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四小虎聽了朱宏燚此言,互相看了看。似乎都覺得不可思議。
虎老幺道:“燕山四小虎只服本事比我們高的人”
虎老2道:“只要本事比我們高,給他做僕人也不丟臉”
虎老三道:“本事不比我們高的人,給我們做僕人都不要”
虎老大傲然道:“你覺得你本事能有多大?”
朱宏燚眯着眼睛,面帶微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四人,道:“那麼,你們最大的本事是什麼?”
虎老大把沙鍋大小的拳頭一晃:“我們的拳頭最硬”
虎老2鼓了鼓胸肌:“我們的力氣最大”
虎老三拍了拍胸道:“我們的身體最壯”
虎老幺把頭一昂道:“我們打架最厲害”
朱宏燚腦筋急轉,思量着怎麼來收服這四人,一聽到他們最拿手的本事就是力氣大,心中頓時有了計較,微笑地看着他們道:“那麼,我若能把你們最大的本事都比下去,你們可願跟隨於我,認我爲主,做我的侍衛?”
燕山四小虎同時大笑。
虎老大站哈哈大笑道:“就憑你這小白臉?”
虎老2也平捧腹大笑道:“就敢跟我們比本事?”
虎老三笑得彎下了腰道:“若你真比過了我們”
虎老幺笑得在地上打滾道:“我們就給你做僕人,聽你差遣”
朱宏燚擊掌道:“好四位可要記住你們說的話,不可反悔呀”
虎老大道:“哼燕山四小虎從來說話算數你說吧,要咋比?若你真可比得我們心服口服,做你僕人又咋地?”
虎老2、虎老三和虎老幺也是點頭,對虎老大的話表示贊同。
朱宏燚含笑道:“你們拳頭最硬、力氣最大、身體最壯、最能打架,那麼我們就比這些。我站在你們面前,不閃不躲,就一雙赤手空拳接你們四人的拳頭,不要說把本公子打倒,若能打退一步,我就給你們做僕人。否則的話嘛呵呵,你們四兄弟,就給我做僕人,視我爲主,聽我差遣,如何?”
四人瞪大了眼睛,皆是一臉的愕然。
“你腦子有問題?”虎老大道。
“你是白癡嗎?”虎老2道。
“你是瘋了吧”虎老三道。
“你純粹就是想找死吧?”虎老幺道。
華箏也是拉了拉朱宏燚的手,關切地低聲道:“他們的力氣真的蠻大的呢,你跟他們置什麼氣,怎麼能這麼比呢?”
朱宏燚微笑着輕輕拍了拍華箏的小手:“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嗎?”說着用眼角餘光瞥了張詩雨一眼,卻見她正怔怔地看着自己,眼中也不知是什麼表情,似乎有些期待,有些擔憂,又有些迷惑。
朱宏燚心中好笑,不過也沒說什麼,起身走到四人面前,負手站好,傲然道:“你們是一個一個來呢?還是四個一起來?”
朱宏燚站在四個都比他大一倍的大漢前,竟是一點都不顯弱勢。
四人面面相覷,虎老幺最先跳出來,捏了捏拳頭,洪聲道:“既然你找死,那老子就把你轟到天上去”話音一落,大拳已是揮出。
這一拳看似簡單直接,毫無花俏可言,甚至算不上什麼招數,但若是讓真正的江湖高手看到的話,定會大爲驚歎,這一拳竟已到達了拳術至境大巧若拙反樸歸真的境界。
朱宏燚微微一笑,果然不躲,一伸手就迎上了虎老幺呼嘯而來的拳頭。
朱宏燚本人還沒怎麼樣,倒是華琴秀眉緊蹙,纖手因爲用力而握得發白,一臉的緊張,而張詩雨看到那拳頭砸向了自己的相公,也是眼皮一跳。
“怎怎麼可能?”虎老幺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紋絲不動、臉上仍帶着淡淡微笑的朱宏燚,再看看自己被他一把握住的拳頭,不知所措。
剛剛他那一拳雖只用了不到五分力,但卻足以將一棵四人合抱的大樹轟倒,更何況是這麼一個白臉。可是當拳頭觸碰到朱宏燚的手掌時,不僅沒有聽到預料中的骨骼碎裂聲,對方的身體也沒有哪怕一絲搖晃,他的拳頭和勁力就彷彿打在了連空氣都沒有的虛無空間中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拳頭上的感覺也是說不出來的怪,好像根本就沒碰到任何東西。
“老幺,你幹啥呢?”虎老大疑惑地問。
虎老幺並不理他,又猛地加大力量連續在朱宏燚打了兩拳,肉眼看來,拳速極慢,但實際從出拳到擊出卻之是電光火石一瞬間,怪異之極,彷彿連空間都被扭曲了。虎老幺這兩下衝拳帶跺腳,震得地板轟轟作響,直把旁邊的兩張椅凳都掀翻了,桌上還未來得及收拾的碟子和碗筷也紛紛飛落到了地上。
