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總,席總,你別生氣!”餘悅被席誠硯幾乎能殺人的目光看的通體生寒,在水下緊緊抓着他的手臂防止他暴走,連連安撫道:“那什麼,我力氣小,應該也不會撕開很多,我們去淺海的地方看看,說不定就是裂開個小口子呢!”
小口子個鬼!席誠硯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敢肯定他的泳褲現在已經完全報廢了!都要露蛋了!她竟然還跟他說沒有撕開很多!
“泳褲你多少錢買的?”席誠硯忍了又忍,好容易將噌噌的往上冒的怒火壓了下去,咬着牙根開口問道。
“挺、挺貴的,”餘悅眼珠轉了轉,撒謊說:“一百零九呢!”
一百零九!席誠硯倒抽了一口涼氣,她竟然給他買這麼便宜的東西!還說很貴!
“餘悅!”席誠硯覺得自己已經她氣的七竅生煙了,“一百塊的泳褲你也敢給我買?”自己就不該讓她買東西!這女人的眼光簡直就是天下第一雷人,不但如此,還摳門的要死!
一百零九一條泳褲還嫌便宜?!餘悅簡直不敢相信如果席誠硯知道他這條泳褲是四十九塊包郵的會怎樣!
想到這裏,餘悅猛地打了一個哆嗦,決定到死也要捂住這個真相!
“席總,你先別生氣,不然咱先上了岸你再罵我?”
她不提上岸還好,她一提上岸席誠硯更是氣不打一出來。上岸?她還敢跟他說上岸?他的泳褲被她撕破了他要怎麼上岸?露着蛋裸*奔嗎?!
她的智商呢?被狗喫了嗎?!
彷彿知道了他的心中所想,餘悅吞了口唾沫,艱難的說:“不然你等到天黑的時候再上去?”頓了頓,察覺到席誠硯在聽到她的話驟然冰冷的眼神,連忙又加了一句,“我陪你一起。”
“你讓我在海裏面不喫不喝的泡一天?”
“額……”餘悅顯然是沒想到這點,頓時卡殼了,苦惱的隨着波浪蕩了好幾分鐘,忽然眼睛一亮,目光灼灼的看着席誠硯,“我想到辦法了!”
席誠硯不知道怎麼了,在她那熱切的幾乎快要燃燒出來的眸子注視下,突地打了一個寒戰,爲什麼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幾分鐘後,所有華宇員工都張大了嘴巴,喫驚的盯着某一個方向,動都不會動了。
他、他們一向酷帥狂霸拽、瀟灑吊炸天的總裁腰上竟然圍着一個詭異的粉紅色東西!粉紅色!真是瞎了他們的狗眼,誰能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情?!總裁這是被穿了嗎!
而席誠硯面對所有員工喫驚的幾乎都能吞下一個雞蛋的目光,又氣又澹嫋私粞戲帕似撓斡救Γ話呀嘣米y攪慫員擼蛻鸕潰骸案業滄牛
餘悅垂着腦袋乖乖的應了,這會兒卻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努力挺直了小身板盡職盡責的做着自己擋板的工作。
席誠硯卻覺得這樣尤不解氣,他的面子裏子都在這一天通通丟光了!竟然讓他圍着粉紅色的遊泳圈!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行,他必須要做點什麼來發泄心中的怒火!不然就要憋死了!
席誠硯一把拉開帳篷的拉鍊鑽了進去,在餘悅想要跟進來的時候衝她吼了一句,“不許進來!”就咔嚓一聲又拉上了帳篷的拉鍊。隔了一會,悉悉索索的脫褲子聲響起,接着就是一陣詭異的沉默,然後餘悅就聽到了一聲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噩耗,“餘祕書!扣工資!三分之一,不!一半!”
憑什麼扣她工資!餘悅忿忿的抿了一下脣,卻到底沒敢抗議。
席誠硯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臉還是黑的,看也不看餘悅一眼,簡直把她無視了個徹底。餘悅也不敢怠慢他,只能屁顛屁顛的跟在人家後面,時不時的討好一下。
可惜席誠硯這次真的是被她氣的狠了,就連餘悅帶過來的烤小餅乾都沒能取悅他。
“這可怎麼辦?”餘悅嘆了口氣,絞盡腦汁的想着讓席誠硯消氣的辦法,可惜還沒等到她想到什麼,就被企管部主管叫住了,“餘悅,你穿多大碼的衣服,公司給買的防曬衣到了,一會我讓人給你送到帳篷去。”
華宇財大氣粗,福利一向是業內翹楚,搞個員工出行公司衣食住行全部都包了,簡直不能更牛*逼!
