想去。”
燈光下,鍾南衾看着她輕垂的眼睫,眸底的溫柔一點點在消失不見。
薄脣微啓,他問她,嗓音有些不悅,“你還想躲我?”
蘇眠猛地抬頭,清透的眼眸看着他,輕聲問他,“你給一個帶我出去避暑的理由。”
“帶你出去還需要什麼理由?”鍾南衾劍眉微皺。
情商不高的鐘南衾,根本聽不出蘇眠話裏的暗藏的意思。
蘇眠心頭有氣,懶得再理他,起身從位置上站起來,抓起手機就要走。
只是,因爲生氣她都忘了身上穿的是禮服。
長裙裹腿,一下子被絆住。
身體重心前移,眼看就要和地板來次親密接觸。嚇得蘇眠閉着眼睛大叫起來。
只是,叫聲剛溢出喉嚨,一隻大手及時出現,一把勾住了她的腰部。
下一秒,蘇眠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整個人撲進了一堵堅硬的胸膛間。
經過這一場驚嚇,蘇眠雙腿發軟。
想推開抱着她的男人,手上卻沒半分力氣。
她就這樣軟軟的靠在鍾南衾的身上,耳邊是他有力的心跳聲,鼻端處縈繞着的是他特有的冷冽氣息。
過了許久,蘇眠一顆因驚嚇狂跳的心才漸漸緩了下來。
......
只是,她依舊沒有推開鍾南衾。
自己也說不清楚,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懷抱。
從最開始的心驚肉跳渾身不自在,到現在的不排斥不抗拒。
甚至最近幾次,被他抱着的時候,她甚至不捨得推開。
哪怕是推,也是半推半就。
想到這兒,蘇眠臉頰到耳根,都滾燙起來。
恰這時,鍾南衾低頭,垂眸朝她看過來。
蘇眠不想讓他看到她通紅的臉頰,立馬將臉埋進他胸膛間。
羞澀得像個情犢初開的小女孩。
看着她通紅的小耳朵,鍾南衾原本緊抿的脣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眸底消失的溫柔又回來了。
一手攬着她,一手伸來,修長的手指輕勾着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他看着她,眸色深深。
薄脣微啓,嗓音磁性而溫柔,“月底集團要去避暑山莊,你跟我們一起去。”
蘇眠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帶着猶豫,“會不會不好?”
“有什麼不好?”修長的手指輕撫着她的臉頰,鍾南衾繼續道,“我已經讓人下了通知,可以帶家屬。”
蘇眠,“.......”
所以,她是他的家屬麼?
這一刻,蘇眠心裏甜甜的。
......
鍾南衾將蘇眠送到公寓樓下。
她下車,他也跟着下了車。
大步走到她面前,他直接牽了她的手,抬腳朝公寓樓走去。
蘇眠以爲他要上去,就小聲說,“喵喵在上面,你別......”
鍾南衾垂眸看她一眼,腳步未停,薄脣微勾,“我只是送你上去,不進門。”
蘇眠臉頰發燙,“哦。”
開了門禁,進了樓道。
電梯恰好在一樓,鍾南衾帶着蘇眠走進去,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突然一把將她抵在電梯壁上,低頭親了上去。
他動作太快,快到直到他的脣舌攻進來,蘇眠才反應過來。
這一次,她沒推拒。
就這樣靠在電梯壁上,任由他的脣舌勾着她的舌尖,輾轉吸允。
電梯很快就到了,鍾南衾卻依舊沒放開她。
兩人一路親着出了電梯,然後他將她抵在公寓門旁的牆壁上,吻得更深。
不知什麼時候,蘇眠的手勾上他的脖子,將自己的身體主動貼上來。
感覺到她主動的鐘南衾,脣舌上的動作更加激烈。
原本箍着她小腰的大手緩緩向上,扣在了她胸前的豐滿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的大手就像帶了火,蘇眠覺得自己都快要燃了。
這一刻,整條走廊,一片旖旎。
直到......
一旁緊閉的公寓門打開,拎着一袋垃圾的餘苗從裏面走出來。
她原本是半眯着眼睛在看到一旁吻得難捨難分的一對男女身上時猛然瞪大。
當看清楚那對男女是誰時,直接‘臥槽’一聲,手裏的垃圾袋差點扔了。
鍾南衾緩緩鬆開蘇眠的脣,一把將羞得直將頭往他懷裏埋的蘇眠緊緊抱在懷裏。
抬眸,看着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餘苗,不悅的皺了劍眉。
“半夜的,瞎叫什麼。”
餘苗走到他跟前,將鍾南衾從頭到腳一陣打量。
然後抬眸,眼睛裏冒着火,“鍾大哥,你對我家老蘇做了什麼?”
鍾南衾挑挑眉頭,“你不是看到了?”
“臥槽,”餘苗眼裏的火更盛了,“姓鐘的,你欺負我家老蘇,我要和你拼命.......”
她一邊大叫着一邊舉起了手裏的垃圾袋。
眼瞅着餘苗就要把手裏的垃圾砸到鍾南衾的臉上,原本將臉埋在他話裏的蘇眠立馬叫了一聲,“喵喵,別......”
但她還是慢了一步。
餘苗手裏的垃圾袋砸了過來,但好在鍾南衾反應迅速。
抱着蘇眠一個健步躲開了那袋垃圾......
垃圾袋落地,裏面的垃圾頓時散落一地。
鍾南衾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垃圾一眼,接着抬眸,眼神不鬱的看着餘苗,“太暴力的女人沒男人會喜歡。”
餘苗,“......”
蘇眠從鍾南衾懷裏出來,她走到餘苗跟前,臉頰通紅,“不是你想的那樣......”
餘苗沒好氣的瞪她一眼,什麼話也不想說,轉身進了公寓。
知道她肯定是生氣了。
蘇眠情急之下,抬腳想跟進去。
一旁的鐘南衾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
蘇眠回頭,抬眸看他,着急的說,“喵喵生氣了,我進去看看。”
鍾南衾輕輕一拉,長臂一收,重新將她抱進懷裏。
低頭,垂眸。
他低低問她,“答應了?”
蘇眠迷茫的眨眨眼睛,“什麼?”
“下週跟我去避暑山莊。”
“嗯。”
“以我家屬的身份。”
蘇眠害羞的垂下眼瞼,輕輕點了點頭,“好。”
鍾南衾看着她在他懷裏嬌羞的小模樣,喉結微動。
正準備捲土重來,離開的餘苗又返了回來。
她斜斜的靠在門框上,看着門口依依不捨的兩人,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膩成這樣就不怕得糖尿病?”
蘇眠趕緊從鍾南衾懷裏退出來。
一把扯過倚在門口對鍾南衾一臉不善的餘苗,來不及跟鍾南衾說聲再見,直接關了公寓門。
鍾南衾看着被關上的公寓門,脣角輕扯了一下,又在門外呆了一會兒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