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搖了搖頭,出奇地居然沒有反抗,而是任由他給自己戴上了銬子,那副小毛銬還帶着毛茬兒,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拷上,稍一動,便在梁辰的手腕上刺出了道道血痕來。血脈不通,如果拷上超過兩個小時,就會落下後遺症,說狠真狠。
好在他還沒狠到底,給梁辰只是戴了個前銬,並沒有背過手去戴後銬,否則一會功夫梁辰的手就該麻了。
“我只想知道,我並未得罪過你們,這樣做倒底是爲了什麼?”梁辰戴着銬子,平靜地說道。其實他並不是傻瓜,非要來受這個罪,來之前他便已經清晰地預料到這個結果,他只是想證明一下自己的猜測而已,這也是一種經歷,可以讓他更加清楚地認識這個社會,只有瞭解更多的規則,才能儘可能地利用這些規則。之前他通過種種渠道知道□□隊伍之中有個別敗類甚至“包養”公車小偷從中抽紅牟利,只不過從未親眼見過。而今天的事情,從始至終,都透着詭異,讓他有理由猜測這兩個□□應該是那種個別敗類之一,極有可能幹着的是以前聽說過的那種勾當,要不然,怎麼會來得那麼快?又怎麼會如此對他?
“爲什麼?哈哈,你打架鬥毆嘛,像你這種流氓當然要這樣對待。”那個□□哈哈大笑,一腳便踢在了梁辰的腿彎兒上,不過樑辰依舊巍然不動,他卻像踢在了一根木樁上,震得腳面生疼。
“既然是打架鬥毆,那爲什麼光抓我,卻把那兩個人放了?”梁辰冷冷地道,眼神一瞥間,已經看到了那兩個已經被帶回警局的小偷正被包紮停當,此刻正巧走過審訊室,居然沒有警員跟在他們身旁,此刻正透過審訊室的玻璃咬牙切齒地望着他,恨不得上來咬他一口。
“他們?事情已經問清楚了,他們只不過是下車的時候擠了你一下,就被你打得頭破血流,不,嚴格來說,是重傷害,每個人最少五萬塊的賠償費,加一起十萬塊,如果你現在打電話叫家人拿錢來,我們可以協調你們私了,不立案,否則的話,你就等着喫牢飯吧,以他們傷害的這個程度,最少判你三年。”那個□□狂笑道。
梁辰平靜地點了點頭,“哦,原來這樣,我知道了。那我現在可以打電話給家裏人要錢了麼?”
“可以,當然可以。”那個年輕些的□□愣了一下,沒想到梁辰居然這麼“好說話”,看了“陳所”一眼,陳所微微點了點頭,他立即說道。
陳所隱蔽地撇了下嘴,眼裏有着不屑的神色。他相信,這個乳臭未乾的學生模樣的年輕人,雖然看上去氣度不凡,家裏好像有點權勢的樣子,可他還是太小了,肯定禁不住一打二嚇唬,血氣之勇過後便會慫包的,現在果然如此。
想必以這小子的穿戴及氣度,還有那個小毛丫頭的高貴氣質,估計家裏應該不會在乎這麼區區十萬塊錢,既然這小子認慫便好說了,交錢走人,一切擺平,藉着任何機會撈錢纔是正途,只要不再節外生枝就可以了。
哪想到,梁辰艱難地從兜裏掏出電話撥了幾個鍵子之後,直接打了過去,“您好,是都市生活報嗎?對,是我提供的新聞線索,他們馬上就到?唔,好,我在這裏等他們。”
瞬間,陳所和那個警員便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