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無念聽到老叟所言,也是聽到了他話中周德明的意思。
原本他還想着給吳沐送完靈藥後,便直接回幻霄宗,但現在周德明這麼說了,他便也想着在百草宗待上一段時間。
這一番歷練下來,他所得共一萬塊靈石!看似收穫頗豐,但這些修行資源,對他修行而言還是杯水車薪。
他便想着或許現在暫時留在百草宗也是一番不錯的選擇。百草宗最不缺的就是靈藥……
據說百草宗中有着百種以上的醞果級靈藥,而百草宗的名字也是這麼來的,而宗內諸峯的名字也以着這百種靈藥的名字命名。
這也是當初爲什麼周德明更希望莫無念來百草宗的原因,他天生資質就差,也只能靠靈藥堆積才能突破修行境界,可這也會導致先天根基不穩。
但他若能再花些心思在陣道上,在引靈境後三個境界修出三道跨入問道境時,以陣道在體內勾勒修出這三道門,先天的根基不穩也自然會彌補。
因爲要勾畫出這三道門,多少都需要一些陣道底子,而越精通陣道,勾畫出的門也會越穩固。
而資質好的弟子卻不必依靠這些太多,這對他們後期的修行影響微乎其微。
而在幻霄宗內並沒有真正精通陣道的修士,都是略懂皮毛。或許懂得也不如莫無念多!
所以周德明一開始也擔心莫無念留在幻霄宗,是在修行路途上選錯了路子 ,所幸他近來修行進度也不算慢,但周德明也多少猜得出來他該是服用了什麼靈藥,還是爲他有些擔心。
所以周德明讓莫無念來百草宗,也是希望他能在此學到一些與陣道相關的東西,最好以陣道勾勒出那三道門,再回幻霄宗。
莫無念不知這些,他這會想着,反正身上的靈石也比較多,不如問問吳沐可否用靈石購置些靈藥種子。
此外他還想着留在百草宗中一段時間,要好好督促吳沐修行,不然她這天生道種的資質,大抵又會被她給懈怠。
“你的資質是很不錯,只是你修行路途上少個督促你修行之人,以後怕是難登大道。”他想着,這句話便隨之脫口而出。
可同樣的,他也沒有意識到這話意味着什麼,他話語中的意思也只是一時,但有人錯意成了一世……
也許呢?有些事誰都沒有錯,只是一時錯,便是一世都是錯了!
吳沐的情緒變化就如三月的天氣,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什麼?你是變相說我懶嗎?那好啊,那你陪我。”她對着對面的男子略有生氣說道,但臉上卻滿是笑意,那生氣的言語也只是佯裝作勢而已。
可隨即她又想到換作以前的自己一定會生氣纔對!只覺得他是厚臉皮纔對。她是變了嗎?
想起一年前回來後大師兄林作清總說她變了,她還是不信的,只是現在……又或許……她真的變了吧。但變了便變了吧,她只知道她現在聽到他那麼說很開心。
“好。”莫無念依舊沒有多想,淡淡回她道。
她笑得更開心,眼
裏也滿是他,視旁人與無物。
盤坐在遠處的林作清看見吳沐對着莫無念笑得開心,眼神中有着一縷不易察覺的黯淡,隨即眼神中兩團火燒了起來。
在他身邊原本有着許些雲霧飄過,但隨着他情緒變化,雲霧卻是被一股外力直接蕩了開來,他席下的草也被蕩着搖曳個不停!
“走!你來我百草宗是客!不像你們幻霄宗沒什麼可看的!本姑娘帶你去看看我們百草宗的大好風景!”
吳沐面帶笑意說着,一把拉着莫無念的手,也不管他同意與否,就要下茱萸峯去。
“你該好好修行。”莫無念淡淡說着,並想脫開她的手,實話講,他並不喜歡慕容修以外的女子拉他手。
但她一個嬌小的弱女子,手上卻傳來很大的力道,不容他掙脫開她的手。又像是天真的孩童極力想把自己最乖的一面展現出來,吳沐笑着道:“嗯。今天帶你好好遊覽一番,明日開始我就好好去修行。”。
在莫無念意料之外的她沒有生氣,還帶着少許的溫柔。
“好。”莫無念依舊惜字如金,只回她一個字。
簡單一個字,她聽聞卻是笑靨如花,依舊笑得開心。
雲霧繚繞的茱萸峯上,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向着峯下而去。
“唉!這丫頭……”那邊的中年藍衣修士,將一切看在眼底無奈嘆了口氣。他有心管管吳沐,可這丫頭向來又野得很,很少聽他話,以前他倒是也還聽些林作清的話,但現在她修行是上進了,可也誰的話也不聽了。
又看了眼手中周德明的書信,他臉上露出許些凝重。杜長老這個人向來也是瘋瘋癲癲,他的話也當不得真的,只是……萬一是真的呢?
