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總以爲她喜歡花園,原來竟是他錯了。
他所見她喜歡的花園,都是他的藥園,她喜歡的,是藥草。
白衣的徒弟,江湖雖無傳聞,他卻知道白衣與吟霜宮白小姐的關係不淺,如今,算是一切都有瞭解釋。
白依纖聽到聲音抬頭,明眸閃過一抹不悅,只見她從懷中拿出來一個漂亮的紗布袋子,打開,裏面分成好多個小格子,她將草藥分門別類的放好,勒緊袋口。
走到獨孤璃身邊,將手裏的袋子交給他身後的一位侍女,讓她找人送回璃王府。
“珠釵都丟到哪裏去了?”他走在她身邊,問道,聲音有些低沉。
屬下說她連午膳都沒用,獨自一人在花園裏忙碌着,她不讓打擾,下人也不敢多言。
如今看她披散着髮髻,滿頭青絲只用一根絲帶輕輕綁住,袖口捲起,露出小巧的手和半截手臂,白皙的皮膚毫無瑕疵,渾身都透着一股清新脫俗的味道,想起她這個樣子被四處的隱衛欣賞了大半天,莫名的有些不爽。
白依纖詫異的回頭,道:“不知道丟哪了,難不成璃王府還能少了這些?”不就是幾個珠釵嘛,至於麼?
獨孤璃看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有些好笑自己剛纔的不悅,他在這邊動怒,她卻像個孩子一樣毫不在意。
“也是,光是淺月公主的嫁妝就夠你天天丟的了,丟完還有璃王妃的供給呢!”獨孤璃替她將袖子放下,說着就吩咐隱衛回璃王府去給她拿衣服和頭飾。
白依纖嘟囔一句你還真大方,就不理他獨自往主殿裏走。
上次來只在外面的院子坐過,這也是她第一次進含煙殿,總體的感覺很符合柳含煙的名字,有股江南的味道。
等白依纖梳洗打扮好,她在獨孤璃的陪伴下給柳妃娘孃的牌位上香,白依纖暗忖着這是不是所謂媳婦見婆婆了?
弄好之後兩人才相攜去宴會,臨走前白依纖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雨墨,總覺得這是個奇怪的女人,時而強勢,時而脆弱完全像是兩個人。
兩人到達宴會時除了皇帝和各宮妃子其他人都到了,各位王爺帶着正妃同坐一桌,十人的位置他們到之後也還是空下了兩個。
“咱們這桌好不容易多了位弟妹,七弟卻不知道又跑到哪兒去了。”纔剛坐定就聽到太子爺皮笑肉不笑的聲音。
“太子殿下國事繁忙,還要記掛七弟的行蹤,還真是辛苦啊!”獨孤璃伸手替白依纖將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也漫不經心的笑。
白依纖不爽他故作親密的動作,橫他一眼,就聽到有人欠扁的聲音道:“六弟和弟妹還真伉儷情深吶,真是讓人好生羨慕啊!”
“三王妃就在身邊,三王爺還不滿足啊,那不如讓人去將三王府的側妃娘娘都叫過來,反正小珏沒回來,這兩個位置空着也浪費了。”白依纖不動聲色的和獨孤璃拉開點距離,對着說話的獨孤珉反脣相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