“l號的。”餘悅抬頭衝企管部主管笑了笑,“謝謝您了,防曬服在哪裏呢,我自己去拿就行了。”
“哎,不用不用。”企管部主管連連擺手,“我一會兒讓我們部門文員給你送過來。你帳篷就在這吧,兩分鐘後就能送到。”說完,就要抬腳離開。
誰知道腳步還沒等邁開,耳邊忽然就傳來了席誠硯又冷又沉的聲音,“l號?我看要xl號的吧。”
“!”這人幼不幼稚,竟然還要這樣報復她!餘悅對席誠硯恨得咬牙切齒,面上卻只能好聲好氣的說:“席總,我一向穿衣服都是穿l號,我瞭解自己。”言下之意就是不瞭解的人就不要瞎摻合了。
沒想到席誠硯聽了她這話卻只冷冷一笑,“我不瞭解你?”他的目光在餘悅的胸前轉了一圈,道:“我的眼光一向毒辣,我可是看過啊。”他故意咬重了看過這兩字的音節,在餘悅不知是氣還是羞的通紅的臉色中轉過臉,對企管部主管說:“聽我的,給她拿xl號。”
“是、是,席總。”企管部的主管已經被席誠硯嚇呆了,總覺得自己好像捲入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中去了……戰戰兢兢的回答了一句,轉身就跑,那模樣簡直就像後面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着他一般。
“席誠硯!”餘悅紅着臉恨恨的叫了他一聲,她不過就是給他買了件四十九的包郵的泳褲而已,至於這樣嗎,她自己的泳衣才六十塊呢,給他買條泳褲就四十九已經很貴了好嗎?他罵也罵過了,冷臉也擺足了,就連工資都扣了她一半這還不夠?竟然還在同事面前說出那種曖昧的話!萬一企管部主管說出去,那她估計週一一回公司就會被八卦淹死!
“怎?”席誠硯拽拽的扔下一個字,挑着眉看着餘悅幾欲抓狂又不敢爆發的模樣,這才覺得心裏好受了一些,她不是專注坑他一百年嗎?那他也坑她?當他不會?搞笑!
“你、你簡直……”餘悅你了半天也沒想到什麼能夠形容席誠硯的詞,只好咬了咬脣,一屁股坐到了沙灘上生悶氣了。
“生氣了?”席誠硯瞅了瞅細膩的沙灘,沉吟了好一會兒,還是把那個放了氣的泳圈放在了沙灘上,坐了下去,淡淡的問了一句。
餘悅現在根本連一個字都懶的跟他說,可是想到席誠硯是她的老闆,是她的衣食父母,只能默默的把怒氣往肚子裏面咽,咬牙蹦出了一個字,“沒。”
“其實公司這次買的防曬服小了一號。”席誠硯沉默了幾秒鐘,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餘悅聞言震驚的看着他,席誠硯他、他這是在向她解釋嗎?怎麼忽然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好像……好像也沒那麼氣了哦,畢竟人家總裁都服軟了呢!
“所以才幫我要xl號的嗎?”
“恩。”席誠硯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餘光瞥到餘悅緩和不少的臉色,在心底一笑,說:“爲了你好。”
原來席誠硯真的是爲了她好,是她自己太小心眼了!餘悅心中的感動又開始氾濫了,瞬間就忘了兩個人剛剛還針鋒相對的局面,抽了抽鼻子抬頭看着席誠硯,說:“謝謝席總。”
“不客氣。”席誠硯從沙灘上站起來,頎長挺拔的身影瞬間就擋住了海邊熱烈的太陽。
餘悅仰着脖子望着他,男人的臉在陽光的照耀下有些淺淺的陰影,髮絲微垂,陽光在上面閃爍跳動着,清俊的幾乎能讓人窒息。
臉皮禁不住熱了熱,餘悅微微垂下眸子,“席總,還有什麼事?”
“沒什麼。”席誠硯看着她烏黑的發頂,淺淺一笑,“就是覺得你挺好騙的。”
哎?什麼意思?餘悅眨巴了一下眼睛,沒明白。
“騙你的。”席誠硯勾脣一笑,“你覺得我會知道防曬服的尺寸?真是笨!一騙一個準!”
“!!”這人要不要這麼惡劣!餘悅現在簡直恨不得撲過去在席誠硯身上咬幾口!
“還有。”席誠硯頓了頓,繼續刺激餘悅,“我說的看過是真的。”他微微眯着眼睛,像只正在算計的狐狸,“那天在黔霖山度假山莊我可是看的很清楚……”
“夠了!”餘悅霍的一下從沙灘上跳起來,惡狠狠的瞪着席誠硯,“不要再說了!”
“好吧,那就不說了。”席誠硯無所謂的聳聳肩,朝餘悅揮揮手就要離開。走了幾步,卻忽然停下腳步,回過了頭,“你現在是不是很生氣?”
是!
“是不是想打人?”
是!!
“是不是還想咬我?”
是!!!
“來,讓你咬。”席誠硯在餘悅疑惑的眼神中邪邪一笑,壓低了聲音,“脫了褲子讓你咬。”
“!!”特麼的還能更無恥點嗎?!
一股熱氣猛地竄到臉上,餘悅又羞又怒,大腦一暈,一句話脫口而出,“呵呵,咬個屁!抱着你四十九還包郵的泳褲自己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