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花香趔趄着一瘸一拐的奔跑,他的雙目赤紅,受傷的大腿流出的鮮血在地上蔓延激盪……手裏的刀子在陽光下晃舞着眩目的白芒。
“嗷嗚……”他的口裏低吼着,似乎是野獸樣狂奔追着那個一頭黃髮的男生。
“花香!”李一文見勢不妙,快步追趕,看着這小子玩命的樣子,會不會一刀把那小子給捅了?
想到這李一文大聲喊着,“花香!快把刀放下!”
劉花香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佈滿血絲的眼睛似乎是喪失了理智般露出一抹精光,他揮了揮刀子,臉因痛而皺成了一團。
他終於趕上那學生,“操”的一聲,一腳踹在了那人的後背上。
“撲通”一聲,那人頭朝地的摔在地上。他回望了下劉花香身子拼命的爬起來還想再跑,“砰!”一腳狠狠的踹在他的腰間,重磅樣的力道讓他再次重重的栽在地上。
“還給你!”劉花香大吼一聲,手裏的刀子順勢朝他的腹部推去。
“不要!”李一文大叫,他無奈的看着劉花香手裏的利刃飛快的捅向那人的腹部,伸着手奔跑着,無能爲力的無法阻止他……
“當……”刀子墜地。
李一文眼睛一亮,就看着一人捏着劉花香的手腕,把他手裏的刀卸下,李一文心裏剛鬆了口氣,一張臉上又浮現出憤恨之色,看着那人狠狠的抓着劉花香,把他的手臂反扳過來,“操!放開我!”劉花香的大叫換來了一記狠狠的肘擊打在了他的後腦上……
“放開他!”李一文衝上去。
那士兵不理李一文的喊叫,又對着劉花香的肚子又是重重的一下提膝。劉花香痛苦的沉哼一聲。
李一文衝上前,厲聲道,“快放開!”
那士兵瞥了他一眼,又是狠狠的一記提膝。
“你她媽的給我住手!”看着自己兄弟當着自己面被打,李一文着實怒了,他飛身撲上,“鬆手!”他抓住那人的手臂,狠狠的用力一扳,一拳狠狠的砸向那人臉上,那人急忙躲閃,隨手將劉花香狠狠的向李一文身上推去。
李一文慌忙收回拳頭去接身子已經發軟的劉花香,劉花香的眼睛迷糊的微睜着,那後腦勺上的重擊把他打蒙了……
那人趁機轉過身子,旋身反腿踢出。
眼見凌厲的腿就要擊在劉花香身上,李一文轉身,將劉花香擋在背後,用自己的後背接下這招,“砰……”
“一文!”311的其他幾人趕過來。
“給我看好花香。”李一文把劉花香一把推給錢多多,“給他止血!”
身子微欠躲過那人又一記的側鞭腿,“操!”
洪亮的集合號再一次的從喇叭上悠長的放出。
最後的一天了!同學們的臉上掛着軍訓解脫後的喜悅,向操場集合。下午的這次閱兵禮完畢後就可以回學校了……
不知怎麼,藍萱月的心有些亂,她慢慢的走在人羣中,看着這些個被太陽曬的臉色發黑的學生們,不知不覺的腦海裏浮出了那個人的身影來,恍然間,她終於明白過來……她的心思那麼的亂,是因爲他啊……不會的,不是的!她搖搖頭,怎麼會呢!可空蕩蕩的心卻無法自欺欺人的悱惻起來,要走了嗎?她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常常會去想他那淡淡的微笑,那明亮黝黑的眸子裏掩埋着太多讓她好奇的東西,她想知道,他爲什麼進的監獄,她想知道,每當他那淡然的笑在臉上綻放開時,他的心裏在想什麼……她想起被他拒絕道歉的那個晚上,自己莫名其妙的哭了好久,而自己心裏一次次的要去報復他的決心卻在他的面前一點點的消散掉,他那聲低沉的“對不起”曾那麼的在自己的心頭響起。
前面亂哄哄的許多人,“怎麼了?”
“藍姐姐……”
又是林靈這個臭丫頭,藍萱月從雜亂的思緒中擺脫出來,臉上露出笑來,扭回頭,“靈靈……”
“藍姐姐,前面怎麼啦?”
“不知道。”藍萱月笑着搖搖頭。
“讓開,讓開……”
“冷風哥哥,他帶這麼多人做什麼?”看着冷風帶着三四個士兵擠進人羣,林靈皺起黛眉,一雙眼睛閃閃的,“藍姐姐,去看看吧。”
“走吧,林靈,多管什麼閒事。”
捨不得的看了看人羣,林靈蹦跳着追上藍萱月,“藍姐姐,等等我……”
“操!”李一文重重的一拳打在對手身上,此刻,他的眼裏只有了敵人。輕盈的躲開,一腳直踹,下一點太陽穴,那人被打仰面身子轉旋,脊柱與頭部銜合處……李一文手刃揮去。
那人搖晃着身子,腳步交叉不穩的亂晃着……
“去死!”李一文一腳踹去。
“怎麼回事?”一個冷冷的聲音,緊接着,“是你?”
李一文攤開手,聳了聳肩膀,“是我。”
“冷大哥……”一旁的黃毛興奮的撲過去,指着地上的染血刀子,“他……他要殺我。”
倒在地上的那人也慢悠悠的爬起來,走到冷風跟前,“連長……”
“一邊去!連個學生也收拾不了!”冷風瞥他一眼,看了看那有了依仗而神情恢復傲慢囂張的黃毛,“阿輝,什麼事?”
“他們……他們打我。”指着李一文幾人,叫阿輝的黃毛挺委屈的說道,“白大哥來幫我就被他給打成這個樣子……”阿輝說的挺委屈。
“你他媽說什麼!”一旁的唐春雷大聲道。
“你閉嘴!”冷風冰冷的眼神瞪過去。
李一文冷笑着站到唐春雷身前,對視着冷風的眼神,指着劉花香的傷腿,“事情究竟怎麼樣,我想你會很快知道的。”
“幹什麼呢!快集合!”一個教官大聲朝他們這喊道,這怎麼了?軍區領導和學校領導馬上就要過來了,怎麼連個隊都沒站好!“快點集合!”
冷風看了眼那教官,而後對李一文幾人道,“你們跟我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