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五週,發育的很好,各項指標正常。”
戴眼鏡的女醫生將B超探頭緩緩移動在宋蘊小腹上,視線在顯示器那。
俞顧森坐在一旁,一隻手握着宋蘊的,微微收緊,問醫生:“注意事項方面都有什麼?”
“前三個月是危險期,注意休息,注意身體營養的調節。還有就是不能劇烈運動,避免同房。”醫生看着顯示屏,一邊操作出檢查結果,一邊娓娓道來。
接着又說了些喫飯胃口上可能會跟平日裏有較大的差距,清淡飲食爲佳。如果胃口不好,可以嘗試少食多餐。期間如果有任何不適,都要及時就醫檢查之類的叮囑。
出來B超室, 宋蘊原本有點繃緊的神經,方纔漸漸鬆緩。
手裏捏着B超單,嘴角微微揚着,雖然很多專業名詞數據什麼的看不懂,但是依舊一個字一個字的看。
一個小生命正在孕育成長,這種感覺,很難用言語來形容。
俞顧森就站在她跟前,宋蘊抬眼看看他,然後指了指B超單上的圖,“這裏。”
俞顧森也是抑制不住的動容,聞言從她手裏將單子拿走,細細看了幾分,接着重新遞給她,一併輕拍了拍她肩膀,往出口處抬了抬下巴:“走,回家。”
坐在車上,俞顧森拉過宋蘊的手放在自己膝蓋,指間力道捏了捏,接着視線落在她臉上跟人商量:“最近兩三個月先在家休息,怎麼樣?如果覺得悶了,我找人陪你散散心。”俞顧森頓了下又說:“你這樣帶着身子來回上下班,就算我接送,但還是不放心。”
宋蘊舔了舔嘴脣,看他,其實她一早想過這個事情。
“那如果我悶了,就過去集團裏找你怎麼樣?”
俞顧森哼笑了聲,聽出來了話音,她這是也早有了打算,點點頭,“隨時奉陪。”
“你不怕我會影響你工作?”宋蘊靠身在車門那,衝俞顧森抬了抬眉梢。
俞顧森兩腿交疊,後靠過去,姿態變得隨意不少,視線依舊在宋蘊那放着,嘴角的笑沒落:“你大可以挑戰一下,”幾個字說的漫不經心,但神色也分明挺正經,“我還挺想知道你會怎麼影響。”
但宋蘊分明瞧出幾分調侃在裏面。
無語的扭過頭,收回視線,手也從他掌心裏抽出來。
俞顧森掌心落空,也沒想着再抓她回來,依舊隨意的搭在膝蓋那,只是指腹間輕搓了下。
宋蘊手小,也軟,應該是擦了護理的手霜之類,觸感綿綿的。
前面開車的蔣文又都跟着禁不住笑。
宋蘊包裏手機響,拉開拿出來接起電話,是衛芝打來的,問檢查情況,宋蘊實話實說,把衛攸芝開心的不行,直接徵求意見問:“那妹兒,要不我把書店先關些日子,過去陪你?顧森他到底男人,事情也多,也沒什麼經驗。”
“沒事媽,家裏有保姆,目前還好,到時候月份大了我會直接跟您說,然後您再過來些日子,怎麼樣?”
宋蘊是想着宋沛中有時候喝酒有飯局什麼的,衛攸芝如果長時間過來北京,家裏剩他自己也會讓人擔心。
她這裏總歸有人照料。
不過偶爾過來住個幾天,還是可以的。
畢竟衛攸芝就她這麼一個女兒,這種事一味的回絕,不讓她參與一下,難免她會傷心,說不過去。
衛攸芝:“行,那你注意一點兒,工作該放的先放一放,別累着了。”
宋蘊:“嗯,媽,我知道了。”
衛攸芝:“有什麼事給家裏打電話,聽見沒?”
宋蘊:“好的媽,我爸呢?”
