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陽光比以往更加的溫暖起來,冬日裏沉寂的一片似乎在一瞬之間便又恢復了生氣,街上的行人逐漸的多了起來,街道兩名的小攤冒氣熱氣騰騰的青煙,然後在寒冷的冬日裏平凡的度過每一天的日子。
這幾天人們除了談及一些幾日天兩大宗師的對決之外,陸續的關於北面的戰事情報也紛紛的傳入人們的耳中,雖然北面的兩場大戰在同時進行着,但是更多的人卻將目光都望向了金,遼,武之間的大戰。
而選擇性的將肖戰率領的十萬大軍已經到達了杭州城,對於方臘來說杭州是他整個天下的中心,而對於所有的老百姓來說,金遼之戰卻是整個世界的中心。
肖戰率領的十萬老孺病殘在抵達杭州之後並沒有立即派人攻入杭州,關於朝廷要與方臘何談,安撫方臘的消息也傳進了杭州城方臘的耳中。
幾日前朝廷的使臣也已經進入了杭州城中,給出了要求方臘放下並且投降,之後將會每人封官加爵的政策。
永樂朝朝堂之上,武朝使臣拿着皇帝開出的各種秀人的條件一一的念着,堂下的方七佛心中只是平靜的笑着,心中便也已經有了千遍的謾罵,用這十萬老孺病殘就想要挾我們放下兵器,最後任他宰割。
在朝堂之上方臘冷笑了幾聲便揮手將那使臣壓上來城門砍斷了脖子,一時間整座杭州城陷入到了極度的緊張之中,大戰一確即發。
得到使節被方臘斬殺的消息後,杭州城外的十萬大軍便開始磨刀霍霍了,那天夜裏肖戰召集了軍中將領商討了正面攻擊杭州城牆的事情,這些消息也是方沫在回杭州的路上聽到的了。
那日她與宋青在房間裏,原本她以爲那個人會殺了她,可是後來發現並沒有往這方面走下去,他在和她談着一下關於自己這邊要走的路,慢慢的她便被帶進來那樣的環境裏,天下大同說起來就和聖公和自己心中所想的東西一樣,可是要走起來是這樣的難啊。
那本小冊子裏面記的一些東西更是讓她刮目相看,雖然知道這條路會很難,但是那本小冊子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一般死死的將整條路定在了哪裏,告訴每個人每一個分叉該怎麼走下去才能避免最可怕的東西出現。
原本她以爲宋青只是找她說服她回去讓聖公放棄抵抗的事情,可是沒有想到他竟然一句都沒有提,難道他真的只是想要找個人然後顯現他的心中所想嗎,而自己剛好成爲了這樣的人,更令她感到可怕的是,自己對於天下大同的想法竟然也被他打聽的這麼清楚,這纔是自己能夠活下來的真正原因了。
一路上她便已經聽到了肖戰即將進攻杭州的消息,方帥與石寶山大元帥的軍隊已經登上了城牆,元寶方七佛是想要開了城門與肖戰的十萬大軍展開對沖,但是考慮到目前還無法得知肖戰的這十萬大軍的真是軍力,方臘便下了令去不斷的挑釁好讓肖戰前來進攻而自己的軍隊則佔據守城的地利。
杭州城外的一片樹林裏,十萬大軍整齊列陣,戰馬上肖戰咬着牙關,他的眼睛看上了城牆,城牆之上一個己方使者的頭顱就掛在上面,如今那頭顱已經沒有鮮血再流出,但是眼中,鼻孔中的血跡卻還沒有被風雪覆蓋去,寒風呼呼的吹颳着。
肖戰知道這是一場必須速戰速決的戰鬥,他們不背朝廷所重視,他們就像是一盆潑出去的水一樣或許朝廷就沒有想到過能有多少人能夠回來,老弱病殘而已,區區十萬的老孺病殘而已,一個月的糧餉以後就像是丟掉的包袱一般的讓人輕鬆。
這連日來他不斷的打探杭州城內的消息,一些派出去混進杭州城的人也都暗中串通了一些心繫武朝的人,只要戰事一起他們便會瞬間起義與朝廷形成內外夾擊之勢,這樣方臘大軍必定會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而自亂陣腳,平定方臘叛亂便在眼前了。
杭州城門緊縮着,方臘軍中營帳中,聖公方臘端坐在最上方“爲了以防萬一,朕想要將佔領其餘城池的軍隊調回杭州,等朝廷度過了這次難關在徐徐圖之。”
方七佛點了點頭,他喝了一口熱茶,一陣暖意便滑入胸中“杭州城外士兵也有一萬多人,如果陛下想要讓他們過來勤王,那得有個將領纔好,不然他們就如一盤散沙,怕是要被肖戰抓住漏洞圍而殲之啊。”
“那方帥有什麼想法。”方臘點了點頭望向下方的方七佛,此時石寶山卻站了出來。
