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道出來了。2
雲天道靠近了。
趙興被打了。3
雲天道胸膛起伏,保持着一個姿勢,他眼中有風暴聚集,他剛剛給趙興來了一百記上勾拳,由於速度太快,看起來就好像只打了一拳。[3]
爲什麼要揍趙興呢,因爲雲天道很氣。
他知道出來之後詢問趙興,也不會馬上得到答案,趙興肯定要在飛昇之後纔開口。
他必然不會現在就告訴自己,來分散自己的精力,繼續幹擾自己的道心。
既然不開口,那麼他就把趙興的下巴打掉,乾脆讓他閉嘴好了!
趙興沒有躲,也沒有反抗,總要讓人發泄一下纔行啊。
於是他就只是用一種‘我很抱歉的眼神看着對方。
等到雲天道打完收手,趙興揉了揉下巴,將脫臼的下巴合攏。
“雲兄,你這套拳法叫‘小四季變拳”。”趙興有些無奈道,“你就算想試一試我所說的是否爲真,也不用打這麼多啊,一拳我就能報出這套拳法的名字了,這是你上位夏朝大司農時被那位女......” 2
“行了!陳年舊事就不要再提了!”雲天道臉色一黑,這傢伙怎麼什麼都知道!
趙興當然知道,前世雲天道親口和自己說的。
收斂了怒氣,恢復了一下神態,雲天道總算平靜了下來,他盯着趙興:“如果你說的是謊言,那你真的成功把我騙出來了,現在我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
趙興神情嚴肅道:“雲兄,我沒有騙你,多則百年,少則五十年,你就能知道一切了。”
完成飛昇之壯舉,在趙興的預估中,大概就是五十年到百年的時間了。
姬澈立道之後,時機基本成熟,徵蠻用不了那麼久。
雲天道也不再廢話,他既然做出了選擇,就會按照這個選擇一直走下去,至死方休。
“紀元之屋必須要有人進去成爲新的主人,我才能徹底離開歸墟之地。”
“我現在已經出了紀元之屋的核心,大概有四個時辰的時間給你考慮換誰進來。”
聽到這話,趙興點了點頭:“用不着這麼久,我這就去找他們。”
雲天道沒有跟着過去。
當趙興去找姬澈他們的時候,雲天道在門前整了整衣服並不存在的褶皺,回望了一眼困頓自己漫長歲月的庭院。
他的表情從不捨、擔憂、茫然。
很快又變成了興奮、期待。
“趙興。”
他笑了一下。
最終,歸於平靜。
當趙興來到衆人休息的地方時。
雲澤在大廳內來回踱步,盧夏再一次端起茶葉翻滾的茶杯。闞清、蕭芸在和靈蝶仙子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陳餘在打量掛壁上的雲雨圖。1
凌天辰和王天知陪坐在姬澈旁邊,神態鬆弛,她則是在閉目養神。
趙興看到這一幕,腳步放慢。
“果然不出所料,只有老王和凌院長是合適的人選。”
他請?澈帶人迴避,其實也是一?考察的過程。
姬澈會在靈蝶仙子休息的地方,給予七人一個強烈的信號,那就是:趙興一定能說服雲天道。
既然一定能說服,那麼接下來就將面臨一個問題:誰去換雲天道出來?
趙興和姬澈相信這七個人,每一個人都是願意的。
但,願意是一回事,能不能扛得住又是一回事。
成爲紀元之屋的主人,就意味着要做一個孤獨的守望者。
這個守望的時間不是一年兩年,不是一百年兩百年,而是百萬年!
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做這件事。
“我回來了。”
趙興踏入大廳內。
姬澈睜開眼睛,和趙興對視一眼,兩人都微微點頭。
七名司農頓時安靜了下來,看向趙興。
“陛下,雲前輩已經答應出關。”
聽到趙興的話,七人不禁歡呼起來。
“太好了!”
“哈哈哈,大司農不愧是大司農。
“雲祖果然是個好祖宗啊。”2
“卻偏偏有一個你這樣的後代,噴。”
“闞院長,你在胡說些什麼,盧院長,你看看她吶!”
“神經。”
要說這裏面最驚訝的,當屬靈蝶仙子。
她是雲天道最近千年收的徒孫,她的老師死後,她就成爲了雲天道在玄黃界的眼睛。
她十分瞭解這位師祖,按理說是絕對不會半路出關的。
師祖是多麼強大的意志?那可是百萬年的堅守啊!
可是師祖居然真的被趙興說動了?
“趙大人,師祖真的出關了?”
