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這時正是林正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人在空中更是無處借力。林正一直自持藝高人大膽,從來就是一雙手掌加上一副撲克牌打天下,從來沒有帶兵刃武器的習慣。此刻利刃臨頭避無可避擋無可擋,眼見就要命喪當場。
林正豈是坐以待斃之人,想當年被鬼子綁在柱子上還要想盡一切辦法拉一個墊背的,更何況現在。他當即將全身內力凝聚在雙手指尖上,左手用力彈向對方兵刃的無鋒一側,右手閃電一般向着敵人手腕戳去!
叮一聲金屬鳴響,刀刃發出顫抖偏離攻擊線路,將林正的衣袖嶄成碎片飛舞。黑暗中刀刃一卷撞開林正右手的襲擊,變了一個姿勢直奔胸口要害。
此刻林正已經落地,他發現眼前這人與前天碰到的忍者身材不同,伸手略微慢了一絲。心中放下一塊石頭,假使剛纔是哪天的忍者興許自己難逃胸穿肚破之禍。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沒有,這人的功夫竟然與林正伯仲之間。二人拳來刀往戰在一起,一人持刀一人空手,片刻間林正便落在下風。
林正研究東洋功夫多年,雖然算不上瞭若指掌但也知之甚深,別看他伸手快如閃電,但是長力不足,林正只要是內息運轉開來綿綿不絕,只需一頓飯的功夫就能反敗爲勝。可這裏身在敵穴不是久留之地,假使再引來別的幫手自己真的無法脫身了。必須要速戰速決。
他心頭剛剛生出念頭,突然腦後一股邪風颳起。暗道壞了還有一個!一股刀鋒詭異的繞過林正後腦斬向他頸部。
林正急忙吸氣彎腰,一個鐵板橋避過刀鋒。腰還沒伸直,雙腿連點斜竄出七八步。林正性格雖然剛硬倔強,但是他不是傻瓜,雙拳難敵四手猛虎不敵羣狼,更何況這次是夜戰,對方渾身上下裹在黑衣中,佔盡了天時地利。此刻不是逞英雄的時候,當即他頭也不迴向山腳下跑去。
二號和三號忍者,一言不發向林正身後追去。前天在賭場見的那個忍者在林正暫稱爲是一號忍者,這後來兩個是二號和三號。
三人一前二後在漆黑的樹林中施展開輕身功夫你追我趕,片刻間林正跑到樹林邊緣,眼看就要來到燈光明亮的大路上,哪裏可就是林正的主場了。突然!嗖、嗖、嗖利物破空之聲傳來,前方不遠灌木叢中射出三支梅花倒鉤鏢,直奔林正咽喉前胸下腹三處要害。
林正暗吸一口冷清,這裏還藏着一個!這時候無暇去考慮究竟哪裏來的這許多忍者。林正身在狂奔中躲避已是不可能,身體如有短暫的停頓後面二人的刀刃可不是喫素的,飛鏢轉瞬及至,他手掌上揚射出三張紙牌,同時向旁邊灌木叢空間衝去,不能硬撼只能智取。三張紙牌劃着白光與飛鏢撞在一起,嗖嗖聲中紙牌與飛鏢分別掉入草叢。
一張烏黑細絲結成的大網從天而降,罩向灌木叢空隙,這張網假如罩準了,林正插翅難逃。
林正暗罵這些王八蛋哪裏來的這麼多零碎,手中紙牌飛出一片與黑網碰在一起。空間漏出來了,灌木叢後是一道斜坡,此刻林正顧不得其他,當即躍在空中,雙手抱頭,膝蓋貼前胸,雙腳後彎護住下丹田要害,咕嚕嚕一個就地十八滾,順着斜坡滾了下去。
狼狽!林正兩世爲人從未這麼狼狽過。林正回過身來,看着緊隨而來的三個忍者,他們三人十分精明眼見失去地利想要迴轉。林正豈能讓他們跑了,當即開口用東洋話說道:“不想死就快點跑!狗只會打順水仗!”
三人同時站住,烏黑的面罩後面透出兇狠目光,領頭一人開口道:“你是哪個家族的?”
林正呵呵一笑:“我是你曾祖父外公他大爺的親爹!”
三人當即被這複雜的倫理關係搞懵了。沒等他們反映過來,林正雙手同時飛出數道白光,直奔他們要害。這三人伸手也是了得,手中武士刀連續挽了幾個刀花,將紙牌斬成碎片。突然林正不見了,三人驚恐間,一道白光似緩實急掠過夜空,好似閃電飛了過來。此時想要躲閃已是不可能間不容髮之際二號忍者只能微微側了一下身體,只聽到裂帛似的一聲,他胸前黑衣被紙牌劃開一條縫隙,鮮血順着傷口湧了出來。
林正的飛牌假如只有這點功效怎麼算得上絕學。只見那一道白光,劃過二號忍者後竟然又彈了起來,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飛向另外兩個忍者。
林正此時正在失神的看着賭桌,只見上面那一堆碎屑中隱約透出一個鮮紅色的一點,不近距離仔細觀察根本看不清楚,那是一個骰子的碎片一點!自己也是一點!那麼剛纔的賭局算是輸了!師傅說的沒錯,自己的天賦受限不可能達到賭術的至高境界!