衛攸芝:“你爸單位今天有人升遷,怕是要設宴,回來的會有點晚,他回來了我跟他說。”
宋蘊:“行,您跟他說說,省的擔心,讓他少喝點酒。”
衛攸芝:“知道了。”
掛電話之前俞顧森將手機從宋蘊手裏拿走了,貼到自己耳邊,先溫和喊了聲媽,說:“我是顧森。
衛攸芝誒了聲,“顧森,我說過去照顧小蘊,怕你們心裏沒着落,她讓我晚點月份再去。”
“沒事媽,蘊蘊這邊您暫時不用擔心,各方面都挺好。不過到一定時候我們肯定也會需要您過來。”俞顧森通着電話,視線一直落在宋蘊那,之後又說了些寬慰話。
說完掛掉電話,重新交回宋蘊手中,是五分鐘之後了,期間俞顧森一直在聽對面的衛攸芝在說,具體說了什麼,宋蘊也聽不清。
只知道俞顧森時不時的會嗯聲應。
接過手機不禁問俞顧森:“媽給你說的什麼?”
“說了一些孕期要注意的事情。”俞顧森看她,手自然的伸過輕捏在她的後脖頸。
當天晚上俞老爺子和俞紹安他們也都得到了消息,執意要俞顧森再安排一個人過去寧巷口的院子裏照應生活起居。
宋蘊和俞顧森兩人商量了一番,決定暫時不做添置人手的打算。
因爲兩人都不喜歡喧鬧,不想住處人太多。
而且平日裏日常事務也並不多。
最終退而求其次,接受了老爺子安排介紹的一位經驗豐富的孕期護理醫師,定期過去給宋蘊做身體方面的檢測。
於是從那天起,宋蘊的日常生活,開始慢慢發生着不小的變化。
首先是胃口漸漸的開始變得挑剔,聞到油煙味兒也都會很難受。
俞顧森特意讓沈姨將飯菜做的清淡。
但宋蘊孕反似乎很強烈,體重沒有增加,反而在減少,身上養起來的那點肉,因爲懷孕再一次慢慢的掉了下去。
讓人看着心疼。
俞顧森電話問了幾次醫生,都說是正常反應。
一次正在喫飯的途中,因爲菜裏某種調味料的味道,就突然反胃噁心,然後起身過去了洗手間。
吐得昏天暗地。
俞顧森端着一杯溫開水跟過去,幫她順着脊背,看人緩過來勁兒,水遞給她漱口。
之後宋蘊好受了點,俞顧森過去一邊給專業的護理醫生打電話,繼續諮詢這方面的事情。
反應了一下情況。
所以再之後的飯菜就只放了鹽,不只是清淡,想減輕孕期反應,聽醫護的建議,又加了一項流食,清淡和流食是主題。
少食多餐了一段時間,加上喝一些味甘的茶水,宋蘊的孕吐反應漸漸緩解了不少。
至少看上去沒那麼可憐了。
俞顧森一天半夜將人抱在懷裏,摸了摸宋蘊清減的臉蛋,“辛苦了。”
宋蘊深出口氣,還沒睡着,握住他的手,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裏她的確被這種反應折磨了一番。
堪比當年在英國那幾年,時不時胃痛的折磨體驗。
“這小傢伙到時候出來,我得好好跟他算算賬。”一五一十的算。
俞顧森跟着笑了笑。
不過話歸這麼說,宋蘊一年之後簡直愛都愛不過來。
壓根忘了此刻此時,說的這一番話。
她多年後總結,大概這就叫好了傷疤忘了痛。
隨着胃口漸漸好起來,宋蘊精氣神也跟着漸漸回來了不少。
最近折騰的一段時間裏大多在牀上混沌度過,要麼吐,要麼睡,和胃作鬥爭,和食物作鬥爭,衛攸芝來電話她不想人擔心,一直沒提過。
她快悶壞了,緩過來點勁兒不由的跟俞顧森提了句:“俞顧森,明天我打算去騷擾你。”
當時是晚上臨睡覺的時候,宋蘊剛簡單洗了澡,坐在牀邊,光着腳踩在地上。
俞顧森原以爲她在調侃他,抑或是自己。
調侃她自己現在這弱不禁風的樣,說的反話。