“是的,仙子可以去看看。”
“好,恕我失陪。”
靈蝶仙子告罪,隨後匆匆的離開房間。
於是房間內就只剩下大周的九個人。
姬澈掃視了一眼衆人,緩緩開口:“雲天道既然出關,要想徹底離開,就得派一個人進入紀元之屋去替他。”
“陛下,臣願往。”七名司農來到大堂中間,一同開口。
姬澈擺了擺手:“朕知道你們都能擔當大任,不過,這是有可能持續百萬年,甚至再也出不來的死亡選擇。”
“如果有願意退出的,現在就往後退一步。朕以列祖列宗發誓,絕不會勉強你們。並且會抹除掉所有人關於這一段的記憶,不會被人知曉。”
沒有一個人退後,但趙興敏銳的感覺到,七個人中有五人出現了極爲細微的靈魂波動,只有兩人一如既往。
姬澈閉上了眼睛,短暫的沉默過後,他揮了揮手:“王天知和凌天辰留下,其餘人出去吧。”
其餘五人面面相覷,隨後又看向趙興。
趙興開口道:
“陛下不選你們五位,不是看不起你們,也不是認爲你們怯懦,只是在選誰更適合守護者的職責。
“都出去等候吧。”
聽趙興也這麼說,盧夏、蕭芸、闞清、陳餘、雲澤五人,只得拱手退下。
大廳內頓時只剩下王天知和凌天辰,以及姬澈的分身和趙興。
到這一步,姬澈就有點難以抉擇了。
從進入歸墟之地到現在爲止,兩人的表現,都適合接任這個職責。
但,先前趙興說過,這是玄黃界最後一次機會。
那麼,選人就幾乎是去送死,而且是熬一個紀元纔會死的那種。2
這樣的抉擇未免也太殘忍了,何況這都是從小就認識的班底。姬澈是個皇帝不假,但他不是冷酷無情的景帝,他沒有那麼快能做出選擇。
“陛下,我更合適成爲守護者。”凌天辰沒有讓這個沉默顯得漫長而殘忍,在五人出去之後,他就開口了。
“侯變院向來擁有這樣的傳統,我凌天辰當仁不讓。”
隨後凌天辰又轉向趙興:“大司農,侯變院的院長之位,可由胡陽或張天行來接替,從個人情感上我更傾向於張天行。”
“胡陽還是不夠穩重,他很容易得罪那些機關師,張天行只是開玩笑,他是真的會捉弄那些機關師……………”
“等一下,凌院長!”王天知不樂意了,頓時打斷道。“怎麼着你就開始交代後事了?我這都還沒同意呢。”
“陛下,大司農!”王天知大聲道:“要論守護者職責,當屬我王天知啊!”
“凌天辰擅長侯變法,風雨雷雲四法,他卻比不上我。”
“待在歸墟之地收集靈氣,他定不如我擅長。”
“再說了,什麼叫你變派的傳統?搞得好像玄天學宮就你變院偉大一樣。”
“天知,你......”
“行了,這次就別和我爭了。”王天知打斷道:“我煩透了一直當第二,你讓我搶次第一行不行?”
“不行。”
“你個混賬啊。”
“閉嘴,給我當好你的萬年老二!”
趁着兩人爭吵,姬澈看向趙興。
趙興想了想,目光好似擲骰子一樣,最終落在了王天知身上。
姬澈頓時出言道:“凌院長,你出去,王天知留下。”
凌天辰身體一震,神色黯然。
他張了張嘴,但終究沒說什麼。
王天知樂呵呵的朝着凌天辰招了招手:“凌院長,走好啊,回去告訴我的老師,就說我王天知要長生久視了,哈哈哈。玄天學宮中還有誰能如此?”
凌天辰不由得無言以對,看着王天知傻樂的模樣,他一時間競分不清王天知是心中真這麼想,還是故意說的。
等凌天辰走後,大廳內就只剩下了三個人。
“王院長,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王天知想了想:
“陛下、大司農,臣其實沒什麼想說的了,只是有些遺憾不能見證大周飛昇之壯舉。”
“當然,要是說遺願。臣確實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不過這可能有點過分。”
王天知偷偷看了趙興一眼。
趙興不由得翻了個白眼:“王院長不會是想在臨行前過一把大司農的癮吧?”
“哈哈哈,大司農英明。”
姬澈也笑了,他從乾坤袋(小)中拿出一份聖旨,現寫了一份:“王天知聽令。”
“陛下,我開玩笑的。”王天知一愣。
姬澈直接念道:“待朕飛昇之後,趙興將擇機卸任第九代大司農,而你將成爲大周第十代大司農。”2
“第十代大司農將一直空懸,直到我們把你接回來。”
見王天知愣住了,趙興微笑道:“王院長,還不接旨?”
王天知這才反應過來:“臣、臣接旨。”
之後王天知拿着聖旨,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大司農。我還能活着見到你們?”
趙興點頭道:“當然。”
王天知沉默。
“你不信?”
“我信。”
“別裝了王院長,你就是不信。”
“好吧,我還是有點不信。”王天知攤手道:“之前大司農不是說過,此爲玄黃界最後一次飛昇的機會嗎?既然靈氣復甦將不再發生,我又如何能再見到你們呢。”
趙興道:“我是說過這是玄黃界最後一次飛昇的機會,但可麼沒說過你不能飛昇了,也沒說過我們不能回來把你撈出去。
“你當知飛昇境之上,乃是本源之境。”
“本源之境共有三個階段,達到第三境,配合一件界兵,我就能將你撈出來了。”
似乎看出了王天知心中的疑惑,趙興悠悠道:
“別的王朝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大周做不到。”
“別的王朝沒有回來過,不代表我們回不來。”
“玄黃界在消亡,但人族卻是一代比一代強。”
“以前天時終極法才幾門?不過七種而已,可如今呢,卻有一百多種了!”