千門奇術分爲兩大部分。一是千術,是利用賭局而作的騙局,有大千三百六小千賽牛毛只說,千變萬化令人防不勝防。二是賭術,是指在賭局中運用藏牌術記牌術等等贏的賭局的方式。賭術注重的是內力心法和手法技巧。千門獨到內功心法,入門後分爲三個境界,坐照、無相、大成。入門是能夠運用內力控制各種賭具基本標誌。林正苦練千門內功近二十年已窺到大成境界皮毛,但是始終不能突破。
想到這裏林正只覺得心口一疼,眼前金星亂竄差點昏了過去,突然聽見杜老闆說話急忙回頭,不動聲色的將賭桌上的碎片捏在手中。
“按照我們的規矩!是贏家坐莊!”人叢中走出一個眉間帶着硃砂痣十歲左右的小孩,他看着林正咬牙說道:“現在是我們來定規矩!”
“山口太郎你這個小王八蛋!老天打雷劈死你!”千門的漢子聽到如此的流氓規矩不由得怒罵道:“正哥!咱們不賭了!一起上路我們來世殺光這些王八蛋!”
林正這次大意了本以爲是按照規矩由輸家坐莊,自己身受重傷內力和感知力大不如從前,賭到最後是必輸之局,可是拼着自己多中幾槍換來坐莊的機會,畢竟可以救下幾個兄弟爲千門留一條後路,萬萬沒想到這些東洋人竟然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規矩,根本不給自己轉動彈巢的機會。
“嗬嗬嗬!你們這不是賭博,這是成心想在我臨死前羞辱我!”林正將手中的槍扔到地上吼道:“要殺要剮隨便我林某絕不皺眉頭,他媽的別給我來這套玩意!”
“你想不玩了?呵呵由不得你!你看好了!”山口太郎朝後面一指,只見上百個普通百姓被押送到近前,他繼續說道:“你玩不玩最後都難逃一死,但是這些人可是要給你陪葬!”
“好!好!好!既然我林某人的臉這麼被你們看重,好先把他們放了!我陪你們玩”林正實在是想不通,爲何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卻這麼陰狠毒辣。
生死賭局繼續。轉輪手槍在兩人的的手中不停的交替着,隨着一聲聲的槍響,砰、砰、砰、林正已經身中四槍,他的前胸、小腹、兩條大腿外側血如泉湧,如果不是被綁在柱子上現在肯定已經倒地不起了。在場的衆人心中清楚用不了片刻他的生命將和鮮血一起流盡。
“正哥!別再賭了!”
“阿正!給自己一個痛快吧!”
“正哥!求你了”
此時的林正口中不時的咳出鮮紅的血液,雙目似乎在噴射地獄中的火焰絲毫沒有將衆弟兄的話聽到耳朵裏,他盡力的控制着身體和聲音不發出一絲的顫抖對葉子說道:“下一局是不是該打腦袋了?”
“好這一局就給你一個痛快!”葉子已經被面前的場景震撼了,她雙手顫抖着將最後一顆子彈推進彈巢,似乎不敢看林正的眼睛低聲說道:“這是最後一局輸了就對腦袋開槍!”
“前輩!”山口太郎心中的仇恨還沒有發泄完,他不想讓眼前的仇人這麼快就得到解脫,於是開口說道:“前輩這麼快就結束嗎?”
“太郎住嘴!我們不能對一個真正的勇士施加這樣的侮辱!”葉子抬槍對準自己的頭部開了一槍,咔擊錘空響,槍交到林正手中。
咔,又一聲空響,林正冷笑着將槍拋給葉子。
“林正君!你是真正的英雄,假如你現在保證以後再不與我們對敵,我可以放走你們!放心我有這個權利!”葉子又開了一槍,同樣還是空響。
“哈哈哈!”林正好像是聽到天下最大的笑話仰天大笑了幾聲,他扣完扳機後用手摩擦了一下瓦藍的槍身將槍拋了回去,搖搖頭一句話都沒說。
“哎!”葉子嘆了一口氣對準腦袋扣下扳機,然後雙手將槍恭敬的遞給林正,說道:“林正君走好!”
這是最後一槍了彈巢已經轉了一週,這一槍擊錘必然會撞響子彈裏的火藥,彈頭會毫不留情的射進林正的頭顱,林正臉露微笑接過手槍開口說道:“這局假如我贏了,是不是可以放走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