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之中。

一道金光劃破黑暗。

秦立速度奇快，很快就靠近南域的位置。

刺啦一聲，撕裂空間，秦立重回南域，舉目四望，青山依舊，城池繁華。

所有的南域修士都不會知道，四域已經變天，末日浩劫降臨，東西北三域淪陷，無數修士慘死。

“域外邪魔降臨，其餘三域修士死傷慘重，如果你們不想死，就去南華宗避難！”秦立催動天人感應，籠罩百裏範圍，不停的傳達這條消息。

他明白憑藉自己微薄之力，無法拯救整個南域，但現在能救多少是多少。

一路風馳電掣！

秦立終於回到了南華祕境。

“全員集合，不想死的，都給我匯聚南華山！”

南華山是南華祕境的主峯，也是秦立家人居住的地方，同時也是南華宗權利核心，匯聚了大量仙王，如今應該稱呼爲法門九重更加恰當。

“老公，發生什麼了！”

夏雨妃等幾女走了出來，臉色有些驚嚇。

秦立沒有廢話，抬手一揮，把幾百修士丟了出來，全都是大家的熟人，其中就包括夫子與魔君。

“夫子受了好重的傷！

“魔君的右臂怎麼沒有了！”

“爲什麼南北仙王如此的狼狽不堪！”

幾女也是嚇到了，夫子魔君幾十萬年屹立不倒，誰又能將他們打成重傷垂死。

秦漣漪怯生生的站在人羣后面，她不認識這羣人，但隱隱能感覺到，一場毀天滅地的災難正在接近。楚紫檀就站在一旁，她從未見過姐夫臉色如此陰沉。

“我長話短說，事情是這樣的……”秦立簡明扼要的講述了域外來客，以及三域淪陷，已經千萬修士慘死。

話語落下。

幾女嚇得臉色慘白。

全場鴉雀無聲，衆人感覺心頭堵得慌，彷彿天塌。

夏雨妃嘴脣微微顫抖，他從未想過平靜的生活，會以一種最殘忍的方式打破：“老公，我們現在改怎麼辦？”

秦立咬緊牙關，緩緩說道：“其實四方域還有一線生機。我曾搜魂過聖地門徒，明白他們貪心巨大，並沒有建立座標臺，暴露四方域的位置。所以只要我能殺光他們，就能保住這裏的祕密。”

衆人一喜，陰雲密佈的臉色，浮現一抹陽光。

突然！

“癡人說夢！”

一件黑袍飛了出來。

獨孤老魔結合血神蓮子，勉強顯化身形。

北域西域衆人猛地一驚，幾女倒是特別淡定，五年下來，她們漸漸習慣了這位乾爹的存在。

“我看你是沒有睡醒！”獨孤老魔憤聲怒罵：“秦小子，你太過自大。近百天人合力，就足以碾壓你。還有那個萬歸一，他要是動真格，你撐不過十招。”

秦立神色一頓，辯解道：“近百天人並非整體，我可以逐個擊破，將其滅殺。還有萬歸一，如果拼盡全力，燃燒一切，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你犯傻，他們可不會傻帽，爲什麼要故意分兵，給你逐個擊破的機會。”獨孤老魔嚴聲斥責一番，最後給了一個法子：

“我們還是逃走吧！既然你親朋好友都在，又何必捨身救世。你的乾坤珠相當於一個小世界，我們完全可以乘坐其中，離開四方域。而我又懂得諸天世界的範圍，我們很快就能在其他世界開始新生活。”

“什麼，你讓我作逃兵！”秦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打心眼裏無法接受這個建議。四方域面臨毀滅，自己卻苟且逃命，太過恥辱。

“我覺得這位朋友的建議很好。”沉默許久的夫子開口了，他的眉心有一條裂痕，不斷的滴血。雖然長生物質治療能力強大，但神庭裂縫處，殘留着萬歸一的屠神之力，因此始終無法痊癒。

“萬歸一太恐怖了，你們還是離開吧！最起碼能爲四方域留下一條血脈。”魔君催促道，他的右臂傷口也在深處血跡，萬歸一的毀滅之力，在蠶食他的生機。

秦立看着兩人的傷痕，焦急道：“該死，爲什麼長生物質都沒用。前輩，您見多識廣，有法子治療魔君與夫子嗎？”

