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陳悅,她想到的會是丈夫和女兒,但是每天六個時的暴走和在美國醫院產房裏痛的死去活來時,她只能一個人獨立面對。因她丈夫的簽證還沒辦過來。
如果是黃太,她想到的大概只會是女兒了吧,但是她女兒還要整天圍着三個黑人男孩團團轉,如今肚子裏又懷了一個,早已自顧不暇。
那麼,如果是文佳佳呢?
文佳佳的反應是,立刻衝出了房間,來到隔壁間房門前拼命拍打那扇木板門,這是frank父女的房間。
實話,若是老鍾真的出事了,文佳佳也不知道無權無勢的frank能幫上什麼忙,但她的條件反射來得太過迅猛,令她只能想到frank。
而在文佳佳跑來之前,frank父女剛進行了一番懇談。
那時,frank正爲julie掖好了被角,蹲在牀邊,對在警察發生的那一切撒了個善意的謊言:“其實,爸爸剛纔那些話都是騙警察的!如果不那麼,你知道……其實我和媽媽並沒有離婚……”
frank知道自己現在看上去很蠢,騙不了人。
julie突然坐起身,抱住frank的頭,聲音哽咽:“別了爸爸!其實跟媽媽住的時候我看見了你們倆的離婚協議書……我有你就夠了,爸爸。”
frank反手摟住了julie,父女倆一言不發,此時再什麼都是多餘的。
直到門口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將這哀傷的一刻打斷。
frank打開房門,毫不意外會看到文佳佳。他想,如果文佳佳有一天能不出狀況,他纔會感到很意外。
但這一次,文佳佳的驚慌失措表現的有些不同,她像是經歷了生死劫難一樣的絕望。
文佳佳大叫着,“frank,我老公出事了!”
frank還沒話,文佳佳已經淚流滿面,越越害怕:“他一定是出事了!就算是因爲其他女人,他不可能連親生兒子也不顧。他從不關手機,他有接不完的電話……我給所有認識他的人打電話都沒見着他!frank,怎麼辦,他一定是死了!要不就是被綁架了!我做過好多次噩夢,每次都夢見他死於非命!”
文佳佳極度沒有安全感,再加上懷孕受到激素的影響,更顯得有些神經質。
frank安慰道:“不可能,你想多了。”
文佳佳哭道:“怎麼會想多。一定是他死了,他老婆註銷了他的信用卡!他是主卡,我是副卡。否則不可能他把信用卡停掉!怎麼辦,frank!”
frank想了一下:“等一下。”
他返回房裏,片刻後走出來帶上房門,攬過文佳佳邊走邊:“走,去你房間。”
文佳佳是個富婆,還是個有些姿色的富婆,花錢是她最擅長的技能。但是自從來到美國,她頻頻遭遇劫難,而她的技能卻被 幹晾在一邊無用武之地。
幸好,還有frank,他曾經是位醫生,還是位出色的醫生,對付她這種神經質的孕婦,尤其遊刃有餘。也幸好他是醫生,要是換做其他人,可能會被她洗腦,並順着她的思路一起胡思亂想。
總的來,frank是個有辦法的窮人,所以總能解決錢解決不了的問題。
這是文佳佳在事情過後對frank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