旁邊圍觀的張府嚇人見狀個個都是捂住了眼睛不忍看到自家姑爺被拳頭砸得血肉橫飛的慘況。剛剛虎老幺一拳打在朱宏燚手掌上卻毫無反應,在他們看來,還以爲是虎老幺故意逗自家姑爺玩呢,卻都沒有想到,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姑爺,能受得了這壯如山嶽般強壯的大漢揮手一拳。
虎老幺完全不相信,又多打了兩拳,可是和剛剛一樣,出拳時虎虎生威,拳頭總是被朱宏燚輕描淡寫的接下來。那真是了無聲息,彷彿所有的勁力,皆如泥入大海,一絲不存。
虎老幺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頭,茫然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虎老三看不下去了,一把拉開自己的弟弟,喝道:“讓你平時練拳別偷懶你不聽,現在丟人了吧,連個小白臉都打不倒,看哥哥給你示範”說罷往自己拳頭上吹了兩口氣,擺開馬步,微沉下身,衝着朱宏燚的胸口就是一拳過去,威勢比起虎老幺的後兩拳還要來得猛烈。
剛剛一直緊繃着心絃的張詩雨卻已鬆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拍手道:“相公真厲害”
華琴則是看得俏臉發白,這這朱宏燚是什麼怪物啊,幾天不見竟然武功似乎又上了個臺階,如此威風的拳頭打過來,就算能拿手接住,但居然連身體都不晃一下,這就太何人聽聞了吧?
“好”樓上的張府下人也反應了過來,紛紛拍手叫起好來。在天朝就這麼個特點,人人都愛看熱鬧,有熱鬧可看,那都是絕不會錯過的。
虎老三自然也是一臉的喫驚和不信,回頭看了眼虎老幺,卻見弟弟正一副“你現在知道了吧”的表情看着自己,心下惱火,“啊呀”大吼一聲,又出兩拳,直砸朱宏燚胸口。但沒有任何意外,朱宏燚雙臂輕輕一抖,就給接了下來。
“好”樓上的歡呼聲更加熱烈了。
虎老三現在看着朱宏燚的眼神已經由剛開始的不屑,到驚訝,到震驚,再到恐懼了。
“大大哥,他他不會是妖怪吧?”虎老三有些顫抖地問虎老大道。
“哈哈哈哈”朱宏燚卻是仰頭笑了起來:“我的本事還過得去吧怎麼樣?你們現在可願做本公子的僕人了?”
樓下,被張維賢派來保護朱宏燚和張世澤的四位張府大供奉落忙裏偷閒,正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喝酒聊天。
“史兄,剛剛我好像聽到裏面聲音不對。”三供奉董羽凌眉頭微皺道。
大供奉史德洪喝了杯酒,舔了舔嘴脣道:“放心吧,可能姑爺他們在玩鬧吧?就讓他們去玩,以姑爺的功力應該沒危險,咱們就不要貿然出現。聽這笑聲,八成是誰又倒黴了。”
董羽凌還是有些不放心道:“萬一要是有強人對大少爺和大小姐不利”
四供奉齊凌道:“董兄不必擔心,剛剛齊兄已用內力感應過,這酒樓內並沒有習武高手,一般的武林中人絕不是姑爺的對手”
這齊凌外號“崑崙拳”,不僅拳法高超,而且內力也是四大供奉中第二深厚的。且其特別的內功心法,可大概判斷出一定範圍內習武之人的內力高低。不過他這次卻是失算了,那燕山四小虎武藝着重修煉筋骨皮肉、促進發揮自身的力量的外門功夫,卻是同普通的武林中人完全不同。
所以,以齊凌和史德洪等人的眼光看來,燕山四小虎也就是普通的蠻力之漢罷了。以至於剛剛四人進客棧時,四人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內。其實他們哪裏想到這燕山四小虎的外門功夫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極境,雖說沒有內力,當一般的江湖高手還真不是他們的對手
齊凌話剛說完,樓頂就傳來一陣嘎吱吱的怪聲,緊接着“啪啦”一陣巨響,二樓的地板竟是迸裂了一個大洞,一個巨大的東西從洞上墜了下來,重重地砸在了四大供奉坐着的八仙桌上,把木質的桌子砸了個粉碎。
一時間,木屑翻飛,煙塵四起。一個巨大的身影從那堆碎木頭中爬了起來,嘴中恨恨地罵着什麼,又“嗒嗒嗒”地奔上了樓去,竟是一臉事都沒有,只留下一樓滿堂看呆了的四大供奉和掌櫃。
史德洪等四人愕然地看向正望着那大坑發傻的齊凌:“幾位兄弟,這樓上真的沒有高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