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江妹妹好了便是好事,”一旁的德妃馬佩蓉也跟着笑了起來,說着又轉頭去看前頭的皇後,“皇後孃娘,咱們幾個過來是瞧瞧這菩提樹的,又得知江妹妹的身子已經養好了,這可是雙喜呀。”
皇後也跟着笑了起來,面色平平淡淡的,“自然是好事,江妹妹,本宮今天過來是聽說你這院裏的菩提樹又活了過來,這可是稀奇的很。本宮想問問江妹妹,靜安閣最近可有發生什麼事情?或者給這菩提樹澆灌什麼?”
枯死百年的菩提樹活了過來,還是這深秋季節,想想便是不可思議。
江知鈺笑道:“回皇後孃孃的話,靜安閣一直都是如此,冷冷清清的,這菩提樹也一直如此,從未澆灌過什麼,嬪妾也不知爲何這菩提樹突然就活了過來。”
“那倒是奇了。”皇後身後的賈貴嬪賈柔宜掩嘴笑了起來,“這菩提樹都枯死了快百年了,如今卻活了過來,說出來真是難以讓人信服,可莫是什麼妖孽作祟,江妹妹可要小心了。”
“可不是,莫不是妖孽作祟。”旁邊一個鵝蛋臉,穿着淺粉色的女子附和道。這女子看年齡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當真是粉嫩嫩的。這女人江知鈺不認識,怕是半年前才進宮的女子。
江知鈺也不氣惱,瞧了一眼皇後,發覺皇後並無開口的意思,想必也是默許了她們的話,她笑道:“賈姐姐跟這位妹妹的話就不對了,菩提樹乃是佛樹,相傳釋迦牟尼佛祖於菩提樹下得正覺,如此的佛樹妖孽怎敢作祟?再者,此乃宮中,乃是天底下龍氣最重的地方,何方妖孽膽敢在此作祟?”
這話一出,賈貴嬪跟那粉嫩嫩的女子微微變了臉色,一旁的皇後這纔出來打了圓場,“賈妹妹跟嚴妹妹說笑了,菩提樹重新活過來了是好事,菩提樹乃是佛樹,太後孃娘若是知曉了定是歡喜的很,而且江妹妹說的不錯,皇宮乃是天底下龍氣最重的地方,怎會有妖孽?”
“皇後孃娘說的是,是嬪妾說錯了話。”兩位美人急忙道了歉。
皇後點了點頭,衝江知鈺笑道:“本宮不過是帶着宮中的姐妹過來瞧瞧這菩提樹,如今瞧着這嫩綠的顏色可真是讓人歡喜的緊,妹妹若是無事,本宮就先走了。”
江知鈺聽聞,心中歡喜,正準備說一兩句奉承話,讓她們趕緊走了。外頭卻突然傳來一個尖尖細細的太監聲,“皇上駕到。”
於是,一院子的女人急忙轉頭,瞧見院子門口那個穿着正黃色衣裳的男子,都是面露喜色。
江知鈺也跟着大夥抬頭望了過去,她記得這皇帝今年應該是二十六歲,長的倒是不錯,濃眉大眼,風流倜儻,一副好皮囊,只是眉宇間瞧着有些冷漠。
跟着大家一起蹲下身子行了禮,江知鈺便直起身子,而後默默的躲在一羣女人身後當起了透明人。這皇帝過來也不過是瞧瞧菩提樹的,她可不會認爲他是過來看她身子恢復的如何了。
“皇上,您怎得也過來了?臣妾想着過來瞧瞧再把這菩提樹的事情告訴您就好了,省的您再跑一趟。”皇後說着,上前走了幾步,來到傅靖辰的身畔站定,又抬頭看向那嫩綠滿枝的菩提樹,“皇上,您可要瞧瞧,這綠色瞧着真是喜意的很,若是能夠把這菩提樹移摘到母後的慈寧宮,母後定會歡喜的很。”
傅靖辰還在院外的時候就瞧見那喜人的綠意了,如今站在樹下看,更是讓人覺得心中寧靜。他不由的點了點頭,“看着確實喜人,倒是沒想到這菩提樹如此的神奇,母後若是喜歡的話,便遣人移摘過去好了。”
“是,臣妾回去就去跟母後說說看。”皇後滿臉的笑意,又憋了眼站在最後面的江知鈺,瞧見她的頭低低的,心中略微有些苦澀。
傅靖辰聞言,倒是沒在說什麼,抬頭朝着眼前的一羣鶯鶯燕燕看了過去,似乎並沒有他記憶中那個蓬頭垢面的江良媛。莫不是病情加重了還在裏頭躺着在?好歹也是他的女人,過來一趟,進去探望下也是應該的。想到這裏,他衝一旁的皇後道:“皇後,怎得大家都站在外頭?江良媛了?怎得不進去瞧瞧她?太醫院那幫人都是幹什麼喫的,這都一年半了,江良媛的身子還沒有任何好轉?”
皇後有些尷尬,抬頭看了那膚如凝脂的美人一眼,喉嚨苦苦的,不知該如何開口。周圍的幾位美人也都一臉的複雜神色。
倒是江知鈺身旁的喜兒着急了,主子再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她不由的輕聲喚道:“主子!”
江知鈺知曉是逃不過去了,只能硬着頭皮蹲下身子行禮道:“嬪妾多謝皇上的關心,託皇上洪福,嬪妾如今已經痊癒了。”
傅靖辰朝着聲音的來源望了過去,幾位擋着的美人自動讓開了。
瞧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傅靖辰眨了眨眼,記憶中那個江良媛不是一頭乾枯枯的頭髮嗎?怎得眼前這位頭髮黑的發亮,瞧着身子似乎真的養好了。“抬起頭來給朕瞧瞧。”
江知鈺抬頭,面色一片平靜,目若秋波,只是眼中卻無半分情意。讓她對着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眼帶柔情,她可是做不出來的,倒不如這樣坦蕩蕩的,不露半分表情。好再她的脣角微微有些上揚,看起來倒不會冷着一張面孔。
傅靖辰恍惚,這女子是他記憶中那個柔弱不堪,喜歡哭哭啼啼,面帶憔悴之色的江良媛嗎?瞧着眼眉似乎還是那個樣子,只是皮膚好了,眼睛瞧着也水汪汪的,看的他心頭一陣悸動。這江良媛給他的感覺竟和從前完全不再一樣了。
“恩,恢復的還不錯,如此甚好。”
也不知他這個甚好到底指的是什麼意思。
如此說了幾句,傅靖辰囑咐一旁的喜兒好好的照顧她家主子這才準備轉身回去。待瞧見江知鈺身旁只有喜兒跟德才時,又皺眉道:“一個良媛只有兩個奴才伺候着?皇後這是怎麼回事?”
皇後急忙道:“都是臣妾的錯,還請皇上恕罪。”
“日後注意些就是了。”傅靖辰這才轉身離去。皇上一走,皇後跟幾位美人也不便多留,都跟着走人了。
待人走完,江知鈺這才緩了口氣,她本就不是真的江知鈺,根本不知該如何應付這羣人,深怕待的久了就露餡了。
不理會旁邊兩個喜極而泣的奴才,江知鈺吩咐了一聲就回房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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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晚上陳德陽遞上牌子等着皇上翻牌子的時候,傅靖辰瞧了一眼托盤上的牌子,淡聲問道:“怎得沒有江良媛的牌子?”
“回皇上的話,當初江良媛小產傷了身子,便撤了江良媛的牌子。”
“再放上去。”
“是,皇上。”
待江知鈺的牌子也在這托盤之上時,傅靖辰翻了江知鈺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