提着手裏的拖鞋過去她跟前蹲下身,給她穿上,然後看過她只警告的說:“說過多少次,不準光腳。”
卻是沒想到第二天中午她會真的過去他的辦公室裏。
宋蘊推門進去的時候,俞顧森剛好在,祕書處給他送的午餐已經喫完,空盒放在一邊,他正隨意翻看着一份合同。
宋蘊自然不是真的要去騷擾他工作,而是帶了幾本書,想坐在他辦公室旁邊的沙發上看自己的書。
雖然這件事她在家裏也可以,上去閣樓,而且會更安靜。但是大概是身體激素原因導致的,她最近心裏總是覺得空落落的,心緒不寧,胡思亂想。俞顧森不在身邊的時候,她總是將舊事翻出來,在大腦中電影似的過,一遍一遍的想起來他們在英國時候的那一段。
明明已經時過經年。
但她像是大腦停留在那裏一樣,不小心打盹睡着,也總會夢見他們無果,要分開的時候。
夢到她傷心,難過,哭泣。
下着雨,甚至還能聞到溼漉漉雨水澆在地面上後的泥土味道。
夢裏情景太過真實,時不時的夢魘,想醒卻總是醒不過來,艱難醒過來後,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
晚上待在俞顧森身邊,就會好很多。
這點她一直沒跟他說過。
俞顧森從文件上抬起眼,看過門邊,宋蘊站在那,衝他咧嘴乾巴巴扯了個笑。然後抬了抬手裏拿的書,“這位俞先生,借你辦公室一角,看會兒書,沒意見吧?”
俞顧森提了提脣角,直接起身過去,幾步走到她跟前,拉着宋蘊胳膊進來,一併反手關上了門。
“當你昨晚是開玩笑,誰送你過來的?”俞顧森有點擔心的問。
“小韓,他剛巧過去了寧巷口送一些食材給沈姨,我就讓他給我送這裏來了。不會影響到你吧?”
俞顧森深出口氣,“說的什麼話,不是說過,我不怕你影響。”接着帶着人過去了沙發邊,摁着肩,安排坐進了沙發裏,“等着,我給你倒杯熱茶,先潤潤口,你嘴巴太乾了。
宋蘊下意識舔了舔脣,的確澀澀的。
俞顧森端了一杯她愛的白茶過來,宋蘊伸手接過去,直接遞到嘴邊喝了幾口。
俞顧森也剛好喫了午飯,原本就準備休息,就順勢坐在了宋蘊旁邊,順手拿過她帶來的幾本書,“看的什麼書?"
“這本是小小說,算是故事書,這本是雜誌,這本是關於孕期的。”宋蘊靠在那,伸手一一的指給他,“怎麼,俞總有興趣?"
俞顧森隨手翻開那本孕期的,將另外兩本還給她。
宋蘊探頭過去看,標題是:孕期性生活。
標題直白,內容更是直白的介紹。
全是大白話。
寫的是女性在懷孕期間,因爲身體激素的變化,某些時期對這方面的強烈需求。
還有男方在同房過程中需要注意的事項。
俞顧森的確是無意中翻到的,但宋蘊也知道,他們也的確好些日子沒有親密過了。
畢竟前三個月是禁止的。
加上宋蘊前段時間的孕吐,也沒心思注意到這方面事情。
如今危險期即將過去,她也身心好受了不少。
這個時候也才發現,自從懷孕,俞顧森親都沒再親過她。
晚上兩人一人一個被筒。
也是他提出來的。
宋蘊心裏難免有點落差,時不時的都開始懷疑俞顧森是真的沒有需求,還是因爲別的。
宋蘊伸手過去把書奪了過來,“不要剝奪我的,你還是繼續看你的去吧。”說完往他辦公桌那裏看了一眼。
那裏有他攤開的文件夾。
俞顧森手裏一空,轉而仰頭直接後靠在了那,接着抬手捏了捏眉心,深籲出一口氣,閉上眼。
“你看吧,我在這裏睡會兒。”
宋蘊這才感知到了他的睏乏,不禁問:“你是沒睡好麼?”