王天知眼中頓時亮起了一道光。
趙興也確實沒有騙王天知。
前世他是第一批玩家飛昇,那麼當然還有第二批、第三批甚至更多。
但既然玄黃界沒有機會再靈氣復甦,要走向消亡了,後面的玩家咋飛昇呢?
答案是:第一批玩家回來撈人。
最開始飛昇的那批玩家,將在飛昇之後,觸發一個大型任務《拯救玄黃界》。
而這個任務是和大型工會們的利益是一致的,最開始飛昇那一批人畢竟太少了。在宇宙中勢單力薄,而唯有同樣的玩家們最好用。
死了活,活了死,什麼髒活累活玩家都肯幹。不死不滅的牛馬......這上哪裏去找?
完成《拯救玄黃界》的任務,要連續做完【隱破幻象】、【確認座標】、【打破本源】等等系列連環任務。
前世各大國家級工會陸陸續續做到了撈人飛昇這一點,趙興也對這些事門清,就看他想不想了。
“你比雲天道要好很多,我們肯定不會讓你等一個紀元那麼久。”
“大概要多久?”問話的是姬澈。
“說不準,至少要個三千年吧。”趙興思索道,他也沒把話說滿,不然到點了王天知沒看到人,不得失望麼?
如果不出意外,趙興相比前世的飛昇節點,會提前兩千多年。
提前這麼久,不是熟知的劇情,還真說不定發展會怎麼樣。
“才三千年?”王天知頓時樂了,相比百萬年,這三千年簡直是睡一覺的功夫就到了。
“哈哈哈,我搶這個第一,果然是對的!”
去見雲天道的路上,王天知是很興奮的,一直樂呵呵,好似佔了什麼大便宜。
看到他這個模樣,凌天辰幾人心中都有些心情複雜。
雲天道也十分不理解。
“你跟他許諾了什麼,他怎麼這麼開心?”
也真是奇了怪了,送死這種事,王天知能做到無悲無喜就很不錯了,居然還樂得跟個傻子一樣。
裝出來的能理解,可雲天道能看出王天知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開心。
這就很難理解了。
“他可能是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什麼高興的事情?"3
“他,算了......”
雲天道深吸了一口氣。
他很難相信自己居然會和這樣的人做朋友,老是話說一半,真的很難忍住不打他。 2
在重新走向紀元之屋的道路,似乎無比漫長。
但路終究是要走完的。
很快,雲天道就和衆人一起,重新回到了門前。
“想要成爲紀元之屋的主人,一是達到規則境,二是需要以紀元之匙爲媒介,立下命魂誓言。”
“立下命魂誓言後,你會頃刻煉化它,之後你只要走進去,就能徹底成爲這間房子的主人。”
“不管你活了多久,你的壽元都將凝固。”
“你可以在裏面修煉、沉睡......可以做任何事,但要遵循某些規則,比如定時的甦醒,收集靈氣。”
雲天道將一顆晶瑩的珠子交給王天知:“此物名爲靈氣珠,是雲雨珠的高級版本。”
“什麼時候它能完成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變化,再又變爲透明色,你就滿足了替換人的條件。在此之前,你便是找來了人,都無法換你出來。
“在紀元之屋,你最高可以修煉到立道飛昇的境界。”
“達到這個境界,你便再也無法存進,不過你可以通過做別的事來打發時間,比如鑽研法術。”3
“理論上來講,法術是沒有限制的,就看你有多高的天資了。”
“你在收集了足夠的靈氣之後,可以通過三魂來影響外界,比如收一名弟子,將他接到歸墟之地來,但只有一個名額。多了它會自動消除記憶,出去後就忘記你。”
“你也可以在紀元之屋觀測宇宙,不過現在你很難看出什麼名堂,大多數時間,你都得不到任何的感悟。”
“紀元之屋內,還有幾位守護者留下的一些心得筆記……………”
雲天道說得很詳細。
在王天知進門之前的這段時間,他把要交代的都交代了個遍。
聽着雲天道的講述,王天知越發的興奮。
如果拋開自由被限制來講,紀元之屋簡直是一個絕佳的悟道修煉的場所!
再加上他深信不疑趙興會回來把他帶走,這麼看來,簡直是佔了天大的便宜啊!
