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上條當麻的單人宿舍
時間:七月二十ri清晨
人物:上條當麻,茵蒂克絲
陽臺上的晾衣杆上,已經穿越成了白炮修女的黑巖靜靜地掛着。一陣風吹過,少女藍白色的髮絲隨風飄揚。
“總感覺好像搞錯了什麼重要的事一樣。”黑巖嘟囔着。
鏡頭轉向室內。
暑假第一天,上條當麻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熱死了。”
前一天晚上遇到了來挑戰的御坂美琴,儘管很狼狽,上條當麻卻利用自己的能力能使所有能力無效化的幻想殺手,在御坂美琴近兩個小時的攻擊下安然無恙。惱怒之下,御坂美琴放了大招真正的落雷。然而,聲勢浩大的閃電,同樣被上條當麻的幻象殺手化解了。
這樣的戰果不可謂不輝煌,即使是因此犧牲了一份苦瓜蝸牛地獄千層麪和半晚上的時間,上條的內心還是有些小得意的畢竟對方可是lv5的能力者。
但是在回到家後,這份僅存的得意也蕩然無存了。宿舍距離決鬥的大橋太近,御坂美琴的落雷毀掉了上條家裏所有連着電線的電器。
暑假第一天,上條當麻就在壞了冷氣的房間被熱醒了。
少年揉着惺忪的睡眼,從牀上爬了起來。因爲是昨晚玩的太累,睡眠不足的腦袋隱隱疼痛着。
打開已經壞掉的冰箱,一股餿掉的味道瀰漫了出來。就連裝在密封塑料包裝裏的炒麪麪包,握在手裏也不正常地柔軟着。
然而上條的厄運,並沒有就此結束。
“譁”唯一剩餘的一包泡麪被自己不小心打翻了,倒進了流理臺。
“咔”準備去喫外食,尋找錢包的時候卻不小心踩壞了銀行卡。
“丁零零~~”本打算睡回籠覺的時候,電話聲又響起來了。
“傻瓜上條,該補習囉。”
這是小萌老師的電話。學期翹課太多,暑假就必須得參加補習。不過對此上條也沒有什麼怨言,畢竟缺課那麼多隻需一個星期就能補回來,怎麼說都是賺到了。
“不幸啊。”少年一屁股坐倒在了牀墊上,哀號着。
陽臺上,掛在晾衣杆上的黑巖抬起了頭,“剛纔好像有誰在叫我的名字。是烏鴉嗎?”[注:ri語中的‘不幸啊’讀音是‘腐郭達’,具體請看魔禁tv版]
烏鴉飛過天空。少女嘆了口氣,繼續保持着被掛在晾衣杆上的狀態。爲了防止因爲上條當麻提前出來掛被子而錯過劇情發生的時機,天還矇矇亮的時候黑巖就被掛到了上條家的陽臺上。到現在,已經好幾個小時了。
好在,上條當麻也沒有讓她等太久。
“天空爲什麼這麼藍~前途爲什麼這麼灰暗~”
不成曲調的歌聲在客廳那邊響起,轟隆一聲,陽臺門被推開了。黑巖抬起頭,剛好看到驚愕的少年,棉被從他的懷裏滑了下去。
“啊!”遲鈍的少年發出了一聲驚叫。自家陽臺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少女這種劇情明顯是小說的內容,而此刻的上條當麻顯然也沒有作爲一個主角的覺悟。
氣氛就這麼沉默了下去。掛在晾衣竿上的黑巖盯着上條當麻,說出了既定的臺詞:“我肚子餓了。”
之所以說這是既定的臺詞,因爲這些話是瞬司令交給她的劇本上原原本本的內容。用完全記憶能力,將這些臺詞完全背下也不是很困難的事。而按照司令的說法,儘可能地減小不必要的偏差,可以減小冒險者介入產生的蝴蝶效應。所以,和上條當麻說話的時候,要儘量說原作中的臺詞。
然而,這個辦法說起來似乎不錯,但是做起來就完全不對了。習慣性進入了“三無”狀態下的黑巖,面無表情地說着:
“肚子餓了。”
“肚子餓了。”
“我說我肚子餓了。”
原本應該是帶着讓人忍不住心生同情的話語,被黑巖當做很平常的事一樣毫無感情地說了出來。
在黑巖提醒了很多遍後,石化狀態下的上條當麻才反應了過來。“你誰啊?”
