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你可真會享受。”小夕看着暮暮屋子裏面的佈置說着。
暮暮想起了小夕剛進門的時候跟阿信差不多的表情,就覺得好笑,只是小夕比阿信還早些醒悟,因爲,她知道,這就是暮暮曾經最想的生活。
“我什麼都不缺了,我不享受我幹什麼呢?”
“是啊,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我現在那麼辛苦那麼拼命爲什麼呢?我到底缺了什麼?我似乎什麼都不缺。”
“你跟阿禮說過麼?你們不打算先要個孩子?”
“他很忙,我也很忙,很多時候我們一個月都不見一面,要小孩子幹什麼呢?都沒時間照顧。”
“可你們總要有個孩子的吧?我就是不明白,有什麼值得你們去忙的?那些錢財夠喫三代了,錢,總是賺不完的。”
“我也不知道,就那麼忙碌地過了幾年,我跟你當年一樣,完全沒有結婚的感覺。”
“我當年啊,呵呵,我可比你會享受多了。”
“是啊,就我勞碌命,……啊。暮暮,這小孩是誰?”
小夕前面的話還沒說完,看見牀頭的櫃子上小落的照片,拿起來盯着,那張笑得這麼燦爛的小臉……
“我兒子。”
小夕算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這,也是賀晨的兒子吧?看着小落的照片再看看暮暮,嘴巴張了張,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如你所想,也是賀晨的兒子,他不知道,我當年走的時候沒有打掉的那個小孩,在我爸媽那照顧着。”
“你……你……,老天,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了。你之前沒跟我說起。”
暮暮看着這麼激動的小夕,翻了個白眼,“現在不是說了嘛。”
“我沒看見的話,你也不會說的吧?”
“恩,是不會說的。”小夕聽完就伸手去準備掐死身旁那個沒良心的女人,而後聽見一個帶着笑意的聲音響起。
“但我會帶給你看。”
“耍我!”小夕瞪圓了眼鏡。
於是兩人在牀上扭作一團,笑聲充滿了整個屋子。有多久了,兩人都不曾這般快活了,幸好,幸好五年的別離沒使得這份友情也跟着隕落。
“你是不敢帶在身邊,怕賀晨知道?”
“我沒有刻意隱瞞,只是,小落帶在我身邊確實不方便,我爸媽在家閒着,說幫我帶,重點是我家小侄女把我寶貝兒子迷住了。”
“暮暮,你看,我們現在的生活,跟當年的想象完全不一樣呢。”
“是啊,當年啊,真的太年輕了。”
暮暮開始想着,剛跟賀晨結婚的時候,其實是有過一段很開心的日子的,樂不思蜀的快樂生活。
結婚後,他們去了東南亞國家環遊,因爲暮暮不喜歡歐美國家,偏愛東南亞,他們從越南開始,一直到泰國、老撾、緬甸還去了印度去了新加坡,那段蜜月時間真的很甜蜜,看遍了當地的風景名勝,爬遍名山去過無數海灘,當然,最後一站還是回了中國南邊海南島。
因爲沒有辦婚禮,招來兩家家長的炮轟,卻最後在他們的逃避中躲過了,幸好兩方家長都是極其開明的人,在知道他們私自結婚了的情況後,狠狠教育了一頓便放過了他們。
暮暮的父母本來是屬意蔡思琪的,也不明白爲什麼兩個人說分就分了,暮暮還那麼速度的結婚了,最後也沒問出什麼來,既然已經結婚,便只能希望她過得好。
賀晨的父親看起來很溫和,對她也是極好的,使得原本膽戰心驚的暮暮放下了心來,可是見到賀晨媽媽的時候,那顆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聽說她之前屬意冷家小姐的,那個賀晨的青梅竹馬,賀晨卻不聲不響地結了婚,使得她有些措手不及,對暮暮有着一定的敵意。
見到暮暮的時候,這位媽媽打量一番下的結論就是一句話,“太寒顫了。”
暮暮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賀晨卻笑了,“媽,你這是在看媳婦還是在打量物品?”
“兔崽子,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少在那邊得意,今天你就不要跟着我們了,去找你爸爸聊聊,你們爺倆很久不見了,我的媳婦我自然是疼的,你就放心吧。”
對於自己的老媽,賀晨是放心的,他媽媽跟外婆的性格一個樣子,刀子嘴豆腐心,她說出這番話,就等於認同了暮暮。
暮暮對這位婆婆卻是不瞭解的,害怕她會刁難自己,到時候要怎麼應對纔好,賀晨卻真的把她丟下了。
這位婆婆帶着她在加拿大的大街上轉了一圈又一圈,暮暮第一次到渥太華,連英語都講不好,對這位婆婆又有些恐懼,在商場裏,婆婆陳女士讓她試衣服,她從來沒這麼累過,要不是最後賀晨打電話過去,她都要懷疑自己會不會是史上第一個試衣服累死的人。
最後她們碩果累累,陳女士給她買了這許多的見面禮,她可不敢說不要。
而顯然,這位婆婆是極懂得打扮的人,每一件衣服都很好看,只是,那不是暮暮的風格了,她一向喜歡休閒系列的衣服,陳女士給她買了很多“女人”的衣服,暮暮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還長得這麼嫵媚,還算漂亮。
除此之外,還有那一大包的首飾和鞋子,暮暮這才知道,原來自己跟小夕曾經的那些豐功偉績,都不過是小兒科。
當賀晨見到煥然一新的暮暮時都忍不住打了個口哨,以前不過是俏麗,如今真是大美女,原本高高束起的頭髮也成了披肩的。
很明顯,那時候的陳女士非常開心,“看看,打扮一番就不一樣了,怎麼老是穿得那麼隨意,你現在還年輕,就要多些打扮,以後老了就穿不出來這樣的氣質了。”
“媽,真是值得恭喜啊,你的願望算是實現了。”
“什麼願望?”暮暮也在一邊笑着問,一整天地跟這個婆婆在一起,終於不覺得害怕,她是個極懂得時尚的女人,五十多歲的年紀,保養得很好,性格很直,令原本惴惴不安的暮暮一下子就喜歡上了。
“暮暮,你這段時間,恐怕會得到極好的鍛鍊了。媽特別喜歡女孩子,小時候我經常被虐待,幸好後來冷希他們一家搬到我家隔壁,面對當時的小女娃,我終於得到解救,所以我一直把冷希當做自己的妹妹。”
一旁的陳女士毫不否認地微笑着。賀晨這一番解釋似乎是告訴暮暮陳女士之所以屬意冷希做媳婦的原因,也向自己說明他只當冷希是妹妹吧。
接下去的那幾天,暮暮確實領會到了賀晨話裏的極好的鍛鍊是什麼意思了。暮暮從來不知道,女人愛美是這麼痛苦的一件事情。
陳女士幾乎帶着她逛遍了整個渥太華。大到各個商場,小到一些偏僻巷子裏的小店。沒幾天,暮暮的房間裏,有一半的地盤就被這些東西侵佔了。最後陳女士還幫她把那堆東西全部打包寄回了K市,當時連小夕都看得目瞪口呆,直呼受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