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洛笙早早便起身,與秦莫、嫣兒和童童行在去西澗山莊的路上。
正在繁華的街上行着,突然,秦莫扯了扯繮繩,輕籲一聲,身下的馬前蹄抬起嘶鳴一聲,隨着他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他身後的如洛笙等人也相繼扯了繮繩,停了停馬。
只見前方人頭攢動,許多人圍在一個搭好的架子前,架子上面扯了一個紅色的橫幅,上面寫着‘比武大會’四個字,那字的手勁筆法甚是蒼勁,看來爲此題書的人必然也是一個書法的好手。
洛笙向前望瞭望,只見臺子上放着幾把椅子,椅子的面朝着南方,也就是洛笙所在的方向,每把椅子中間隔着一個小桌子,小桌子上放着左右側各放着一杯茶水,毫無疑問,這些東西顯然是爲坐在椅子上的人準備的。
因着初夏的季節,正午的日頭可能會有些足,臺子上還特特在桌椅的上方搭了一個小小的棚子,棚子延伸的長度並不遠,只將將遮住桌椅,畢竟比武的場地也是要開放一些的,若是整隻臺子全部遮了起來,反而會使比武的人有些束手束腳,所以即使是熱些,大家也是心甘情願的。
此時的架子上,正有兩個人在比着武,只見臺上的兩人你來我往,你推我進,俯身輕移,劍指長空,在陽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不過看着煞是精彩。
突然,臺上的一人猛然發力,劍直直的向前送,只看得臺下衆人倒吸一口涼氣,連帶着洛笙也有些爲另外一個人擔憂,被劍指着的人倒是一點兒也沒有緊張的意思,身子向後一仰,劍便從他的上方險險的越過,只刺到了空氣,他將鞭子向前一送,一下子纏住刺劍人的腰,然後猛地一拽,那人便連人帶劍一起臥到了地面上。
那位手拿鞭子的人趁着這個機會飛快地俯身撿起地面上落下的劍,然後向後一躍,留出一個安全的距離,伸出手中剛搶回來的劍指着倒在地上的人。
在靜默了一會之後,臺下的人突然爆發了起來,掌聲如雷鳴,那是一種雀躍的呼聲,振奮人心。
劍鋒的寒芒散着幽幽的光,在陽光下,像是在誇耀着剛剛比武比贏的人,劍尖下的人用拳頭砸了砸木搭的臺子,看着甚是懊惱,洛笙看着那拳頭,再看看那個被砸了的地板,手突然疼了一疼,這下手也真是很,不就是大家打輸了嗎?至於這麼頹敗麼?這次不行下次再來不就好了?
想了一會兒,最後洛笙得出一個結論,這人的武功定然不如司奕,但衝着這個抗打擊的能力就不如司奕了,想當年,人家司奕可是鍥而不捨的追着幻影身後跑,如今又是要打敗藺瑄,雖然這兩個目標皆未達成,但好歹人家有個韌勁不是?
打贏的人站着,高高的昂起頭,看着甚是高興,也對,人家畢竟打贏了一場武。
正在那人望向臺下的一瞬間,陽光反折,直入到洛笙的眼中,待到看清那人的面孔,洛笙瞬間驚了驚,這,這,這,這不就是某一次在山上遇到的那個山賊頭頭嗎?
雖然此刻她是穿着男裝,可洛笙就是百分之百的確定,此人就是綠裳,絕無第二人之說。
洛笙此人,在記人方面,不記則已,一旦記住了便不會記錯,這一點自信洛笙還是有的。
她怎麼回來這個地方,難道也是被這個西澗山莊的武林大會吸引來的?她來了,那那些山賊該怎麼辦?沒人管着他們不會再繼續搶嗎?
此時洛笙的腦中早已被無數個問號所佔據,她很想要知道答案,不過依着今日的情形來看,她是肯定要不到答案的,即便是此刻綠裳不在臺上她也無能爲力,畢竟當日她與藺瑄二人是在一旁看着的,全程並沒有她與清月雙怪的恩仇,人家記不住她都是理所當然的。
“這怎麼會舉辦比武大會?”在洛笙思考了許久之後才終於想到這麼一個關鍵性的問題,側頭看着秦莫問道。
“聽說好像是來參加西澗山莊的比武大會的”,秦莫想了想,看着洛笙答道。
“參加西澗山莊的比武大會?怎麼在這?”聽完秦莫的話洛笙很是詫異,略帶不解的看着秦莫。
“我前幾日聽說,這些人好像都是江湖上一些閒散的俠士,也算是篩選吧”。
“篩選?”
“恩,對,畢竟西澗山莊雖然大,廂房雖然多,可保不準武林人士都想過來,莊子再大也是住不下這麼多人的”,秦莫笑了笑,淡淡的說道。
“就是說,如果要是閒散的俠士還必須要過得了這一關才能進到西澗山莊的莊子,參加西澗山莊的比武大會?那若是在這裏比武失敗的,喏,就像是現今那個正躺在地上捶胸頓足的人來說,他便是進不了莊子了?”洛笙驚訝的說道,她沒又想到,參加一個比武大會還要這麼多的程序,本以爲人來了便好的呢,“那那些人不就白白的不遠萬里趕來了嗎?”
“恩,某種程度上來說的話,確實如此”秦莫點點頭。
“啊?!那要是這樣的話好虧啊!”洛笙有些可惜的說道,“對了,那我們呢?”
老頭兒雖說算得上是高人隱士,風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得上是一個小小的門派,可是保不定別人不知道,除非是和老頭兒交情非常好的人,洛笙敢保證知道風谷的人不會超過一個巴掌,這一個巴掌裏不會就包擴歐陽祁吧。
“我們不需要,你覺得憑師傅的性格會讓我們在山下參加了比武大會再過去嗎?當然若是他自己的話倒是還有些可能”,秦莫微微一笑,半開玩笑的說道。
洛笙想想,也是,老頭兒這麼愛面子,若是徒弟來參加一個武林大會還要被在篩選一層不也就顯不出他的高手氣質了嗎?
“就是就是,你想想,若是要比武師傅會把你也給趕過來嗎?那不就是**裸的拖後腿嗎?”童童突然開口附和道。
“怎麼會?”洛笙乾乾的笑了笑,其實在她心目中,也是有些贊同他的觀點的。
不過,贊同歸贊同,洛笙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怎麼又被鄙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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