“大兄,我怎麼覺得這件道兵,不是爲守護而生,倒像是某種修煉的場所。”姬傳音,說出自己的疑惑。
“嗯,實際上它打造出來,本身就是類似於一種修煉小黑屋',它的目的是強制閉關,不達成某種條件無法出關。”5
“紀元之屋在宇宙中的廣泛用途其實是這點,玄黃界只是定製版,用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大家族、大勢力的嫡系子孫,通常繼承了父母強大的修煉天賦,但他們其實又用不着怎麼修煉,很難刻苦得起來。這種東西就是爲了規範那些天賦不錯的懶人。”趙興解釋着。7
“宇宙大千,無奇不有啊。”姬澈嚮往着。
王天知高高興興的進入了歸墟之地,甚至連告別都顯得很敷衍,只是招了招手,就興奮的跑過去鑽研紀元之屋的奧妙了。2
他的樂觀,也消除了凌天辰等人的一些負面情緒。
雲天道帶着靈蝶仙子坐上了雲海飛舟,踏上了迴歸玄黃大陸的旅程。
在回去的路上,雲天道、趙興、姬澈三人開始聊起了復甦計劃和飛昇計劃。
“我這個守護者,不是白出來的。”
“這是靈氣珠。”雲天道拿出一顆拳頭大小的透明珠子,“裏面是我花費了近一個紀元積累的靈氣。
每一年玄黃界的靈氣從四海匯入歸墟之地,便是留入了這顆珠子裏面。
哪怕是在靈氣不顯的元氣時代,靈氣也有,只是不多罷了。積攢一個紀元,這裏面的靈氣是一個驚人的數量。
“它本身是極品星辰道兵的級別,不過只有一個作用,就是收集和釋放靈氣。”
“姬澈,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了。”雲天道將珠子遞過來。
“多謝雲先生。”姬澈也不介意雲天道的稱呼,畢竟雲天道是夏朝的臣子,他不是自己的臣子。
雲天道只會尊夏皇爲陛下,自己和他,最多隻是合作關係。
爲表尊敬,可以叫前輩、先生,不想自降身份,就稱雲道友也無妨。
畢竟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我身上沒有別的寶物,有也只是一些紀念品。”雲天道坦然道:“就不拿出來獻醜了。”
“雲先生本人就是最大的寶物。”姬澈微笑道。“不知雲先生到了立道飛昇的哪一步?”
雲天道回答道:“我的道,在玄黃界已經達到了盡頭,無法在繼續走下去了。
“也就是說,先生已經立道圓滿了。”
“是。”
趙興和姬澈沒有意外。
雲天道本身就是夏朝的大司農,這樣的天才人物,又經歷了紀元之屋漫長的修煉,本身就是最大的寶貝了!
理論上來講,他比姬還要強大!
因爲?澈才立道初期,雲天道已經立道圓滿。
不過實際上,兩人的強弱要分情況來對比。
如果脫離大周的疆域,單獨行動,他要比雲天道弱。
如果是在大境內,或者是御駕親征,備足皇帝的行頭,他要比雲天道強。
當然,在玄黃界,這樣的差距很小,屬於誰都無法奈何誰,因爲兩人的實力都已經是玄黃界天花板級別。
要是拋開氣運皇帝這個身份,把兩人放到玄黃界之外來一場大戰,則雲天道必勝。
因爲他的法,太強了。
就算清醒的時間只有一半在修煉,那也是四十萬年的一半!
在宇宙中,他能輕易殺死修行者姬澈,只是殺不死氣運皇帝姬澈。
“我的所有法術,都是終極圓滿起步。”
“司農之道的天時五法,風雨雷雲侯變。”
“地利四法地宮、地藏、玄土、靈山。”
“都有多門終極法。”
“本我四法,則只創出了折節終極法,但也到了圓滿。”
“其餘各類雜七雜八的法術,旁門左道,最少也是終極圓滿。”
“此外,我有四門法術,達到了小神通級別。”
“其中兩門屬於天時之道,分別爲雲和風。”
“一門爲肉身類法術,名爲《星眸》,是我用來觀測宇宙之變悟出來的。”
“一門屬命運類法術,名爲《山海鴻運》,找人用。”
即便是心中早有準備,趙興和姬澈仍舊是被雲天道給震撼了一把。」
終極法圓滿起步的法術,而且幾乎是全能型人才。
更是自創了四門小神通!
注意,雲天道不是學會,是自創!
“老雲這樣的天賦,真是妖孽,就是放在荒域古國中也是天才級別。”趙興心中感慨。刀
他的天賦還在青榆子之上!
畢竟雲天道沒有系統的學習過,只是在玄黃界自悟,就創出來了小神通。
當然,這些神通沒有《三神命宮》《八紀紫光》強,但也到了小神通的行列。
“雲先生大才,由衷佩服。”姬激着重注意的,則是雲天道所創兩門小神通。
《星眸》觀測宇宙,顯然雲天道一直盡心的履行着自己的職責。
《山海鴻運》,山海歷是夏皇所創,也是夏皇的某一年號,鴻運幣亦是在夏朝發明的。
雲天道一個司農,因爲懷念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的親人和故國。竟然生生的創了一門命運小神通出來,這樣的臣子,很難不讓人心生敬意。
“以先生的經驗來看,我朝是否已經具備了徵服南蠻的條件?”姬澈問道。一路上,他和趙興對雲天道介紹起了大周的底蘊。
既然是合作夥伴,那細節必然要講給雲天道聽,更何況,夏朝有成功的經驗在前。
“大周徵服南蠻,唯一的阻礙就是過了陰幽山之後的大神通【絕天地通】。”
“其餘的條件,可以說比我們個時候要更好一些。”雲天道一遍遍掃描過祕密檔案。口
“【絕天地通】可有破解之法?”?澈詢問道。
“沒有。”雲天道搖了搖頭。“最多最多,只能將雙方拉到同一條件上,要做到這點就很難了,想破絕無可能。”
姬澈又看向趙興,後者同樣點了點頭:“是的,沒有辦法破解。”
雲天道繼續道:“能破大神通的只有大神通,絕天地通一旦施展開來,就只有到靈氣時代結束纔會消解。”
姬澈有些奇怪道:“豈不是說巫月神比我們所有人都強?”
