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在空中胡亂的揮着手,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百裏顏川,只見她艱難的吐露出幾個字:“公主,救我……”
往日的笑顏重現在百裏顏川眼前,似乎從小到大……人人都忌諱她,沒有人願意和她當朋友。而琉璃卻是一個真心真意爲她的人……
百裏顏川迅速收回妖力,一雙幽深的瞳孔出神的望着趴在地上不停咳嗽,臉色蒼白如紙的琉璃。
但見琉璃爬到百裏顏川腳邊不停道:“謝公主不殺之恩。”
百裏顏川收回在琉璃身上的視線,望着自己沾滿血腥的雙手嘴中喃喃道:“我這是在做什麼……”
窗外的風再次送來一陣沁人心扉的桂花香,顏川走向窗臺邊伸手想觸碰那乾淨的月光。卻不知爲何從那麼一刻起,眼中的世界全變成了黑白,莫非這就是變成妖要付出的代價麼?
琉璃心疼的看着站在風口上的顏川,輕聲出去取了一件披風親自給顏川披上並說道:“公主,夜深了天涼。”
“你不怕我麼?”百裏顏川笑道。
“怕……但是奴婢的命是公主留下的,不論公主變成什麼樣子,琉璃自當跟隨,以報公主大恩。”琉璃誠懇的說道。
“心冷了,對於情也就淡薄了。”顏川對着琉璃淡淡的說道。
即墨子書回到桃渡,他負手站在桃樹下。桃渡裏一年四季都是暖春,偶爾會下上一場春雪,極美。
一陣清風徐來,桃花簌簌而落。雲澤跟在即墨子書身後說道:“公子,跟我回妖界吧,主動向妖帝請罪,有妖後在一旁,相信妖帝不會對您怎樣的。”
“一隻浴了紅蓮業火的妖還沒了妖丹,父帝追究下來肯定是保不住顏川的命的。我看這桃渡極好,沒有人打攪。”即墨子書轉身愜意的對雲澤說道。
“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總有一日你還是要回妖族去繼承大統的呀。”雲澤勸道。
“那就到那時再說吧,何況父帝不止我一個兒子,我上頭還有三位哥哥,傳位傳長……何況大家都知道我生性冥頑,父帝怎麼也不會把帝位給我的。”即墨子書道。
雲澤見勸不好也就作罷了。
金鑾殿上,百裏丘將一堆奏摺扔到柳煢的頭上怒道:“又被反賊攻陷了十座城池,你們這羣飯桶是怎麼行軍的?”
站在兩旁的大臣個個低着頭,不敢吭聲。但見柳煢拾起被扔在地上的一本本奏摺後,又恭敬的說:“大王,微臣只負責督促長樂宮的事,這行軍打仗還得問藺大夫……”
藺大夫忽然被點名,瞬時間兩腿發抖的站在柳煢身旁,不敢抬頭去見百裏丘。只見他像被掏空了力氣一樣,跪在地上道:“臣……敵軍太狡猾,臣……臣派出去的將軍都……”
百裏丘頭疼的說道:“辦事不力,拖出去斬了。”
“不!大王饒命!臣……臣還有一計。”藺大夫垂死掙扎道。
“說說。”
“不如派公主和……和親……作緩兵之計。”藺大夫道。
“哦?依你看寡人膝下的九位公主應該派誰去和親?”百裏丘捻着鬍子問道。
“這……論美貌,才華……就屬顏川公主是最合適的人選了……”藺大夫兩條腿抖的不成樣子,但見他鼓起勇氣了說。
“無用蠢材!”百裏丘怒將臺上的奏摺砸到藺大夫頭上繼而說道:“寡人還不至於把女兒賠出去!來人,將藺大夫革去官職,把藺氏族中女眷都交出去和談。若不成,就全部殺了。這藺大夫就賜他一尺白綾,自行了斷。”
柳煢將一切收入眼中,眼看着是到了最好時機了,於是下了朝便去找來了柳貴妃仔細商議着。
是夜,柳貴妃帶了一壺酒尋百裏丘同飲。只見百裏丘撐着頭並無興趣,可柳貴妃卻說道:“今宵有酒今宵醉,何況大王是上天擇選出來的天子,外頭那些草莽豈能說奪王位就能奪去的。”
“愛妃,寡人這些年是不是真的太昏庸了,城池已經被奪去大半,可縱觀朝中卻無可用良將,更可笑的是他們竟然建議寡人把公主捨出去和親!”百裏丘握住柳貴妃的手問道。
柳貴妃聞言一笑,將手中的酒杯喂到百裏丘脣邊說道:“王朝自有皇天庇佑,大王無需擔心,此事定能逢兇化吉的。”
百裏丘聽罷便飲下了柳貴妃手中的那杯酒,昏昏沉沉的睡去。夢中,狂風大作,暴雨如傾。百裏丘行走在一座荒城中,而地上橫七豎八的躺着士兵的屍首。
空氣中瀰漫着血腥味,忽然空中一聲炸破,百裏丘聞聲望去便看見了一隻白首赤足的妖獸在天空中盤旋。那妖獸時不時的噴出紅色的火焚燒天地,不一會地上的屍首也化作了灰燼。
百裏丘驚慌的想逃走,卻被妖獸攔住了去路。只見妖獸化作人形對他笑了笑,百裏丘便像被捆綁住手腳一樣逃也逃不走,只見妖獸一步一步的靠近,抬起掌心按在百裏丘的天靈穴上,掌心的內力將他化成一顆血珠。
稍久,百裏丘滿頭大汗的從夢中醒來,口渴的將放置一旁的茶一飲而盡並喚了幾句愛妃,見無人答於是推開窗望去,一陣兵器相碰的鏗鏘聲傳入耳中。
只見他慌亂的抓住一位想逃走的宮女問道:“外頭髮生了何事?”
“大王,宮中忽然宮變,大家都逃命去了,你也逃吧!”說着便掙開了百裏丘的手急急逃去。
“宮變……”百裏丘驚慌的跑到外頭,但見柳貴妃持着一把劍將百裏丘給逼了回來。
“只要大王肯交出玉璽,我便饒大王一命。”柳貴妃步步逼近道。
“愛妃……”
“住嘴,即便你不交出玉璽也無妨了,你死了這空出來的王位便是我哥哥的。”說着也不給百裏丘機會,便將百裏丘一劍給刺死。但見百裏顏川冷眼的看着這一切,心中的涼意蹭蹭而起。
“母親這一劍果真是狠絕,毫不猶豫。”百裏顏川眼神空洞的望着柳貴妃說道。
“顏川,此後這個天下就是我們柳家的了。”柳貴妃顫抖着扔下手中的劍,瞪大了眼睛興奮的說道。
百裏顏川冷漠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說:“這天下是誰的我不在乎,這天下的興亡也與我無關,只是少不得提醒母親一句,小心樂極生悲。”
顏川話畢,便有一隻箭正中柳貴妃胸口。百裏顏川無動於衷的望着柳貴妃倒去,方纔掐算的果然沒錯。對面叛軍已經攻到王宮了,可這又與她何幹呢?
“公主,我們快逃吧。”琉璃拉着顏川便跑。
在一塊靜謐處,百裏顏川甩開了琉璃的手從袖子中拿出一塊上等玉佩交到琉璃手中說道:“你逃吧。”
PS:這樣,會不會太過倉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