獨孤老魔搖搖頭，解釋道：“如果中了刀子，第一步是拔刀子，第二步纔是敷藥。萬歸一的力量太過嚇人，你我都無法拔出，他們兩沒救了。”

“父親！”葉北辰，葉輕語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夫子！”書院衆修士幾乎要暈厥當場，打擊太大。

秦立目光陰沉，猜測道：“應該還有一個法子，能夠救夫子與魔君。只要我殺了萬歸一，他殘存在傷口上的力量，會自動潰散。”

人死如燈滅，一切力量都會消散於天地間，這是一種必然，是大道使然。而如同長春真人這般變態，僅僅是極少數，即使是諸天萬界，也是罕見。

“秦立，你別犯傻！”夫子咬牙忍着劇痛，語重心長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沒必要執着於屈辱榮耀，想想你的女兒，她才五歲多。”

魔君點點頭，囑託道：“我們兩個活了這麼久，早就生死看淡，若是葬在四方域，也算是落葉歸根。你還是帶着大家離開吧。待我照顧好輕語和北辰。”

秦立沒有說話。

他目光閃爍不斷，臉色冰冷如萬載寒冰。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他們明白秦立的掙扎，不管落在誰頭上，都萬分糾結。

獨孤老魔隱隱猜到了秦立的想法，無奈嘆了一口氣，說道：“還記得吉兇豸嗎？你有他們的眼珠子，可以爲自己卜上一卦，測一下旦夕禍福。”

“差點忘了這件寶物。”秦立取出兩顆寶珠，一黑一白，晶瑩如玉，其中蘊含着一股氣運之力，能窺視未來的一角：“這玩意該如何使用？”

獨孤老魔說道：“未來千變萬化，不同的選擇，會導致不同的未來。把你的鮮血滴在寶珠上，說出你的選擇，它會自動幫你推演。”

秦立割破手指。

兩滴鮮血落入黑白寶珠中。

“如果我選擇拯救四方域，未來將是如何？”

嗡！

寶珠齊齊震動。

黑白兩色光芒越發璀璨。

就看見寶珠相互吸引，急速旋轉，延伸一輪玄妙太極圖，迸發氣運之力，似乎有傳說時空之玄奧，構建出一副瑰麗的未來圖景。

衆人瞪大眼珠子，在太極圖中看見了一座恢弘的宮殿，正是心界之下的天帝之墓。秦立與萬歸一正在瘋狂廝殺，雙方都有負傷，但萬歸一全面壓制，最後一腳踏出，直接把秦立的腦袋踢爆，魂飛魄散。

太極圖原本由黑白兩色構成，推算出未來之後，黑色完全吞噬白色，圓輪漆黑如墨，毫無白光，最後轟的一聲完全破碎，消失在天地間。

秦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已經猜到了結果，但還是詢問一句：“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獨孤老魔渾身戰慄，解卦道：“白爲生機，黑爲死相，全黑無白，十死無生。如果你去救世，不管用什麼手段，必死無疑，而且你也違抗不了，這是天意！”

秦立臉色慘白。

幾女也是被嚇得嬌軀顫抖。

秦漣漪與楚紫檀此事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小白小龍暗暗捏緊了拳頭，他們曾經都是秦立的得力助手，可惜現在統統淪爲拖後腿的。

夫子雙眉低垂，勸誡道：“看來四方域淪陷，這是天意。秦立，你別費心了，忤逆天意，沒有好下場的。”

魔君無奈的嘆氣道：“你們快走吧！收拾好食物丹藥，去別的世界避難。諸天的廣闊超乎想象，以秦立的資質，絕對能攀登永恆極境。只希望你君臨諸天的時候，爲我們，爲四方域報仇！”

秦立心如刀絞，頭都要裂開了，他從未料到自己會面臨這種艱難抉擇，活的懦夫，亦或者死的英雄。他非常的糾結，也想了很多，最終有了決斷：

“其實，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