說起來,他一早也認識莫無念。
他叫霍擇臣,是當初在凡間招收弟子的百草宗長老。 對莫無念這位本來內定爲他們百草宗弟子,後來卻又成爲幻霄宗弟子的少年,他印象還是頗深的。
當初莫無念登問道峯近四十九丈是不假,可他卻也只有靈臺一階的資質。
尤其近來霍擇臣也多少聽聞了一些莫無念在幻霄宗不學無術的傳聞,他覺得莫無念這樣一塊不求上進的“朽木”與吳沐糾纏在一起可不見得是多好的事情!
可週德明的爲人他也是知道一些的,可讓莫無念這樣一個不學無術之輩去耽擱吳沐,霍擇臣猜不透他是什麼意思,但他思慮再三後還是覺得有必要向吳沐的爹說明一下此事。
“作清!今日你們便自行修行吧,我有事要去找宗主一趟。”霍擇臣對着林作清說了幾句後 ,便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此處。
看着霍擇臣離去,林作清則是起身雙手負於身後向着山下觀望了許久,他想讓自己心靜下來。
輕嘆一口氣後,他也向峯下走了去。
……
吳沐拉着莫無念來到了峯下,兩人並肩而行,一路走過去也是惹人注目。
任誰也看得出來,莫無念並不是百草宗弟子,只是他這樣一個外人卻和宗
主的掌上明珠走到一起,自是也惹得一衆弟子非議。
“吳沐師姐什麼時候……”
“別胡說,師姐什麼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也許只是外門弟子來找她議事!”
“議事?什麼議事她一臉說說笑笑的,我來宗內也有好幾年了,我是沒見過!”
衆人你一言,我一句說着,其中也不乏醋罈子打翻,滿是酸意的。
但也有的女弟子卻是對着莫無念的容貌評頭論足了起來,拿起了某些宗內的男弟子與他做比較,這其中就有林作清。
流言蜚語一、兩句也總是不痛不癢的,但久了堆積在一起就會發酵成別的意味,隨後的林作清也是聽到了這些。
聽到這些話後,他臉上的神情也慢慢暗沉了下來,眼中的火也燒得越來越旺。 衆人也是察覺出了他的狀態,見他如瘟神一般,避之不及。
其實一年前他就發現,從前那個總愛跟在他身後、所是把心思貪在玩上的小師妹吳沐變了。
以前,他爲她講修行上的疑問時,她總是心不在焉的。於是那時他也總變着法兒去逗她開心,爲的便是她娛樂開心過後可以專心修行。
一年前她回來後,與以前不同的是,她對着修行之事熱衷了,但與他之間的來往也減少了。也只是在修行有疑問時,她纔會去問他一句。
此外,他們便再沒有其它交集了。
現在他明白,因爲那個幻霄宗弟子,她變了。
那邊,吳沐卻是拉着莫無念來到了一座比之周圍幾峯略高一些的峯前,並且這峯與其它峯也是大有不同。
就像是隔絕出去的異類一樣,它周圍周遭竟然都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只有幾跟緊挨在一起的鐵鏈子組成的橋通向它的峯底。
“喂!你送了我一株靈藥,禮尚往來本姑娘也送你一株!”吳沐臉上帶着神祕,指着對面峯說道。
對面的峯叫百草峯,峯上生長着百種以上的醞果級靈藥,以及不下千種的化生級靈藥和數萬種啓靈級靈藥。
算是百草宗的立宗之本!
峯上也設有數以萬計的守護法陣,所以它周遭幾十丈內,羽化境以下修士更不能施以飛行術靠近,只能通過這座鐵鏈橋靠近。
且幾根組成橋的鐵鏈上,也是刻滿了陣紋,不同境界的修士通過它,也會有相應的難度。
此外,整座峯更是被宗內長老施了一種禁止術法——同一個人,一年內只能帶一株啓靈級靈藥出峯,化生是十年,醞果則是百年!
這也就絕了一些弟子,想要靠靈藥提升境界的心思,能穩紮穩打打好修行基礎,還是穩紮穩打的好!
吳沐則是也向莫無念說明了這一切。
“怎麼樣?要不要試一試。要是運氣好說不定可以取到一株醞果級靈藥……”吳沐像是小狐狸一樣,似笑非笑看着莫無念。
看着對面有些古靈精怪的少女,她的話,莫無念是不信的,醞果級靈藥大抵他也是取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