“陛下,臣願意出城統領城外衆將士一同殺敵,我定要殺入那肖戰軍中取了他的首級。”
方臘擺了擺手“不行,寶山你乃軍中大元帥,怎麼能在此刻出城,你要留下來幫助方帥共御外敵,我想到是有一個辦法可行。郡主幾日前來信說她已經快要趕回杭州了,沫兒她有將相之才,不如將城外那一萬多人交給她,這樣我們裏應外合定能擊破肖戰的十萬大軍。”
“若是如此,那郡主的三萬鐵騎營應當由誰來掌管呢。”石寶山疑惑的問到,方臘笑了起來。
“沫兒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別人動她的軍隊,那就讓鐵騎營連夜出城交於沫兒掌管,這樣的他們在城外會好過一些,有鐵騎營我也會放心些。”
杭州城外的樹林裏響起了“咔嚓”的聲響,一顆顆樹木被砍伐而下,關於攻城的器械也在加緊的打造之中,杭州城池較爲高峻,爲了以防萬一肖戰命人多做了幾個登城雲梯,對一下雲梯也進行了加固,接下來將是一場可怕的廝殺,十萬大軍將會發起對方臘二十萬大軍佔據的杭州城發起致命衝鋒,雖然敵人人數兩倍與自己,但是那些人不過都是土匪出身,自然是沒有受過專業的軍事訓練了,而自己這邊都是在戰場上真正廝殺過的老兵,雖然有些已經年老,但是這樣的一支軍隊自然不會被任何人小瞧的了。
杭州城的戰爭一觸即發,遠在千裏外的江寧卻陷入了極度的寂靜之中,難民營再一次的迎來了和平的曙光,方沫走後便沒有再對難民進行煽動工作,而只是留下了一部分人進行監視,畢竟總有一天他們會來攻打江寧的了。
難民的事情擺平了,江湖上以爲那一晚的兩大宗師對決便傳出了宋家被天下第一劍宗吳劍邪保護的傳聞,讓一些江湖綠林好漢紛紛都望而卻步,誰都不想與大宗師爲敵,連明教教主宗武天下第一拳宗都在劍宗面前敗下陣來,他們這些小嘍嘍自然不在話下了,過去也是送死不如暫且放下來日再議了。
也正是因爲如此,江寧城逐漸的平靜了下來,宋青也難得的有了些閒暇的時間,近些日子便有些無聊,然後在自家組建的研發部裏搗騰起來火槍,他原本就對這火槍感興趣,此時組建已經有數月之久的研發部也不負衆望,雖沒有什麼大的成就,但是關於加強槍管強度的工藝還是有了突破。
在宋青的思想啓蒙之下,一下冶煉提取工藝也初步得到了長足的發展,如今這個火槍研製出來便讓他心中很是興奮,他甚至想或許這是一個改變歷史的舉動了,可是他眼中的歷史已經早就被改變了不是嗎。
這天夜裏從研發部回到家中,在家門口他便看到了太守府的馬車停在哪裏,他有些好奇爲何杜延慶會在這時來找他而白天的時候卻沒有來,帶着疑惑他走了進去。
小月看到他回來着急的跑了過來“少爺,太守大人已經在大廳裏等了很久了,你去哪裏了,把我們都急死了呢。”小丫頭着急的小跑在宋青身邊。
“哦,去私塾那邊看了一些東西,怎麼杜大人有沒有說找我有什麼事情。”
小丫頭搖了搖頭“太守大人一進來便沒有說什麼話,只說了一句是等少爺你回來。”
宋青徑直的往大廳走去,看到了此時正一臉焦慮的杜延慶老人,宋青拱手行禮,老人擺了擺手,然後老人示意屏退左右,宋青也疑惑的揮手示意讓小月把門關上。
“杜大人有何事這麼緊張,莫非是難民營又有人攪亂不成。”
“難道不是,有宋賢侄在難民營那邊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老夫今日前來有些事出了結果,來告訴賢侄,不過在告訴賢侄之前我希望你能夠平靜一些,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能衝動。”
杜延慶這話倒是讓宋青皺起了眉頭“難道殺我父親的兇手已經查出來了。”
宋青的這一問讓來人一下子停頓了片刻,然後他伸手拿去茶杯喝了一口茶,長嘆了一口氣“是啊。此事老夫沒有辜負對賢侄的承諾,你父親的死在昨日我們便已經查出來了,只是後來老夫想了一夜到了今天才決定將此事告知賢侄的了。”
“那殺我父親的幕後主謀是誰。”宋青問到,寒風呼嘯這,將大廳的們吹得咿呀咿呀的響着,在所有人都進入夢鄉之後,一個驚天的消息便衝入了宋府之中 振動了每一個人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