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換上了拖鞋,去洗手間把一切的不愉快都沖刷掉後,走進了我媽的臥室,“媽,好點了嗎?”
“媽沒事,媽就是有幾句心裏話想和你說道說道。”母親那滿是老繭的雙手,把我的手握在了手心裏,臉上掛着一絲慈祥的笑意,“孩子,媽老了,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了,指不定哪天就要去見你爸爸了。”
“媽……”
母親這麼說着,我心裏就一陣難受,鼻子也跟着有些酸了起來,不過母親卻打斷了我要說下去的話,“聽媽把話說完,以後啊,也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再跟你說這些話了。”
“媽,您這到底是怎麼了啊,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帶您去醫院。”母親越這麼說,我心裏就越擔心,急忙要揹她去醫院。
“別擔心,媽沒事,就是想你姥姥家了,想回去看看,順道啊,再看看你大舅,聽說,你大舅最近身體也不好,都是有今天沒明天的人了,這一晃啊,就十多年沒聯繫了,真怕以後就再也見不着嘍。”母親把我的手重新又握了回去,眼眶微紅。
要說起我媽年輕的時候,還真有些讓人佩服,在他們那個連婚前牽個小手接個吻都會被批鬥的年代,她老人家竟然能膽大到直接不顧家裏人反對和我爸玩私奔外加裸婚,就算在今天,估計都沒幾對情侶能有這份勇氣。
也正是因爲這件事,我媽就再也沒回過孃家,倒是大舅,我隱約有點印象,記得很小的時候來看望過我們一次,不過最後好像也是在爭吵中不歡而散了。
“媽,要不這樣,反正店裏裝修還得一陣子,這兩天我就陪您回去看看。”一聽母親原來是爲了這件事,我也就放下心來。
不管現在店裏忙不忙,老人的心願,還是首要的,畢竟身在風燭殘年的她,我自知沒多少日子能盡孝心了。
“孩子啊,這次我想一個人回去。”
“一個人?”我愣了愣,有些沒明白母親的意思,“媽,您現在的身體怎麼能……”
母親用她那枯黃的手輕拍着我手背,臉上的蒼老彷彿一瞬間增多了不少,“你爸啊,臨了了還怪我,我也知道,從小太寵你了,什麼事都由着你性子來,你走到今天這步,媽也有責任。”
“這些天吶,發生了這麼多事,就算你不說,媽也知道,不是咱兒不想走正道,是那些個昧良心的不讓你走正道。兒啊,你今後要走的路還長,媽陪不了你多久了,所以這條路怎麼選,還是得你自己來,不過媽還要提醒你一下,咱絕不能再做惡事了,那是要遭報應的啊。”
母親的話,我怎麼聽怎麼感覺不對勁,可一時之間卻也琢磨不出來什麼。
拗不過我媽,也只好作罷,不過心裏頭還是尋思着,到時候一定得拜託個人路上照顧着,實在不行,讓許強託人給介紹個靠譜點的保姆也成。
離開小區正打算回醫院和許強商量這事時,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了我面前。
當駕駛位車窗緩緩搖下,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映入眼簾時,頓時讓我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冰山美女?
她怎麼會在出現在這裏?
難道是因爲被我這氣宇軒昂的外表所深深吸引?
還是說她只是恰巧路過?
偶遇也好,邂逅也罷,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這一切,就在她那如黃鶯般悅耳,又如風雪般冰冷的聲音吐出了‘上車’兩個字後,我傻眼了。
詫異之下,我左右環顧,滑稽的指了指自己,“我?”
冰山美女沒再說話,直接就把車窗重新搖了上去。
有一種女人,見了一眼就不想再見第二眼;
但也有一種女人,見了一眼那就是一輩子的思念,而咱們這位林大美女,顯然是屬於後者。
即便只是有過一面之緣,即便她的態度冰冷異常,但身爲一名各種指標都正常的男性青年,咱還是比較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種大無畏精神的。
坐在寬窄適中的後座上,鼻息傳來陣陣淡淡的幽香,再欣賞着後視鏡裏隱約呈現出的一張猶如精雕玉琢般的臉蛋,這心裏,別提多滋潤了。
車大概開了有半個鐘頭的樣子,最後停在了咱東市西區和北區交接的一條步行街旁。
冰山美女停好了車,就把我從後座上拉了出來,還真別說,這妞,看似弱不經風的樣子,那力氣可真夠大的,就我這小身板,估計也經不起她幾回折騰。
“進去吧。”
順着冰山美女的指尖看去,那棟燈光極其曖昧的建築物竟然是一家賓館,而且還是一家主題賓館。
在咱國內,是叫主題賓館,可這要是在人島國,那直接就是情侶酒店啊,這大美女二話不說把咱帶到這裏來,該不會是……
我扭過頭,滿懷憧憬和略帶羞澀的看着冰山美女,“那個……姐,您看,咱這發展的速度是不是稍微快了點,當然啦,我也知道,愛情的火花是建立在肚皮摩擦基礎上的,可在咱好歹也是個正經人吶,您看咱倆是不是先找個環境好點的咖啡廳,坐下來好好聊聊,彼此也能深入瞭解之後,咱再……”
沒等我說話,冰山美女可就惱了,直接就踹了我一腳,“想什麼呢,叫你進去就進去,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得,咱現在算是明白了,跟女人講道理,那簡直就是自找沒趣,進就進吧,只是可惜了我這守了六年的身了。
進了主題酒店,冰山美女倒像是個常客,跟前臺額首打了個招呼,推着我就急匆匆進了電梯,我心裏那叫一個納悶啊,難道真像人說的那樣,外表冰冷的女人,都有一顆熱情似火的心?
這主題酒店外面看起來倒不大,可裏面卻別有洞天,竟然高達五層,這在步行街上,可不多見。
到了第五層,冰山美女把我領到了靠拐角的一間房間,可就在她掏出房卡準備開門的時候,我收起了嬉皮笑臉,雙手環胸的後退了一步。
顯然,我的動作讓冰山美女一愣,她撩起了長如瀑布般的黑色秀髮,詫異的看了我一眼,不過卻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
一陣齒輪轉動的聲音過後,門打開了。
“進去吧。”隨着音落,她率先一步走了進去,而我,則臉上掛着淡笑緊隨其後。
還真別說,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進這種房間,裏面的佈置那就不用說了,除了溫馨外,更多的是迷情,亮紅色的燈光有些昏暗,鋪滿花瓣的圓牀上擺放着各式各樣的道具,這要是真是跟自己女朋友來澎湃,那該多好啊。
我自顧自的坐在房間裏唯一的一張單人沙發上,隨手點起了一根菸,吐着雲霧似笑非笑的看向冰山美女,“好啦,我人也來了,有什麼話你就說吧,總不見的,你這麼一大美女,真看上我這麼一窮屌絲了吧。”
咱可不是什麼傻子,就咱這要錢沒錢,要臉沒臉的純種屌絲男,人大美女會看上?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人真眼瞎到能看上我這種人,那起碼也不可能只打過一個照面就要跟咱啪啪啪吧,相信就如今的社會,誰都不可能飢渴到那種程度。
既然兩種假設都推翻了,那麼就只剩下了一種,她找我來,絕對有事,只是我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罷了。
我的戲謔換回了冰山美女的詫異,她那雙迷死人不償命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我看,就好像是想要把我裏裏外外都給看個透似得。
而就在這個時候,房間裏唯一的洗手間門扭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