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級餐廳裏燈光閃爍,情調十足,空氣裏瀰漫着優雅的鋼琴聲,周圍有許多白人財主和他們的情人們在用餐,但是文佳佳卻感受不到絲毫人氣。她只是獨自坐在寬大的鋪着白色桌布的餐桌前,面對着一整桌的美食和一瓶昂貴的紅酒。
文佳佳沒喫幾口,就像是得了強迫症一樣頻頻看向手機,仍是一片死寂,她幾乎懷疑這部手機接收不了國內的網絡,腦中也浮現出一句話:“一個男人不在乎你花錢,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愛你至深,一是他置你不顧。”
一想到此處,文佳佳心裏就泛慌,那裏很快就蔓延成一望無際的荒原,仍憑她怎麼跑也逃離不了這種無力迴天的絕望。
她只好抬手叫來服務生。
外國領班注意到文佳佳的動作,立刻招呼一個華人侍應生過去。
文佳佳當即對華人侍應生:“再加一份龍蝦!”
服務生提醒道:“姐,您的已經足夠了。”
文佳佳蠻橫道:“擺着看不行啊?”
最終,那盤龍蝦文佳佳一口也沒動。
美食和美酒是否合乎一個人的口味,還要視乎這個人的心情是否愉悅。倘若一個女人對愛情心灰意冷時,即便眼前擺放着山珍海味,對她來也是形同嚼蠟。
文佳佳在遇到老鍾之前,認爲這種法根本是無稽之談。怎麼可能會有人面對這麼一桌菜而放棄食指大動的權利呢?
但是現在,她身歷其境。
幾個時後,天色漸黑,溫度也降了下來。
frank依約前來接送文佳佳,文佳佳坐進車裏一言不發,完全沒有幾個時前購物時的雀躍亢奮,這種情形就和在國內時一樣,花錢可以一時治癒她的空虛症,然而在花錢之後空虛症又會捲土重來,甚至越演越盛。
frank依舊不怎麼話,那是他天性使然,但是文佳佳居然也一字不吭,只是看着窗外發呆。
frank時不時看向文佳佳。
直到許久以後,也不知是因爲被frank的頻頻關注引出了話的**,還是文佳佳自己想透口氣,她才無精打采地了一句:“別送我回去,我心裏悶,帶我去船屋看看好嗎?”
瞎子都看得出來文佳佳心裏悶,frank不是瞎子,自然也看得出來。
他只猶豫了一下,就將車掉頭。
這個晚上,文佳佳難得的沉默寡言,就像精神分裂的患者一樣,以至於她並沒有告訴frank,她想去的是電影《西雅圖夜未眠》中薩姆和兒子喬納居住的那個船塢。
畢竟在西雅圖,有百分之四十一的面積是水,可以想見這裏的船塢也是不少的。
而文佳佳也不知道薩姆的那個船塢叫什麼名字,距離他們到底遠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