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潤清原本還帶着笑容的臉，刷的就冷了下來，伸出去給他看自己工作證的手也縮了回來，要不是歐陽靈信叫老子來，老子還不來呢。

歐陽讓餘潤清先到局裏找吳彪，他在縣委那邊開會，開完會一起去富貴樓，因此餘潤清搭車到了縣城後，就從南街走到西街，順便在街上逛逛，看看江山縣城的熱鬧。

誰知道這門衛見餘潤清走路過來，在公安局門口站了好幾分鐘，東張西望上下左右看了許久，自然以爲他是來告狀或者是探望被抓緊局子裏朋友的小混混，加之這馬臉門衛今天心情很差，自然要找個人來發泄一番。

“梁科長好！”正在餘潤清想堵門衛幾句時，馬臉門衛卻突然滿臉堆笑大叫了一聲，餘潤清轉頭看到一油頭粉面年輕人，摟着一塗脂抹粉的女子笑嘻嘻的走了進去，理都沒搭理馬臉門衛。

“嗯，好香啊…”馬臉撅鼻子讓臉更長一些，聞着餘潤清覺得要吐的香味，煽動這馬鼻非常享受的沿着那女人扭動的臀部延伸過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從視線中小時，那張馬臉才轉過來，瞬間變成來地府中馬面那惡狠狠的樣子，朝着餘潤清吼着說：“看什麼看，你小子別做夢了，讓你登記就給老子登記！”

“老子不去了！”餘潤清也火來，本來開開心心的來喫頓飯，現在卻要喫一個看門的這頓掛落。

“哦喲，有脾氣啊！”馬臉馬上來了興趣，這次從惡狠狠變成了兇巴巴的表情，“這可由不得你了，你以爲公安局是你想來就來，想不來就不來的地方？！”

餘潤清真是氣得要笑了，或者是說氣極而笑，見過囂張的門衛，沒見過這麼囂張的門衛，難道還想將自己關進看守所不成。

當然，對於這種小人餘潤清也懶得和他計較，等下見了吳彪和他提一句，估計這馬臉要變成了雙黃馬臉——更長了。

“領導好！”餘潤清轉身離開了公安局大門，身後傳來馬臉門衛清脆的招呼聲。

“你小子，誰讓你走的啊…”等馬臉門衛目送領導的桑塔納沒了蹤影後，才發現餘潤清也早就溜了。

“老叔，嘆啥氣啊。”正在馬臉嘆氣剛找了個樂子，還沒開始樂起來，這人就不見了蹤影時，身後傳來笑聲。

“小斌啊，你來的正好。”馬臉一見朝他走來的那染着紅頭髮的小鬼，朝他招手說，“剛纔有個古惑仔在這裏東張西望，叫嚷着要公安局也就這樣啥的，這下西街是你的地盤，你怎麼隨便放任到姨父這裏來？”

“放你孃的狗屁，老子在這裏，誰敢來砸場子！”紅毛是馬臉的外甥，號稱江山十三太保老大，這下西街他是堂把子，在這裏要有人來砸場子，那真是江山縣第一大新聞，因此他也顧不得是自己姨父，張口就罵他。

“不信你去看看，你姨父我還被他罵了一頓呢，他說讓我小心點，說話不要這麼囂張什麼的…”馬臉這話還真沒錯，這些話餘潤清雖然沒說出來，但他也有這個意思。

此時，餘潤清正慢慢往前走，剛走了一百多米見有個香菸店，想起自己口袋裏的香菸抽完了，就進去買菸。

“老闆，你這香菸似乎有些……”拿了一包硬盒江南，餘潤清撕開盒子抽出一根點上，剛吸了一口就感覺到味道不對，因此向胖胖的女老闆提出懷疑。

“怎麼了？”胖女人板着臉陰沉沉的問，“怎麼了？！”

“好像味道有點不對。”餘潤清看着這個裝修得還算豪華的菸酒店，心想在公安局門口就買假貨這事情真是黑到家了，“要麼你來跟試試？”

“哪裏不對了？”胖女人根本不喫餘潤清這一套，居然翻臉要找餘潤清的麻煩一般，“老孃在這裏開了這麼久的煙店，從來沒人說過味道不對，你小子的嘴是不是長歪了？”

餘潤清心想今天是怎麼了，自己老遇着一些火爆脾氣不講理的人，拿着撕開的香菸放在自己鼻子上聞了聞，雖然自己抽菸不多，但硬盒江南的真假還是能辨認得出來。

馬路上的煙店，經常會有些假煙拿出來賣，當然這些假煙自然是賣給像餘潤清這樣的臨時過路客，不過一旦被客人識破了，店家大部分會給他換包真的香菸，就此息事寧人，沒想到這女老闆一點息事寧人的意思也沒有，看那樣子是要餘潤清賠償她的名譽損失費了。

“阿蘭，阿蘭，誰偷香菸了，哪個兔崽子敢偷香菸？！”正在餘潤清想息事寧人時，馬臉突然氣喘吁吁的衝進來，拉着們伸長那長得不能再長的臉往裏看，當看到店裏只有餘潤清一個顧客時，當場轉身和身後的紅毛說，“小斌，你看剛纔說的就是這小子，現在都偷你姨的香菸了，你這個堂把子啊……”

“小子，你膽子夠大啊。”紅毛到底是堂把子，並沒像馬臉一般氣喘吁吁的衝過來，而是慢慢的走過來，叼着牙籤上下打量着餘潤清，圍着他轉了一圈這才說，“敢在老子的地盤偷東西，不想留在世上喫飯了？！”

“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講！”這下餘潤清怒了，這娘們居然因爲自己一句這煙不地道，污衊自己偷店裏的香菸，不過他現在基本看出來，這娘們和這馬臉應該是一夥的，說不定兩人還真和公安局某些領導有些關係，要不然也不可能一個在公安局做門衛，一個在附近開菸酒店，看樣子這種伎倆他們是多次使用了。

不過餘潤清心裏也不慌，首先自己啥也沒做，其次公安局現在就算歐陽靈信作不了全部的主，但好歹也能做一半的主吧，他倒不怕在這裏會喫什麼虧。

“老子不但要亂講，還要你亂講不得，敢在這裏耍橫，今天不讓你爬着出去，老子就不姓馬了！”馬臉門衛居然還真姓馬，這小子一邊吼着，一邊講手裏的警棍朝餘潤清砸了過來。

“就是，敢在老子的地盤鬧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紅毛小子也順手操了根木棍，朝餘潤清砍了過來。

“啪！”

“咔擦…”

“哎呦……”

“哦…”

“老公，你怎麼啦？”店裏沉寂了一會，胖女人突然如死了老公一般嚎了起來，衝出櫃檯去找老公。只見那馬臉門衛躺在地上，馬眼比牛眼還大的瞪着天花板，上下兩排牙齒哆嗦得直響，臉上豆大般的汗水滾滾直下，剛纔拿警棍的左手似乎是斷了，擱在地上一動不動，另一隻右手卻在不停的狂抓着地面。

“你，你，敢打人…”紅毛也受傷了，不過沒馬臉這麼重，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嚇得蒼白，他剛纔砍下去的那根木棍早已經變成了兩截，如果不是人家沒用力，估計自己也如馬臉一般打飛出去。

“打你，又怎麼了？！”餘潤清今天是火大了，也就是一兩句話不對，居然一上來就拿着警棍砸人，這警棍是特殊製作的，棍子砸在頭上的話，不砸得頭破血流也會砸得腦震盪好幾天，遇到這事情脾氣最好的人也好不起來，因此他指着馬臉說，“要不是看你活着不容易，老子今天就送你去見閻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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