第一句就不對啊!按照劇本他不是應該說‘怎麼回事?難不成你打算告訴我,你是路過這裏不支倒地的路人甲?’吧?黑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咬着牙重複道:“我肚子餓了”
看到黑巖殘念的表情,上條當麻似乎也終於迴歸了正常模式,問道:“怎麼回事?難不成你打算告訴我,你是路過這裏不支倒地的路人甲?”
“也可以說是掛點。”聽到熟悉的臺詞,黑巖這才鬆了口氣。按照劇本回答道,“如果你能讓我飽餐一頓,我會很感激你的。”
“喂喂喂,你這種說是會感謝我,其實一點感謝的意思都沒有的口氣是怎麼回事?”
又不對了
“如果你能讓我飽餐一頓,我會很感激你的。”牢記瞬司令“不要說其他多餘的話”的指令,黑巖像復讀機一樣重複着。
“話說回來,你到底誰啊?”
“你能讓我飽餐一頓,我會很感激你的”
“好吧,敗給你了。”上條當麻一頭黑線,“一定是我打開陽臺的方式不對”
刺蝟頭的少年說着,便撿起棉被回房間去。而看着已經轉過身去的上條,在晾衣竿上掛了一早的黑巖也急了。向着少年離開的方向伸出手,可憐兮兮地說道,“你能讓我飽餐一頓,我會很感激你的!”
少年沒有停下,抱着棉被消失在了門後。烏鴉去而復返,“嘎~嘎~”地叫着飛過了天空,掛在陽臺上的少女一頭黑線。
然而就在黑巖準備衝進去給他一炮時,上條當麻又空着手從屋裏走了出來,順路撿起了餿掉後又被踩過兩腳的炒麪麪包,拎到了黑巖的面前。
思念體是不會餓的。雖然在主神空間黑巖也喫飯,但那隻是相當於個人愛好的行爲。畢竟在主神空間,不用自己動手就能喫到賽巴斯提安級別的料理,任誰都會很樂意去喫的。而此刻上條當麻晃在黑巖面前的麪包,又是另一回事了。
已經被踩的面目全非的麪包,包裝上還沾着土。餿臭的味道散發出來,燻得黑巖一陣噁心。
隔着一塊發臭的麪包,雙方都在心裏瘋狂地吐槽着。真的要喫這種東西嗎?你以爲你是up主欽定的任務主角就了不起了嗎?黑巖惡狠狠地盯着在壞笑的上條當麻,咬牙切齒地想着,而上條當麻則在心裏盤算着,我自己都沒飯喫了,憑什麼要給你啊。莫名奇妙出現在自己家窗臺上的怪人
然後,黑巖抬起頭,對準上條當麻拎着炒麪麪包的手咬了下去。
“啊!!”少年的慘叫聲衝上了雲霄。
一分鐘後,黑巖終於進入了上條當麻的宿舍。
“首先請容我自我介紹。”
“你倒是說說你爲什麼會在我家陽臺?”
“我的名字叫茵蒂克絲(index)。”
“我還沒有問你是誰吧”
“如你所見,我是個神職人員。啊,這裏是重點喲。不是梵蒂岡體系,而是英國清教那邊的。”
“喂喂,你面無表情地回答着完全不相乾的問題是怎麼回事?你是學園都市新開發的人形自走復讀機嗎?”