俞顧森閉着眼,嗯的應了她一聲,卻也什麼沒再說。
宋蘊則是想着他可能會是因爲集團裏的煩心事。
於是從那天起,宋蘊每隔一兩天都會讓小韓帶她過去俞顧森那邊。
他處理公務,她就坐在另一邊的沙發裏安靜的看會兒書。
她不想承認,但確實變得比從前的任何時候都黏他。
想看到他。
一天,俞顧森中午臨時有點別的安排,沒在辦公室,回來的時候宋蘊已經靠在沙發裏睡着了。
書被她放在桌面上,因爲經常的翻看,書頁有點散開,裏邊時不時的某頁上,會有宋蘊習慣性的摺痕。
最新的摺頁已經是在書的多半位置,她儼然已經是快把它給看完了。
俞顧森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走近,發現她眼角掛着晶瑩的淚光。
應該是做夢了,做了不好的夢。
還有小聲的囈語。
俞顧森坐過去,將她隨意傾斜靠在那的半邊身體,轉而靠在自己身上,指腹將她眼角掛着的那滴淚擦掉。
只聽她又輕聲道了句什麼。
這次俞顧森離得近,聽的清晰。
她說的是:俞顧森,手鍊斷了。
俞顧森手順着握住她的手腕摩挲,手鍊明明還在,好好的戴着。
但是轉念一想,便想到了她夢境裏或許不是現在,而是很久之前。
“蘊蘊?”
他湊過去喊她,熟悉的梔子花沐浴水的味道隱隱從她的衣領縫隙間淡出,還摻着一點清爽洗髮水的香味,俞顧森喉頭提起上滑,接着又低着聲音在耳邊喊了她一聲:“宋蘊?”
要把她從夢裏喊出來。
宋蘊原本閉着的眼睛惺忪掀開,眼睫毛沾染了些淚水,溼漉漉的,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俞顧森,漸漸從夢魘裏的場景抽離出神,眨了眨眼,不禁問他:“我是不是說夢話了?”
俞顧森把人攬在懷裏,鼻頭幾乎挨着她的,垂着眸看她,嗯的應了一聲,然後反問她:“你最近是經常這樣?”
宋蘊深出口氣,胸口起伏,嚥了下,手背下意識蹭了蹭眼角,將視線放在對面窗外,眨了眨眼,嗯了聲,“白天瞌睡了,一旦眯上眼,就是做夢,還總是夢一些??”
她沒把話說完,說到半截停在了那,然後餘光撇了一眼身側的俞顧森,“不太好的事情。”接着又說,“所以這段時間,我中午才總往你這裏來。其實已經好些天沒有夢魘了,今天大概是睡得時間太長了。’
俞顧森拍了拍她的肩,腦中大概算了下孕期時間,已經是第四個半月,“幫你放鬆一下。”
宋蘊啊了一聲,疑惑的看他。
不懂他話中意思。
卻見俞顧森已經起身,過去門邊,反鎖了門。然後折回身大着步伐幾步走到宋蘊跟前,手帶着她胳膊,慢慢將人從沙發上拉着站起來。
最後一路把她帶進了裏邊的休息室裏。
俞顧森拉上窗簾布的時候,宋蘊方纔終於知道他要做什麼。
她這些天一度想着他是不是??
“我最近一直以爲你已經…………….我看新聞上說男人過了三十五可能就不太??"行了!
