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憶山補充道:“我不習慣用小槍!”
安文綱衝着邢遇強一努嘴“去給張先生找槍!”這句話他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地,他現在脾氣也是在爆發的邊緣。
張憶山對他背影喊道:“最好是兩把!”
邢遇強心道我給你找一籮筐來。
沒片刻,邢遇強迴轉,遞給張憶山兩隻黑漆漆烏沉沉的手槍。
張憶山拿在手裏掂量兩下“貝萊塔92f!好不錯,好槍!”
安文綱強壓着火氣問道:“張先生看這槍還行?有什麼別的要求嗎?”
“行,將就着用吧!對了我不習慣打固定靶!”張憶山拉着唱腔說道。
安文綱差點把鼻子氣歪了“好!給張先生換移動靶!”
他話音剛落,原本靶場那頭的固定靶全部收回地下,一陣咯咯聲響後,兩邊牆壁露出數個黑洞,空中橫出幾根鋼絲,移動靶出來了。
張憶山也不廢話了,打開射擊位玻璃門走了進去,端起手槍瞄了半天,就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開門走了出來。
這回連林清寒也耐不住性子了,開口問道:“張先生,這是怎麼了?難道打過了,我上了年紀都沒聽到槍聲呢?”他這是口中積德沒說出更惡毒的話來,要是旁人,林清寒早就如說‘難道張先生槍法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就像是古代射手紀昌無射只射,不用開槍用眼看就能中靶’
張憶山撓撓頭髮,嘿嘿一笑“我看着你們的靶子不太好用,我自己找個靶子如何?”
“好!請便!”
假使張憶山不是‘三刀’介紹來的,這會興許林清寒早就讓人把他轟出去了。
張憶山四處踅摸靶子,突然看見安文綱手中的兩個健身鋼球,眼前一亮說道:“安先生,我用用你的這倆個球行不行?”
這句話說得安文綱雙腿一緊,氣呼呼將鋼球遞給張憶山“給你!用吧!壞了也不打緊!”
張憶山手拿鋼球,叫過邢遇強來“兄弟啊,麻煩你幫個忙!”
邢遇強腦門上刷一下子冒了冷汗,心道你不會是讓我拿着它們吧?
張憶山看他大便乾燥似的表情心中暗樂,拍拍他肩膀笑道:“放心兄弟傷不着你,我讓你把它們給我扔出去,可勁仍能仍多遠就多遠。”
邢遇強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跟隨張憶山一起來到射擊位。
張憶山分別檢查了一下槍械,然後雙目平視,手中持槍,肩膀放鬆,手臂自然下垂至褲縫,叫了一聲“扔吧!”
邢遇強卯足了勁,將兩顆鋼球衝着對面牆壁仍了出去,然後急忙退出射擊位。
兩顆鋼球像兩顆流星一般,在明亮的日光燈下拽出兩道耀眼銀光,劃着弧線飛向三十多米以外的牆壁。眼看着力道將盡,鋼球就要落地。
說時遲那時快,間不容髮之際,張憶山雙手一搓兩隻槍同時上膛,抬手就是兩槍。
兩聲清脆的槍聲傳入衆人耳中,他們雙眼一眨不眨緊緊盯着靶場內。只見兩個馬上就要墜落的鋼球,竄起一團火花,像是被球拍拍中的乒乓球一樣彈飛起來,本來離着牆壁還有一段距離,突然雙雙撞在水泥牆上,又迅速向外彈去。
緊接着張憶山連瞄準的動作都沒有,抬手又是兩槍,這次鋼球竄起一團火花後,分別向左右兩側牆壁而去。砰一聲撞擊傳來,鋼球將水泥牆砸起兩個小坑,一陣煙塵四起。
張憶山的手臂伸直,手指連續扣動扳機,一串爆豆似地槍聲傳來,期間夾雜着金屬撞擊的聲音。只見那兩個鋼球星跳丸擲一般,冒着串串火花,在靶場三面牆壁之間碰撞飛躍,流光交織出一幅晃目的圖畫。
砰砰又是兩槍,兩個鋼球相互撞在一起,發出震人耳膜的巨響。
場外已經目瞪口呆的衆人不由得心中一跳,好似被暮鼓晨鐘驚醒一般,又好似靈魂深處受到了撞擊。
砰砰最後兩聲槍響起,兩顆鋼球齊齊撞在對面牆上,深深陷入牆壁,再也沒有掉下來,像是給牆壁按上了兩顆眼睛。
張憶山拎着手槍走出射擊位,從口袋裏面掏出一根皺皺巴巴的香菸,湊在槍管上猛嘬兩口,一陣青煙菸捲上冒出了時明時暗的火苗。
他來到林清寒面前,噴出一口煙霧,問道:“林先生,要不要再來點別的科目考考我?”
這時衆人眼中全部冒着蚊香圈閃着小星星,愣愣的看着張憶山,不少人自問剛纔是做夢嗎?這小子是外星人?老子是不是中邪了?
林清寒樂的兩個巴掌都拍不到一起了,他大笑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怕把巴掌拍麻了!張先生啊!您真不愧槍神這個雅號!我服氣了,服了,出神入化啊!神乎其技!神乎其技!”
當即有好事者跑到靶場內,從牆上撬下了兩個幾乎變成廢鐵的鋼球,待到場外衆人接過來一看,都是唏噓一片。兩個鋼球上面密佈彈孔,仔細一數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個。兩把貝萊塔92f正好是彈容量三十發,一槍都沒有打空。而且是張憶山他掌握的角度時間力度,妙到毫巔,一分不差。這需要多麼高超的眼力和槍法反應能力,才能做到?在場所有會用槍的人都打心裏冒出一個字‘服!’
一時間衆保鏢全部換了一張嘴臉,貼到張憶山身邊像是見到了祖師爺一樣,阿諛獻媚就差給他添屁股了。
安文綱接了一個電話後,湊到樂的眉開眼笑的林清寒耳畔輕聲說道:“爺叔,王博士帶着兩個基因工程專家到了,您看怎麼安排?”
林清寒臉上像是開了一朵雛.菊,滿臉的皺紋幾乎都伸開了,心道老話說的好福無雙至今朝至,剛得大將又有喜事上門了,開口道:“安排他們先住下,我晚上就見他們!”
林清寒揚聲道:“晚上安排宴席,你們賠張先生好好樂一樂!”
不提張憶山如何被衆保鏢追捧,如何被人羨慕、嫉妒、恨。
不管林清寒這個老狐狸,又碰到什麼喜事。
單說林正,此刻他卻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