“嗯....關於**目錄(index)的事情比較難解釋。啊,我的魔法名是dedicatus545。”
屋裏唯一一個桌子的兩邊,黑巖和上條當麻正襟危坐。
彷彿是潛意識裏認爲“只要按照劇本來演就完全沒有問題”,黑巖面無表情地“復讀”着瞬司令給她的劇本中的東西。而上條當麻在發現吐槽攻擊完全沒有效果後,便無奈地放棄了改變話題的想法。
“所以,如果你能讓我茵蒂克絲喫得飽飽的,我會非常感激你。”
“是嘛?”上條當麻隨口應答着。
“可是如果你把我趕出去的話,我大概走個三步又會不支倒地囉。”少女面無表情地說道。
“然後呢?”
“到時候我會用最後的力氣寫下遺書,包括一副你的畫像。”
少女越說越來勁,眼睛裏甚至出現了一絲興奮的紅芒。上條當麻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好的好的,你不要衝動。這麼說,只要你喫飽了就會走咯?”
能幹的少年將冰箱裏變質的蔬菜炒成了一份大雜燴,端給了端坐在客廳裏,“似乎很飢餓”的黑巖。看着毫不猶豫地將已經壞掉的青菜往嘴裏扒拉的修女,上條當麻忍不住想道,這傢伙,不會是餓傻了吧?
“對了,爲什麼你會晾在我家陽臺的欄杆上?”
刺蝟頭的少年突然問道。
“我不是晾在那邊。”
聽到熟悉的臺詞,黑巖條件反射般地回答道。
“哈?”
“我原本想從那一棟的屋頂跳到這一棟的屋頂,結果掉下來了。”少女停下猛喫食物的動作,認真地回答道。
“不是吧,屋頂可是八層樓高耶。一個不小心你就得準備投胎了!”
“嗯,自殺的人連墳墓都不能有。”少女平靜地說着,“可是沒辦法,那時候我想逃命只有這樣做了。”
“逃命?”
“有人在追殺我。”
對話,在兩人不知不覺間,又回到了原來的軌跡上。
在得知可疑的少女並不是想惡作劇或者捉弄自己後,上條當麻也感覺到自己似乎做的有些過火了。看着默默扒着飯的黑巖,心生愧疚的上條當麻忍不住說道:“那份食物是壞掉的啊,真的想喫的話我們可以去外邊的大衆餐廳”
“看,果然不難喫。”少女說着,卻沒有說讓上條當麻看什麼,“你好體貼喔,爲了幫助我消除疲勞,故意弄的比較酸吧?”
原本是毫無心機的話語,被三無狀態下的黑巖說出來,就成了包含着諷刺意味的話了。上條當麻老臉一紅,一把奪過了茵蒂克絲手中的碗
好吧,這是神的旨意。自己搞出來的東西自己就得負責喫掉。真是
不幸啊。
五分鐘後。
少女捧着一塊上條從櫃子裏翻出來的餅乾,向捂着肚子的上條當麻講解着魔法的概念。
第一次聽到“魔法”的上條當麻也是十分好奇,認真地聽着黑巖牌復讀機般的解說。雖然好多都聽不懂,但是由黑巖很認真地講出來,至少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暴力是嚇不倒我的!”少女面無表情地散發着奇怪的電波,“而且你從剛剛開口閉口都是超能力,你自己又會什麼了不起的超能力咧?”
“什麼暴力不暴力的”上條當麻納悶地說道,“而且我什麼時候開口閉口都是超能力了啊。”
少女沒有回答,碧綠的眼眸直視着還想吐槽的上條當麻。
“好吧。”上條當麻坐直身體,“我的能力,嗯,就是我的右手啊,我先聲明,這可是天然素材,可不是合成上色的喔!”
“哦。”
只要用這隻右手這麼一碰任何特殊能力,管他是核爆等級的火球還是戰略級的超電磁炮,或者神的奇蹟都會被消滅,就這樣。”
毫無表情的少女,伸手掏了一下耳朵。眼中有莫名的光芒閃過,似乎完全不相信上條當麻的話。
“一個連神的聖名都沒聽過的人,跟我說什麼可以消滅神的奇蹟”
“餵我說你那是什麼意思?擁有這雙手,lv5的能力者我都能打平手!只是現在我沒辦法證明給你看了。呃你沒事吧?”
