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明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咂了一口酒，說道：“沒再針對你吧。”

“沒有，對我可好了，重活兒都不讓我做，你怎麼做到的？也教教我，有機會我也俠客一回。”馮曉雅揮動了一下粉拳，無比好奇地說道。

渠明笑笑，沒有作答，自顧自喝酒喫菜。

“就告訴我嘛。”馮曉雅死死盯着渠明嬌嗔道。

其實渠明上次就是連恐嚇帶小恩小惠才唬住了那個叫橫跋扈的護士長，沒什麼技術含量，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所以也沒有必要抖出來。

……

晚餐過後，馮曉雅又纏着渠明去遊戲廳玩兒，馮曉雅專挑射擊遊戲玩兒，渠明自然百發百中，路過的小青年都忍不住駐足觀看，個個目瞪口呆，把遊戲廳老闆也招來了，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禿頂矮個，什麼場面沒見過，撥開人羣一看也呆了。

馮曉雅也舉着一把槍裝模作樣，但是基本沒她什麼事，後來索性就不打了，站在一旁爲渠明加油，就在戰鬥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候，渠明騰出一隻手接電話，單手扛着一把*瘋狂掃射，但是威力卻依然不減，精準快速的點射差點趕上機關槍的掃射速度了。

“明哥，是我。”顧湘在電話裏說。

“嗯，什麼事？”渠明下意識看了一眼手錶，回道。現在已經是九點多的時間了，顧湘這個時候來電話，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需要當面談，你有時間嗎？”顧湘說道。

“你說個地點。”渠明說着爆了最後一個卡通*的頭，系統提示闖關成功。

“嗯——我在家裏，你來我家吧，西景花園十六棟12-A。”

掛上電話，渠明對馮曉雅說：“我有事先走，你呢？”

“我和你一起去。”馮曉雅想也沒想吐口而出。

渠明把槍遞給一旁觀望的青年，抓起馮曉雅的手腕，說道：“添亂，我送你回去。”然後大步走出了遊戲廳。

顧湘依然是職業裝打扮，看樣子剛回家不久，渠明一眼就從顧湘超常緊繃的臉上看出了事情的嚴重性，說道：“是不是公司出什麼事了，要我做什麼？”

“你還記得南陽郊區改造的事嗎？我們得到消息，標要改簽給佳苑地產，就在明天簽字，這是一種違規行爲，但是通過法律途徑處理已經來不及了，方總不讓我找你，我思慮再三，還是給你打了電話。”顧湘一口氣說完。

這種商業方面的東西渠明不懂，聽着聽着就有些迷糊了，於是問道：“那標不是方氏公開拍下的嗎？怎麼跑到佳苑手裏了？”

“招標這種形式在國內還不成熟，立法也沒有跟上，鑽空子的人不在少數，方氏是奪標了，但是由於種種原因一直沒有簽訂合同，最近幾天才發現佳苑地產的周長山和張主任接觸非常頻繁，經過調查，周長山動用了新上任的江副市長江仁歌的關係，打算以八千萬的價錢簽下那塊地。”顧湘進一步解釋道。

經過顧湘這麼一說，渠明才大致明白了一些，就是周長山以八千萬的價錢買下了方氏出兩個億沒買到的東西。

“這回我明白了，合着這審查組就是來走個過場，動了幾個人，下了場雨，雨過天晴，該怎樣怎樣。那你希望我怎麼做呢？”渠明說道。

“用你的辦法，阻止周長山簽約。”顧湘面色冷酷，聲音沉穩，說道。

“呵，你不會是讓我去綁架吧？”渠明笑着說道。

“方總也不希望惹事，所以沒找你，但是公司的情況確實很不好。”顧湘說道。

“我明白了。”渠明說着看了看手錶，起身就要離開。

“小心點，明哥。”顧湘突然站在渠明面前，雙眼緊緊盯着渠明，吐字清晰說道。

渠明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側身離去。

……

東日縣通往南陽的公路上，一輛黑色奧迪A6不緊不慢地駛向南陽市，絲毫不引人注意，突然，三輛金盃斜刺裏竄出，攔住了A6的去路。

奧迪A6是佳苑地產的公務車，簽約的事情本來就是違規的，一切都要在暗中進行，不宜招搖，所以周長山並沒有開出自己的奔馳S500，而選擇了不起眼的奧迪。

二十多號人迅速跳下金盃包圍了奧迪A6，周長山只隨身帶了助理和律師，加上司機一共四個人，都是文弱的書生，一看這場面都不免害怕，沒人敢下車，就算有事，車身起碼還能抵擋一陣，周長山已經聯繫了救兵，救兵來了就一切都好了。

“氣兒放了，油排了，發動機引擎什麼的搞搞，何鵬，看你的了。”大石鎮定自若地指揮道，絲毫不去理會車裏的人，也不怕他們報警。

被大石叫做何鵬的是何叔的侄子，高中畢業後進入修理中心，和駿馬一般大，平日裏卻叫駿馬師傅。

“放心吧，大石哥，我雖然趕不上我師傅，對付它還是小菜一碟。”何鵬說着就翻開奧迪A6的引擎蓋鼓搗起來。另外的幾個兄弟開始排氣放油，其他人就在旁邊抽菸聊天，樂呵呵地說笑着。

一切擺弄完畢之後，兄弟們也不離開，繼續開懷暢談，不時傳出幾聲大笑，有幾個還在車裏打起了撲克牌，哪裏還有打手的樣子，倒像是過往的戶外旅行團。

周長山不時看看手錶，臉色越來越難看，和張主任約定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如果還不能啓程的話恐怕就錯過這次機會了。突然，司機小張盯着後視鏡壓着聲音興奮地說道：“周總，我們的人來了。”

周長山立即轉頭向後望去，果然，長長的車隊浩浩蕩蕩駛來，打頭的是一輛黑色桑塔納3000，正是菜刀幫分堂主*的座駕，緊跟在桑塔納後面的就是自己的奔馳S500，這是剛纔打電話通知公司司機開來的，之後是一長溜的麪包車和出租車。確定是自己的人來了，周長山立刻神氣起來，點了一支軟中華，美美地吐了一口，吩咐道：“趙助理，通知張主任我們晚到一會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