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佩,這件事情有人在壓着。”
“沒有辦法嗎?”
“有,但是我還是勸你回去告訴你爸爸,不到必要的時候千萬別把事情鬧大,魚死網破對誰都不好。”
“是誰在壓着?”
“這麼說吧,你知道‘巨化’現在的老總是誰嗎?”
“……”
“章韓力。”
“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也不知道他有什麼樣的背景,但是我知道,那些工人沒有工資的話連家都養不起啊,而且他們都爭着問我爸要錢啊。”
“那你有沒有跟別人談判的準備?”
“我會努力。”
“那我想辦法幫你引見。”
“暮暮,到時候我需要注意什麼嗎?”
“你放心,在幫你引見之前,我會準備好資料給你。”
“恩,謝謝啊。”
“不用客氣了,那我們今天就說到這了,我準備出門一趟。”
“好的,拜拜。”
放下電話,暮暮準備去赴馮小夕的約。
鍾暮暮坐下還沒喘足氣,就接到了一個爆炸性消息,“我提出離婚了。”
嘴裏的水還沒喝進去就噴了出來,“鍾暮暮,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玩這招啊,太損了。”
趕緊拿出紙巾來,擦了擦嘴巴,拍了拍衣服,“不好意思啊,要說這罪魁禍首,也是你啊。”
“怎麼樣?”
“很沒創新。”
“何爲創新?”
“那你想怎麼着?孩子呢?”
“我會生下來。”
“跟我一樣單親媽媽?”
“有何不可?”
“不無不可,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讓他回頭認爸爸,這樣很沒意思。”
“好吧,那我這樣算不算是創新了?”
“阿禮怎麼說?”
“他還沒回復我。”
“…………”
“那就是還沒離婚嘛,這年頭,滿大街都是離婚的,咱們也趕了趟潮流啊。”
“走,掃貨去?”
“你害怕你老公答應離婚不給足你分手費啊?”
“我怕他太大方,我不知道把錢花去哪裏。”
“掃貨我不去,要不,找幾個姐們出來打幾圈?”
“喂,你提早過老年生活啊?”
“現在我們這個年紀剛好,我很多年沒碰了,前兩天在我家小區大榕樹下看到人家在打,挺好消磨時間的。”
“嫌時間多又要辭工又要把孩子送加拿大,你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啊?”
“我啊?忙着跟賀晨和好啊。”
“真的假的?”
“如假包換,比珍珠還真。”
“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請賜教。”
“一個人痛苦,不如兩個人一起承受。”
“我以爲會是一個人開心不如兩個人享受?”
“你管我那麼多幹嘛,想你自己的婚姻問題吧,我只做聽衆,不好發表意見。”
馮小夕還沒開始把她當聽衆,暮暮又想起了一件事,“對了,你認識‘巨化’老總嗎?”
“章韓力?幹嘛?”
“給一朋友引見。”
“要跟他做生意的話我勸你朋友還是不要想了,這個人沒什麼信譽,聽說是被家族從北京外放的,他哥哥是個厲害的角色,很護短,對這個叫章韓力的惹禍精很是保護,什麼爛攤子都是他幫收拾的。”
“這麼厲害?不會上演BL吧?”
“錯了,他們兄弟自小喪母,父親很快有了續絃,後母對他們很不好,兄弟倆相依爲命。”
“家庭背景?”
“吶,前陣子不是剛跟你說過?才榮升的那個。”
“這麼強勢的背景?那談判還有什麼希望?”
“什麼談判?”
暮暮便把顧曉佩求助的事情說了一遍,馮小夕睜大眼睛,“鍾暮暮,你沒病吧?這顧小姐跟你很鐵啊?告訴你,這種事沒有咱兩這樣的關係我都不會幫。”
“我不知道這麼複雜,遠離麻煩太久了。”
“趕緊回絕人家,怎麼辦怎麼辦去。”
“可我答應了,我不想食言。”
“暮暮,你真是好日子過久了,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學習雷鋒好榜樣的年紀了,有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們無所謂,順個手而已,問題是你要惹上的這位是個痞子,他沒有腦子想問題的。”
“我知道,可我就是要幫,我日子太平靜了,我需要點激情。”
“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
“一句話,幫還是不幫?”
馮小夕頭一扭,“不幫。”
“那我自己想辦法去。”
“你想什麼辦法去?我告訴你,你別亂來,你知道他什麼資料,你瞭解他的性格脾氣?你瞭解他的喜好?還是你知道他的行蹤?”
“你不幫忙就不用你擔心啦。”
“鍾暮暮,你腦子沒長,氣人的本事見長啊。”
“這話有點耳熟。”
“今天沒心情了,就散了吧,這過的是什麼日子啊,怎麼盡是受氣。”馮小夕說完扭身就往店門外後。
鍾暮暮嘴角翹起,眉眼彎彎,五、四、三、二、一某人要回頭,然後趕緊低下眼簾裝作鬱悶地喝飲料。
果然,馮小夕氣呼呼地回來坐下,把包包往桌子上甩,拉開拉鍊翻找東西。
“馮小姐不是要散了嘛,這是幹什麼呢?”
“你個暮暮小賤人,你想氣死我。”
鍾暮暮趕緊拍上馬屁,“哪敢哪敢,我最怕就是馮大俠拎起包,頭一甩了,那動作,帥氣堪比潤髮大哥那個經典動作啊,氣場很強,把我小心肝都嚇壞了。”
“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呢?吶,這是章韓旭的名片,工作需要,我昨天纔跟他接觸了,你那朋友找章韓力估計沒戲,說不好還惹麻煩,你叫他找章韓旭,或許有用,我告訴你,別給自己惹麻煩,到時連累我。”
“行啦行啦,美女,謝啦,走,請你‘立春’整套美容去。”
“下這麼大本就爲了幫人?”
“不不不,這麼說多傷感情啊,咱們姐倆誰跟誰,這點錢,還是花得起的不是?”
“我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大方吶?”
“那你當我錢多了沒處花唄。”
“今天時間還早,不如,逛街了晚點再去唄。”
“我說你今天幹嘛那麼想逛街啊?”
“心理壓抑,怎麼都得發泄一番吧?”
“好吧好吧,真受不了你。”
結果,晚點的晚點,這兩姐們是去了足療而非美容。興奮中的人當然沒有發現,她們這一天的行蹤被拍了個仔仔細細。一個人,無論你是張揚還是低調,總會得罪某些人,而那些人也會在你毫無防備的時候從你背後踹你一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