雲天道在紀元之屋待了那麼久,最終也只能施展出小神通。
他的天賦和實力,都可以說是玄黃界的天花板了。
雲天道都不會,巫月神卻會?
姬澈生出這樣的疑惑,也是很正常的。
雲天道搖了搖頭:“不,絕天地通不是巫月神施展的,所謂的天巫十災最後一次,其實和天巫沒什麼關係。他只不過是充當了啓動絕天地通的媒介。”
“至於這門大神通是如何成型的,我們當時也沒弄清楚,只是猜測它可能和玄黃界的本源有某種聯繫。”
姬澈問道:“夏朝是如何通過這一關的呢?”
絕天地通內,其餘人全部變成了普通人,甚至連機關法陣都失去了效果。
好似一下子從高武高法的世界變成了無武無法的世界。
但南蠻卻仍有部分人保持着部分的實力。
敵人無法調動元氣、靈氣,無法施展武技、法術,這樣的優勢,聽起來都讓人絕望。
雲天道回想道:“其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絕對。”
“我剛纔說了,巫月神只是媒介,這並非他本身的力量。”
“我們可以把絕天地通看成一件精密的機關,大周沒有使用權限,要被這件精密的機關壓制。”
“這件機關也不是巫月神製作的,他只能利用部分權限。”
“所以說,在絕天地通中,出現的最高戰鬥力,不會超過六品。”
“六品天罡……………”?湫喃喃自語。“還真是冥冥之中的定數啊。”
九品聚元、八品靈橋、七品地煞、六品天罡。剛好絕天地通中允許的最高‘權限者”,就是六品天罡境。
雲天道在桌案上拿起一封奏摺:“現在,它是一份可以動用法術、武技的權限令牌。”
“嘩啦~”
雲天道將桌案上的公文掃開,清理出一塊空白,隨後把奏摺放在南方。
“現在南蠻有很多塊這樣的令牌,持有它,就能在絕天地通的範圍中動用不超過六品的實力了。”
“南蠻的絕大部分人,則依舊受到限制,是普通人。”
雲天道又畫了一個圓圈,將奏摺圈起來。
“絕天地通施展出來時,必然是南蠻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
“此時,中土的氣運王朝,無論是人數還是後勤上,都要遠遠超過南蠻。”
“她澈,我想請問一個問題。”
“先生請講。”
“六品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無敵的嗎?”
姬澈點了點頭:“是的,絕對可以稱得上無敵,經過地煞天罡的練體之後,哪怕是最脆弱的禮修,其身體也不是普通刀劍可以傷害到的。”
“就算是被一萬個人,十萬個人包圍,也不可能被殺死,他們可以逃走的。”
普通刀劍,就是指的不入階的凡兵,入階都稱神兵。
雲天道點了點頭:“如果是九品呢?"
姬澈眼睛一亮,瞬間秒懂:“原來如此。”
九品聚元,對於普通人來說就不是無敵的了。
由普通人組成的軍隊,絕對能夠圍剿一名九品。
想想看趙興在九品時期,只會些什麼法術?起風、打雷、行雲、布雨。
他或許能殺死一個凡人,十個凡人,但等他殺到第一百個凡人時,絕對力竭而亡了。
如果是訓練有素的精銳軍隊,哪怕是普通人組成,九品的聚元境也抵不過強弓的攢射!
強弓、投石車、牀弩、毒箭......這些對九品聚元,擁有着很大的殺傷力。
“夏朝用的辦法,其實並不是多妙。”
“我們利用了人口和後勤上的優勢,一步步蠶食。
“以軍隊合力殺死一名聚元境,我們就有一個人能獲得它身上的權限。”
“當聚元境足夠多,配合軍隊,我們又能殺死一名靈橋境。”
“層層遞增,最終,夏朝的修行者數量,反而超過了南蠻。”
“於是,我們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姬澈聞言皺眉道:“如此說來,這場戰爭,大周的傷亡將會是巨大的。”
靠普通的軍隊是堆死修行者,想想都知道這很艱難。
這還只說了戰鬥的情況。
最爲關鍵的,還有後勤。
修行者和機關法陣,是軍隊行動力的基礎,一旦這些東西在絕天地通中失效。
廣袤而又荒涼的南蠻大地,光是補給都成一個問題。
“是的。”雲天道感慨道:“氣運王朝的將士突然變成弱不經風的普通人,要習慣這一點就很難很難了。”
“在絕天地通中死去,就真的會死,連轉陰神的機會都沒有。會像個凡人一樣死去。”
“這將是一場原始而慘烈的戰爭,我們將之稱其爲凡人之戰”
“凡人之戰………………”姬澈喃喃自語:“高高在上飛昇之路,竟然是由一羣凡人來決定的,這是多麼的諷刺啊。”
“朕彷彿看到了巫月神臉上那譏諷的神情。”
姬澈抬起頭,不解的看向雲天道:“先生,朕十分不解,爲什麼巫月神一脈,非要阻擋着玄黃界的人飛昇呢?”
