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文推開騰達網吧的門,網吧裏的人不是很多,環境相對平常顯得有些安靜。
“文哥,你這是怎麼了!”大標正在櫃檯給人刷卡上機,一看着李一文滿身帶血的樣子,慌忙離開櫃檯迎了上去,“文哥,怎麼了這是,跟人打架啦,操他孃的……“
“標子,快給人上機去。”李一文擺着手指着櫃檯,“我沒事。”
“哦,等下啊。”大標走回櫃檯,在主機上給人刷問卡,再回頭就看見李一文蜷着身子在櫃檯旁的沙發那眯縫起了眼睛,他走過去拍拍李一文的肩膀,“文哥,怎麼了你。”
李一文馬上就要睡過去,被大標這麼一拍他艱難的睜開眼皮,“我沒事,你忙你的去吧。”
大標看着李一文睏倦的眼睛,“行,那你睡會吧,我一會叫你。”
“哦。”李一文應了一聲,一頭抵在沙發上一會就動也不動了。
“雷哥你來了。”
“小文這是怎麼了。”騰達網吧老闆雷哥看着李一文的模樣嚇了一跳。
“我也不知道,文哥一進門就睡了。也不知道他身上的血在哪蹭的那麼多。”
雷哥嘆氣,“都他媽怪我,讓小文連着值了十幾個夜班了,我咋就忘了,這兔崽子還他媽上着課呢。”
“雷哥,文哥他不容易啊。”小雷看着李一文熟睡樣,眼中露出一絲欽佩之情。
雷哥複雜的看着李一文,“可憐小文他小小年齡……”說着嘆口氣,道:“唉!我給你嫂子打個電話今天我替他上夜班吧。”
“雷哥,我來吧,我們公會晚上通宵mc,正好替替文哥。”
“你小子,別隻顧着遊戲,注意身體,看好機子知道嗎。”
“知道,嘿嘿……”
待李一文醒來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他睜開眼就開見一大羣人圍着櫃檯,排隊刷卡上通宵。大標忙的兩隻手恨不得變成八隻手,在那忙活着刷卡、收錢、找錢、安排機子。
李一文舔了舔舌頭,回味起剛纔做的夢來,他笑了笑,他夢見了一個個絕色美女在自己面前哭着喊着要自己去愛她們,自己醉然於那一片馥鬱濃香之中,嬌笑嬉戲聲讓自己的心樂開了花,在夢中他還見到了今天那位出了車禍的姑娘,她衝自己笑,說自己今天吻她的那下是她的初吻,他告訴她,那何嘗不是自己的初吻啊,聽完後,她就偎依在自己的懷裏,乖的就像是小白兔樣。還有許許多多的美女不過自己都忘了他們的模樣,夢中的芬芳香氣似尤在鼻尖縈繞。
李一文搖着頭,白日做夢啊,估計yy小說看多了。他笑了,笑的有些苦澀。他還沒注意到,其實現在已經是夜晚了……
大標忙活完就看見李一文在沙發上似笑非笑着,“文哥可你醒了,你從中午一勁睡到現在。餓了吧?”
李一文摸了摸肚子,還真有點餓。“我給你泡兩包方便麪吧。”大標笑着。
“謝了啊。”李一文有些感動的看着大標。
“我操,跟我客氣個毛啊。”大標撇嘴。
李一文釋然的笑着指了指着他,“靠,那好再給我加兩根火腿腸。”
大標頭也不回道,“想的美你。”
“哎呀,你網上老婆給你發信息了,我要是回覆幾個刺激的信息你說她有啥反映。”李一文坐到大標電腦前道。
“別啊,丁丁很純的,你別……”大標的話還沒說完,李一文就得意的說,“兩根火腿腸,外加一個荷包蛋。”
“我靠……好,好算你狠,快點給她回覆本人馬上回來。”
“靠,還真挺在乎這小妞的。”李一文說着按大標說的給丁丁回覆過去。
想起有幾天沒登陸自己的qq了,李一文就點了點笨企鵝,登上自己的qq,“滴滴。”有個留言,李一文打開,是自己一很談的來的網友——孤寂者發來的,“瘋子,我走了,以後不再上線了,給你告個別了。”
李一文看着留言時間,剛剛沒多久,他忙回過去,“老孤,怎麼了,你出什麼事了嗎?”