“好啊!我就讓你見識一下!”少女眼中閃爍着莫名的光芒,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把兩手舉了起來:“就是這個!這件衣服!它是一種名叫移動教會的終極防禦結界!”
“那又怎麼樣?話說你是不是食物中毒了啊,看起來怪怪的。”
少女眼中的奇異光芒卻是越來越盛。“這件衣服的布料可是正確仿製了杜林聖骸市就是聖人被郎基努斯之槍貫穿時身上包的布耶。所以它的強度是教宗等級的,以你們的術語來說,就是核彈避難所的等級吧?不論是物理或是魔法攻擊,都會被它完全吸收。剛剛我不是說,我是因爲背上被擊中,所以才掉到你家陽臺嗎?假如沒有這件移動教會,我身上早就開個洞了!這樣你明白了嗎?”
“也就是說,只要我碰一下,你的衣服就會被破壞咯?”
少女沒有回答,眼中閃爍着紅色的光芒。
上條當麻看着陷入莫名狂熱的少女,咧了咧嘴。這傢伙從剛開始就怪怪的,該不會是那個bilibili的朋友,跑來捉弄我的吧?不過算了,我就看看她在耍什麼花招吧。
這樣想着,上條當麻把右手放到了少女的衣服上。移動教會像一朵雲一樣吸收了上條當麻這一拍的力量,完成了它最後的使命。而於此同時,黑巖狂熱的眼睛,也瞬間恢復成了原有的碧綠色。
根植在黑巖潛意識中的gaess的力量,並沒有受到[綱手的吊墜]的保護,同樣被“幻想殺手”給抹消了。上條當麻完成了一次雙殺。
然而,這次雙殺並不是什麼值得慶賀的事。倘若在移動教會和gaess中有一個還在,上條當麻在接下的狀況也許會好一點,但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像是突然從夢中醒來了一樣,黑巖一下子呆立在了當場。
我爲什麼要傻乎乎地讀那些臺詞啊?我好像還喫了半碗壞掉的青菜?說起來我不是罷工了麼爲什麼還要來給上條當麻發福利?而且說起發福利
臉上還帶着狂熱的表情,少女低頭看了下去。原本將修道服布料縫合在一起的絲線已經全部鬆脫了,修道服變回了一塊塊的布料。衣服的碎片滑了下去,露出了少女白皙的皮服。
事情發生了超乎預料的轉折,倒是上條當麻先有了反應。但是上條少年畢竟不是“好男人”,驚叫一聲後,還是忍不住看了下去,“繃帶?創可帖?”
意外中帶着興奮的聲音在黑巖耳邊響起,少女卻沒有像一般女孩一樣以一段高分貝的尖叫劃作本次福利的句號。只見少女的臉色由白變紅,由紅變紫,由紫變黑,待到上條當麻察覺到時,少女頭上已經開始冒出實質化的黑氣了。
“啊,抱歉啊抱歉,其實我什麼都沒看到”
察覺到不妙的少年連忙擺着手笨拙地辯解着,往後退去。然而從未看過這等殺必死的上條當麻,慌亂的辨白只能用蒼白來形容。已經完全黑化的少女越加憤怒,抬起頭來,咆哮道:
“你給我下地獄去吧!”
下一刻,不着片縷的黑化修女突然變成了一個穿着黑色鬥篷、青色雙馬尾少女,天藍色的雙眼閃爍着憤怒的火焰。還沒等上條當麻看清少女的樣子,淒厲的青色的刀光便擊中了少年的頭部,並餘勢不減地將少年砍倒在了地上。
人生贏家上條當麻,在《魔禁》故事開始前,就被柴刀了。享年1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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