“他難道就不想離開玄黃界,不想飛昇,就沒有和談的可能嗎?難道只有拿人命填這一條路?”
“如果能和談,少死點人,他想要什麼,朕都可以答應!”
雲天道看着姬澈,不由得感慨道:“你心繫萬民,和陛下有着同樣的仁慈之心。”
“不過很遺憾,我們也嘗試過,但巫月神沒有和談的可能。”
“爲什麼呢?”姬澈無比不解。
“我不知道。”雲天道搖頭,“這也是我心中最大的疑惑,我們擊敗了南蠻,卻無法殺死巫月神。即使歷史記載中有過擊殺記錄,但南蠻總是會誕生新一代巫月神。”
“我甚至懷疑,巫月神自己也不知道。”
頓了頓,雲天道突然看向陷入沉思的趙興:“不知道大司農有何見解?”
姬澈也看了過來。
雲天道說巫月神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那麼這世上恐怕就只有神奇的兄長有答案了。」
他都能說服雲天道這個守護者,姬澈對趙興的信心都有些近乎盲目了。
飛舟內光芒一陣搖晃,趙興正欲說什麼,飛舟卻已經出了通道,回到了古澤洞天的地面上。
外面等候的孟坤和邱遠山想要進來拜見,詢問皇帝的安危,但她卻阻止了他們進來。
“大兄,先不用理他們,你欲言又止,顯然是有說法的。”
“若是斷在這裏不說,我恐怕今晚都睡不着了。”4
“雲先生恐怕會罵你,甚至可能要打你。”3
雲天道聞言,頓時輕哼了一聲,甩了甩衣袖。
他剛纔確實有些不好的回想,想起了趙興引他出來時說的那些話。
趙興見狀,也不再推脫,他重新坐了下來。
“這個問題我也是在龍庭之後有了一些猜測。”
“陛下,雲前輩。”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好好,我最喜歡聽大兄講故事了。”澈頓時擺好姿勢,一副聽洗耳恭聽的模樣。
雲天道也頗爲好奇趙興和?澈之間的關係,他和夏皇可不似這兩人之間的關係親密。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中,有一座島嶼,上面生活着兩個兄弟。”
“兄長名叫?巫”,弟弟名叫‘皇”,兄弟二人都是生活在這一座島嶼內。”
“巫沉默內斂,擅長觀察天氣和星象,皇擅長捕獵和戰鬥,熱情外向,充滿好奇心。”
“巫地位尊崇,在他的指導下,皇的每一次行動都很成功,總是能給村子裏帶來豐收。”
“在兩兄弟的帶領下,村子越來越繁榮。”
“不過隨着人越來越多,皇發現島嶼上的食物逐漸不夠了。”
“巫也計算出這樣下去,村子遲早有一天會走向滅亡。”
“因爲原本平靜溫和,提供了不少食物的大海,也出現了變化。它變得喜怒無常,開始頻繁的降下風暴,島嶼周圍的食物也越來越少。
“於是乎,巫和皇在某一天做出了決定:離開這座島嶼,離開他們賴以生存的村莊,爲村子裏的人找出一條生路來。”
“巫’不擅戰鬥,但他很關心弟弟,由於經常觀察天氣和大海,他深知這樣的闖蕩危險係數很高。”
“於是巫便爲弟弟‘皇’帶領的這一羣人,準備了很多很多物資。包括一些奇奇怪怪的武器,古老的石板,在巫的解讀中,那似乎可以當做一種指引。”
“他們準備得很充分,也帶着強烈的期待。”
“可是呢,大海不止有風暴,它還經常有迷霧,由於沒有過下海的經驗,周圍也沒有其餘島嶼存在,不曾有方向指引。”
“於是乎,第一代的皇出去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
“第一代巫很傷心,不止爲兄弟傷心,也爲島嶼部落的未來而擔心。”
“幸運的是,後來大海在經歷了一段時間後,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和溫和,島嶼周圍的食物又變多了。”
“於是作爲部落的指引者,第一代巫在他生命的彌留時刻,以這次冒險爲經驗,留下了一段記錄警告給後人。”
“那就是,大海和遠行很危險。” 2
說到這裏,雲天道和姬澈都通過這個故事領悟到了什麼,但他們卻仍舊有着一些疑惑。
作爲一個合格的聽衆,姬澈和雲天道都有足夠的耐心,他們沒有打斷趙興,而是靜靜的聽着。
“時間流逝,很快,第一代巫死去,第一代皇下落不明。”
“部落迎來了新舊交替,第二代巫和皇出現了。”
“他們仍舊是堂兄弟,但關係已經不如第一代巫和皇是親兄弟那麼好了。”
“很快,第二代巫和皇,又遭遇到了第一代人同樣的困境。”
“二代皇做出了和第一代皇同樣的決定,那就是冒險。”
“二代巫有些猶豫,但隨着時間推移,部落得到了神祕的圖騰和石板指引,也在進步。二代巫雖然看了警告,但他覺得,或許上一代人只是技術不夠,武力不夠呢?”