宋蘊起初懷疑俞顧森在外邊有誘惑了,但之後發現他應酬其實比以往還要更少些,天天早早的就回了家。
之後就猜想到他或許是到了年紀。
俞顧森聽着宋蘊說話內容,看着人眸色一點一點變沉變深,“我在遵醫囑。”她卻是以爲他到了年紀。
宋蘊垂着眸,挑了挑眉梢,小聲了句:“醫囑可沒說接吻摟抱也不行的??"
“你說什麼?”俞顧森淡笑出聲。
“沒有啊,我什麼都沒說。”
俞顧森看着她,走近低頭湊近蜻蜓點水親了親宋蘊嘴角。
他親一下,抱一下是很簡單,但是惹起火來,忍的難受。何苦來着。
“會不會有事啊?”宋蘊嘴角那點皮膚泛起點酥麻,其實也是想的,有些時候,還有點強烈。但是一直害怕。
俞顧森手穿過宋蘊肩頭,伸過她腦後,將她原本快要散開的頭髮向後規整,重新幫她紮好,一併低聲在她耳邊說:“不會,遵醫囑,目前月份是可以的,我有分寸,你不想麼?”
“…………”宋蘊眼神閃爍,看了他一眼,叮囑道,“你不能壓到我。”
俞顧森笑笑,將她的頭髮紮好後,將準備上牀上去的宋蘊,重新帶了起來,“不在牀上。”
俞顧森握着她胳膊肘,帶着她的手過去,扶在另一邊拉上窗簾的臺沿。
宋蘊還未來得及轉過臉看他,俞顧森就從後將她的裙襬向上推到了腰間。
陌生又熟悉的接觸,宋蘊眼睛頓時睜大,嘴巴微啓,呼吸變得深切幾分。
俞顧森吻在她脖子裏,外邊停留了好一會兒,纔開始進去。
“這樣舒服嗎?”
宋蘊面前是被遮上的窗簾布,俞顧森避免碰到她的肚子,手輕攬在她的腹部上面。
詢問的聲音裏有他壓抑衝動後,逐漸加重的呼吸。
宋蘊抿緊着嘴巴,咬着齒關不說話。
俞顧森嘴角微提,他沒什麼大動作,知道她有力氣開口,呼吸間,湊到她已經微微泛起粉紅的耳根,就着那點皮膚親了親,“你不說,不太好,我們現在情況特殊,需要你反應一口驗和感受。”
“......”宋蘊微微出氣,手從窗臺沿那,拉到掌心裏一點窗簾布,力道逐漸收緊,“目前,還好。”
俞顧森深出口氣,嗯了聲,垂眸看過去一眼,說:“不舒服了一定跟我說。”
宋蘊悶着音,之後也沒再說什麼。
封閉的空間,區域有限的休息室。在之後的十多分鐘裏,除了兩人偶爾起伏不穩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之外,再沒有任何別的動靜。
二十多分鐘的時候,是宋蘊粗重呼吸裏壓抑的一聲悶哼,打破了這一番場景。
懷裏人微顫過後,俞顧森壓着深重呼吸,用另一隻手持了下她額前劉海,接着掰過她半邊臉,垂眸看她,問:“還想不想?”