信息剛點“發送”,孤寂者灰白的頭像就閃了起來,李一文點開,嘴裏嘟噥着,“又潛水!”他看着信息,只有幾個字:“沒什麼,再見了。”
李一文慌忙着霹靂嘩啦的敲打鍵盤,“爲什麼,你怎麼倆,出殺是了,跟我說啊,我或許會幫豬你啊。你那我當朋友嗎?”慌亂中也不顧有錯字,就點發送了。
李一文想起和孤寂者認識的這些年頭,最初認識時是孤寂者先加的自己,當時倆人也就有一句沒一句的在網上打屁,後來慢慢的越聊越深,聊人生,談哲學,品紅樓,論文學……聊的話題越來越廣,感情也就慢慢的深了,孤寂者這人有些偏激,他曾說過,“娛樂圈啊,你就把它當成個動物園,裏面大馬猴啦,河馬猩猩啦,烏龜王八啦什麼物件都有,爲了吸引遊客目光,於是那個叫叫,這個汪汪幾下,緋聞就來了。那些個明星有什麼啊,一個個惺惺作態的,虛僞的要命。”李一文還記的有段時間自己和他關於人性的問題爭論起來,足足弄了幾個星期。還有一點就是孤寂者這人很有才情,他不時會寫點黃色小說塞到李一文郵箱裏,在這李一文不能不說一聲,寫的很他媽太淫蕩了!李一文現在想起來其中內容都有些心蕩神移,別怪他下流,要怪就怪孤寂者太強悍了!
今天這哥們突然說不再上線了,李一文的心一下就亂了起來,就像是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鐵哥們突然對你說,“哥們,嘿嘿,我走了,去美國,明天飛機,呵呵,別忘來送我。”那種感受,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能更深的體會到。
孤寂者老久纔回過來信息,“神交了這麼長時間了,讓我看看你吧,你那有攝像頭嗎。”
“有……”李一文發過去便點了“視頻聊天”。
“嘟嘟”幾聲後視頻就接通了,“我這沒有攝像頭,就讓我看你吧。”
李一文也就不打字了,他對着攝像頭道,“我說話你聽的見嗎?”
“能,你說吧,我看見你了,就是不太清楚。”孤寂者回來信息。
李一文剛要張嘴說,一個人過按理下機道,“網管下機。”李一文便對攝像頭笑着說,“等下啊。”說着,給那人刷卡,找錢。
“你網管啊。”孤寂者問。
“昂。”李一文笑笑,“老孤,你出什麼事了,怎麼了你,不是寫黃書讓掃黃打非的逮住了吧。”
老半天對方不回話。
“說話啊你,剛纔我開玩笑呢,怎麼了你真出難事了,說沒準我能幫上你。”
“那你能借我400塊錢嗎。”
“啊?”李一文看着屏幕。
“文哥,飯好了,呦,你這跟哪個mm聊天呢,快關了閃一邊喫飯去吧,快啊,我得和我老婆說話了。”
“等一下,我這有點事。”李一文沉聲道。
“什麼事啊,”大標瞄向屏幕,“400!文哥這人借你錢啊,你一月工資才400,關了關了,去喫飯去,別理他,哪有網上借錢的。”大標嘴裏喃喃着就伸手要去關視頻,“別,標子。”李一文忙擋着,他看着攝像頭,“把你銀行帳號發給我,我明天匯錢。”
大標急道,“文哥,你瘋了。你可就指着你那400塊錢過日子呢啊。”
孤寂者發來信息,“不怕我不還?”
李一文對着攝像頭,他笑了,一臉的誠懇他一字一頓道,“我,相,信,你!”
“滴滴”,孤寂者發來了銀行帳號,李一文看了眼大標,“給我拿紙筆來。”
“文哥!”大標看着李一文,看他一臉的決然只好無奈的一跺腳轉身拿紙筆去了。
李一文看着攝像頭微笑道,“兄弟,我現在就能拿出這麼多來了,希望這點錢能幫上你。”孤寂者好久也沒回話,等了一會,視頻就斷了,李一文記下帳號給孤寂者發去信息他也不回,可能是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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