“於是乎,有些猶豫的二代巫還是接受了這樣的冒險,二代皇再一次攜帶着大量物資和人手出發了。”
趙興頓了頓,思索道:“很顯然,兩次探索是一樣的結局。”
“二代皇再也沒有回來,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上。”
“同時在二代巫的推算中,海上的天氣將再次恢復平靜,食物將再次變多,島嶼也會重新變得適合生存。”
“這和第一代巫留下的記錄有着驚人的相似!”
“於是第二代巫想起了第一代巫的警告,他也在臨終前,留下了自己的遺言:大海和遠行是危險的,島嶼和大海之間總會恢復正常,只需要耐心的等待,就能等待豐收的那一刻。”
說到這裏,趙興停了停,給雲天道和姬澈消化的時間。
片刻過後。
“故事繼續,很快,這座島嶼上就有了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巫和皇。”
“此時,後代的巫和皇之間,血緣關係越來越淡。”
“只是因爲部落的制度,巫和皇纔會經常在一起商量事情,都是關於島嶼未來的走向。
“但實際上,他們之間的親密關係已經出現了很大的裂縫。”
“在某一次,巫和皇在面臨同樣的抉擇時,出現了強烈的分歧。”
“皇認爲,只有走出去,才能找到出路。皇依舊得到了大量的支持,因爲人總是有着無窮的好奇心和探索欲,皇又是武力的象徵,是強過巫的。所以他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但巫同樣被島嶼上的人擁戴,這一部分人喜歡安穩、懼怕未知和死亡。而且在經過一代又一代的付出、失望之後,巫這一邊的人,已經總結出了很多規律,而且越來越豐富。”
爲了加深印象,趙興在桌案上刻下了一行字: 1
一、大海是危險和死亡的象徵,沒有人能夠活着回來。
二、人是無法在海中遊泳的,掉進去就會死。也不可能靠喝海水存活,需要攜帶大量的島嶼補給才能航行。
三,島嶼的食物短缺和惡劣的海風天氣只是短暫的,只要熬過去,就能迎來繁榮的豐收時期。
四、皇這樣的探索方式,會對島嶼造成極大的損傷。每一次航行都必須要挖走島嶼上的根基,比如可以培養植物的泥土,比如打造船隻,不被大海侵蝕的特殊樹木。
有些物質是可以再生,但某些物質卻無法再生。比如神祕的石板和圖騰武器。
持續的探索和遠航,會讓島嶼變得越來越小。
每一代巫,必須阻止皇的妄想!
趙興刻完之後,繼續講道:“基於以上的留言,在那一次的商討中,巫發出了強烈的反對。”
“他大聲的警告皇:不要探索!不要探索!不要探索!”
“你會害死你那一批人,也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姬澈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雲天道也有些緊張。
他們自動代入了皇的視角,很明白當一個部落的兩個首領出現這樣的強烈分歧,意味着什麼。
“是的。”趙興看着兩人道:“皇之所以是皇,就是因爲他不會放棄,於是,戰爭爆發了。”
“在皇這一脈的宣傳中,每一代皇帶着人離開,都沒有死亡。他們去到了大海深處,發現了比家鄉島嶼更大的島嶼,過上了更加富足的生活。”
“巫這一脈的宣傳中,則把皇這一脈宣揚成了破壞一切的惡魔!就是皇的不停挖掘島嶼根基,破壞了一切,使得島嶼恢復平靜的時間越來越漫長。”
“自此,巫和皇這兩兄弟,佔據了島嶼的兩端,他們爲了各自的生存理念,徹底的決裂了。”
姬澈和雲天道聽完之後,頓時陷入了思索當中。
“大兄,我有問題。”姬澈習慣性的舉手,一如回到了小時候趙興給他講故事的時候。
“你說。”
姬澈疑惑道:“故事中的神祕石板和圖騰是什麼?皇與巫這麼多年的探索,難道就沒有總結出什麼有用的規律嗎?我是說有助於和諧探索的規律。”
趙興點了點頭:“先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
“神祕的石板和圖騰,包括龍族的遺留,卡神族的遺留,以及天外來客的遺留。”
“我曾和你說過龍皇頡的遺言,我的這個故事,時間點發生在龍族退守龍庭古地,佧神族也從玄黃界絕跡之後的時間點。”此時是龍庭失去統治力,而人族開始慢慢興盛的時候。”
“至於有用的規律麼,也有。”
趙興思索道:“巫與皇,都在神祕石板和圖騰當中汲取到了有用的知識。”