因爲有顧慮,時間並不長,俞顧森此刻沒盡興是必然的。但他問這話的時候並非是因爲自己,而是宋蘊。
她最近想的多,因爲懷孕身體激素方面有些變化,情緒方面肯定會有影響。需要有個舒緩和釋放。
神經從極度敏感中漸漸抽離,宋蘊較重的呼吸依舊繼續着,在俞顧森託她半邊臉的掌心裏搖了搖頭,“不、不了吧。”
“好。”
之後,俞顧森直接過去了裏邊的淋浴間裏衝了個涼。
孕期到六個月的時候,宋蘊晚上睡覺已經有了負重感,只能側身。
感覺辛苦的同時,卻也有快樂,因爲越發明顯的胎動。
有時候動靜過大,寶寶一隻腳的形狀撐在肚子那,如果俞顧森也正在牀上躺着,她會新奇的拉過他的手過去碰碰。
俞顧森表情同樣訝異,剛開始的時候會擔心宋蘊還有孩子是不是不舒服什麼的。
他通常不會去選擇看書,而是會用更有效率的方式,直接給護理醫生打電話,瞭解到是正常現象後,就放寬了心。
同時醫護還告訴他,肯定會是個活潑的寶寶。
俞顧森聞言不禁垂眸低笑。
因爲期間俞顧森減少了很多這種那種的局,一次陳佑回國,找到宋斯理,兩人幾次三番各種相邀,都沒能邀請到人。
最終還是從俞顧森周邊人的口中得知了他即將要做父親的消息。
陳佑聽到後不由的將手裏的酒杯跟宋斯理的碰了碰,說:“怪不得我那次在英國見到他,應該是去年的時候吧,沒見他抽一根菸的。原來是在備孕。”
“他不抽菸很久了,不止開始備孕時候,我從他結婚後,就沒怎麼見他抽過。”宋斯理說。
“那就肯定是家裏那位不願意了,想他戒。”陳佑看過宋斯理,兩人相視一笑。
孕期最後那兩個月,宋蘊喊了衛攸芝過來陪她。
主要是再不讓人過來,該有很大意見了。
“怎麼,你是怕我把外孫女外孫在你肚子裏就給拐跑賣了,還是怎麼的?”
這是衛藝的原話。
也剛巧宋蘊越來越行動不便。
自從宋蘊長大,出外上學,母女兩人還沒有這麼長時間的待在一起過,時時刻刻的那種。
沈姨手藝不錯,衛攸芝在陪自己女兒的間隙裏,還學了不少廚藝。
畢竟也是在自己熟悉環境裏待慣了,周邊也沒熟悉的鄰居什麼的,沈姨跟她年歲差不多,兩人也剛好聊得來。
做些好喫的,宋蘊就是那個只管品嚐的。
“味道怎麼樣?”衛做芝看着女兒將盤子裏剛烤好的紫薯餅喫了一口。
宋蘊點點頭,“挺好的。”然後看過衛攸芝說,“媽,其實我愛喫點酸的,這個太甜了。”
“等着。”衛攸芝說着折回身又過去了下邊的小廚房。
心裏則是想着,愛喫酸的,懷的莫不是個小外孫吧?
又想到自己女兒早期孕吐那麼厲害,怕還是個調皮的!會折騰人的小男娃。
臨近生產的半個月裏,俞顧森就已經安排將人提前住進了醫院。
俞顧森也沒再怎麼回家裏去,大多時間是集團和醫院兩邊跑,也儘量騰出更多的時間來陪宋蘊。
蘊被送進去產房的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的直燙眼。正值五一長假放假的階段,她的小世界之外的大世界正熱鬧的不行,各行各業的人迎來了小長假,都在規劃着該怎麼去玩。
宋
抑或是在出行的路上。
宋蘊原本剛喫了飯,和衛攸芝在樓下一起散步,俞顧森也剛巧趕了過來,手裏拎着老爺子讓人從鍾尺樓那邊送過來的雞湯,田嫂剛煲好的。
縱然醫院這裏邊有安排專門的護理餐,但是老年人的思想也從來都是覺得自己這裏的最好。
宋蘊看到俞顧森過來,手裏還拎着飯盒,想着問他裏邊帶的是什麼好喫的。
結果剛走兩步,身體便有了反應,俞顧森看着人手捂住肚子,丟下飯盒在旁邊的花壇上,加快步伐跑到了她跟前將人扶住,然後探身一把抱起??
進了旁邊的產科樓棟。
整個生產過程很順利,用時前後半個小時。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是俞灼小公主。
俞顧森在三十六歲這一年,成功當上了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