“比如皇這一支認爲,巫總結的第二條規律是錯誤的。海水可以喝,只要他們修煉到一定程度,可以從危險的海洋中汲取到生存補給,甚至能在海中遊泳。”
“巫也從神祕石板和圖騰中破解了很多關於航行的有用信息。比如可能的航線,比如航線當中可能存在有另一座小島可以作爲補給。”
“但是,”
“不管後面巫和皇的戰爭,結果是輸是贏,巫總這一脈的高端力量,總是越來越強的。巫所掌握的信息也是越來越多的,並且他會在皇走之後,將信息隱蔽得更深,不讓以後誕生的皇知道。”
“雙方的隔閡到了很多代之後,已經根深蒂固。”
“而在這個時候,某一代巫在力量上取得了重大的進展。他破譯了一塊關鍵的石板,並且以整個島嶼爲根基,製造了一個封鎖性的區域。”
“頭一次,巫擋住了皇,使得他們無法離開。因爲島嶼的順風港口只有四個,最大的一個被巫佔據了。”
“後來一代又一代的巫,加強了這個力量,並且傳承給後面的巫時,強化了這四條規律,把這化成一種偉力,深深烙印在了他們的腦海中。”
“於是後面的巫,再也沒想過出去,只剩下了守護。”
姬澈嘆道:“原來石板就是絕天地通,而巫之所以無法和談,就是深入靈魂的傳承規則限制。”
“怪不得每一代巫都如此強,能夠啓動大神通,又如此固執。”
雲天道卻突然搖了搖頭:“不對!”
趙興抬起頭:“哪裏不對?”
雲天道死死盯着趙興:“在你的故事中,沒有任何一代皇回來過,這是爲什麼?放在宇宙的時間尺度上,概率再小,它也應該發生了纔是!”
“皇這一脈,到底是不是真的死光了?!”
趙興知道雲天道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他其實是在問,夏王朝到底滅了沒有?之前在歸墟之地所說的話,到底是不是謊話?
雲天道等了一個紀元都沒有等到夏朝有人回來接他。
可想而知他在聽到這個故事之後受到的觸動。
趙興思索了片刻道:“其實不是沒有能回來的,在巫與皇以前的時代,神族和龍族,都有強者迴歸,並且留下了引導飛昇的辦法,那個時候也不需要結伴飛昇,更不需要工具。”
“因爲大海是溫和的,就是喝海水也沒有關係,能走出島嶼下海的生命,都可以在大海中徜徉,只要往一個方向遊,總有一天能到達彼岸。”
“然而巫的判斷是錯誤的,大海的恢復次數有限。”
“我們回到宇宙天時說上面來,當一個地方再也沒有春季夏季和秋季和冬季,那麼它就會成爲一塊荒域。”
“一個地方沒有春夏秋冬,當然會發生變化。
“於是這裏又要引申出兩條規律:”
趙興在桌案上再次刻下了兩行字:
一、宇宙荒域現象。
二、是隱破幻象。1
隨後趙興開始解釋第一條:“當宇宙中某一塊區域的靈氣下降,星辰、虛空都會發生變化。我之前在《氣論》中解釋過“靈”與‘?”的區別,應該好理解。”
雲天道和姬澈都點了點頭。
靈氣值大幅度下降,就連待在玄黃界的修煉者們都會有影響,修爲出現桎梏上限,一品就是最強,大地和天象出現各種天災,那麼在玄黃界之外,這樣的變化應該會更加劇烈。
趙興以海水變鹹不能喝,就是來比喻這樣的變化。
順着這一條繼續想,雲天道和姬澈很自然就想到了更多的變化。
生命島嶼(界星、小世界)變成了荒島(死星、死界)。航行的人得不到補給。
大海上的風浪也越來越大,船被吹翻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那麼一代又一代的皇死亡率高,就有了一部分解釋。
但,還是不能完全解釋,爲什麼沒有任何一代?皇”歸來。
於是兩人看向第二條:隱破幻象
趙興開口道:“我以大海來比喻宇宙疆域,是因爲海洋擁有兩種特性。”
“一是流動性,玄黃界在宇宙疆域中的位置不是一成不變的,你們可以理解爲玄黃界時刻都在運轉。”
“二是海市蜃樓,宇宙疆域中,會出現類似海市蜃樓的現象,這同樣會誤導返回而來的“皇”,使得他們很難找到具體的地方。”
“宇宙疆域荒漠化,要比海洋複雜,光是海洋的這兩種特性用來比喻不足以完全形容。”
“它只能歸納於?隱’的特性當中。”
“第二個字,“破”。”趙興在上麪點了點,“這是破滅的意思。”
“每一代皇在離開島嶼的‘返航距離’之後,會看到玄黃界?破滅'的場景。”
趙興五指併攏,然後又突然張開:“嘭!玄黃界突然炸掉了,並且爆發出一道絢爛的光芒。”
“於是看到了幻象的“皇”,從這一刻起,便在心中沒有了家鄉的概念,自然也不會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