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瑄沒有說些什麼,只是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側頭看了看越祁旁邊腦袋微縮妄圖最大限度的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洛笙,稍稍眯了眯眼,眼中一抹精光飄過卻很快消失不見,只餘下漫臉的笑意和幾分戲謔,幾分不恭。
“原來如此,笙兒也真是的,其實我江湖經驗也豐富些,你有什麼不知道的或者是想要知道的也可以來問我,畢竟我是你的師兄,不要老是麻煩越兄”,藺瑄說完,朝越祁歉然的笑笑,再次開口,已有所指的說道:“師妹不懂事,被寵慣了,麻煩到越兄,還望越兄不要見怪”。
對面的人剛說完,只見越祁身子稍稍僵了僵,雖然僅僅只是一瞬,但也沒有逃過藺瑄的眼睛,捕捉到這個失態時刻的藺瑄瞭然的笑笑,只當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
藺瑄話音剛落,本來就有些膽戰心驚的洛笙再次趄了趄,她感覺這話裏話外分明是在對自己說,你給我老實一點,想知道事情最好親自來問我,若是在背後搞小動作,呵呵,你自己看着辦。
體會到藺瑄的意思,洛笙眼窩裏滾着一泡熱淚,胸中無限惆悵,默默的在心中說着不敢說出口的話,我哪敢問您啊!您老人家若是一個不愉快,我的小命也就跟着不愉快了,我的人生目標可是長命百歲來着。
正在惆悵間,越祁含笑的聲音傳進洛笙的耳朵,他像是沒有聽出藺瑄的畫外音,只是顯得很熱心腸的樣子,“哪裏哪裏,這怎麼會見怪呢,我一直都想有一個洛笙這麼可愛的,呃,弟弟”,在說到弟弟的時候越祁下意識的頓了頓,洛笙便已經知曉自己女扮男裝的身份再次在沒有挑明的情況下華麗麗的暴露,本來便已處在糾結中的她更加糾結了起來。
是自己扮裝的技術真的很差,還是這羣人的眼神太好使了?怎麼一個兩個都能一下子就發現。
洛笙很是鬱悶。
“那真是謝謝越兄了”,藺瑄也不再糾結什麼問題,也不看洛笙糾結的像是便祕一般的表情,只是略略點點頭。
三人之間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洛笙也是沉默不言,她明白,存在感什麼的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秀。
喫完早飯,等着司奕結束練功,幾人便開始趕路。
由於昨天剛下過雨,花木顯得格外的乾淨,就像是做事勤快手腳麻利的女子在一天之間用抹布將這些花草一片一片一朵一朵擦淨了一般,美中不足的確是雨水的衝擊導致小路有些泥濘,觸目皆是一塊一塊的小水窪,本就有些崎嶇的小路顯得更加的崎嶇了。
洛笙一行人騎着馬在小路上馳行,馬蹄踏在地上發出的“踏踏”的聲音,如同有韻律的曲調一般。
看着前麪人的背影,和飛起的衣袂,洛笙心中依舊有些忐忑,她不曉得早晨的話他到底是聽到了還沒沒有聽到。若是說他聽到了吧,可是偏偏他沒有一絲的動靜,若說他沒有聽到吧,可洛笙卻分明從中聽到了幾分警告和不悅。
洛笙輕輕搖了搖頭,猜不透啊猜不透。都道是女人心海底針,可有時這男人的心思也沒有比海底淺了多少。
頭頂的太陽逐漸由東上移,時間隨着太陽的運動不斷流逝,漸漸的,人行的有些累了,馬匹也有些累了,幾人大略估算了一下時間,感覺應該很快到達下一個城,便開始放慢速度。
“笙兒難道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藺瑄側首似笑非笑的看着洛笙問道。
聽到藺瑄的問話,洛笙怔了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訕笑着摸摸鼻子,眼風瞟了瞟在前面的越祁和司奕。
“也沒什麼,早上只是好奇而已”洛笙呵呵的笑着,雖是笑,不過面部卻很明顯有些僵硬。
“早上?”藺瑄故作不知的問了一句,眼角帶着幾分笑意,那個表情的意思分明就是他聽懂了洛笙的話,只是不挑明,等着洛笙自己解釋。
“呵呵,沒什麼沒什麼”,洛笙擺手說道。
她頓了一頓,略略沉吟,像是在組織語言,接着便開口,“你說我們一起趕路走了月餘,還不清楚你的身份,總感覺有一點不合適,是吧?”
語氣很是委婉,說完後,她又很快的乾乾的笑了笑,補充一句,“那什麼,其實你不想說也沒有關係的”。
“哦?”藺瑄側首看了看她,挑了挑眉,“我怎麼感覺笙兒你一直散發出一種強烈的想知道的**呢?”
“還好吧,還好吧”洛笙趕忙一連串的否認。
“呵呵”,藺瑄笑笑,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直接無視掉洛笙的話,“這個問題,你也糾結好些天了吧,這又不是什麼大問題,我藺瑄還會怕暴露身份?笙兒未免也太過小看我了”。
他的面色如常,語氣也很是平淡,可洛笙偏偏就聽出一種睥睨天下的傲氣,這是一種名叫氣場的東西,是優秀的人纔有的一種名叫氣場的東西。
“那,你是哪閣閣主?”,既然話已經說的這麼開了,洛笙也不再擔心什麼,問道。
藺瑄垂眸笑了笑,“笙兒聽說過聽雨閣沒有?”
“你是聽雨閣閣主”,洛笙恍然大悟,隨即摸摸頭,呵呵的笑了笑,“我在師門好些年,從未出門,也沒有聽師傅講過江湖中的事,對江湖各大門派也不甚熟悉,所以,”。
“你的師父對你可真是很放心”,聽到洛笙的話,藺瑄斜瞟的她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
一個女子獨身闖蕩江湖本就讓人喫驚,要是武功好些還可以理解,關鍵洛笙這微薄的內力,一看也就不像是什麼武林高手,既不是武林高手那對江湖中事瞭若指掌,懂得趨利避害也好,可偏偏洛笙對這事也是一竅不知。
藺瑄此時對洛笙的師傅很是好奇,到底是怎樣奇葩的師傅能做出這等奇葩之事。
“我師父對我比較放心,他可能就是覺得年輕人需要磨礪吧”,洛笙看了看藺瑄說道,雖然她本是身很想多說些老頭兒的壞話,可是想了想還是忍住了,畢竟老頭兒再怎麼打擊她也還是她的師傅,在外人面前說師傅的壞話,也是不道德的,洛笙自認爲自己還是一個道德的人。
“是嗎?我記得月前好像提到過你的那位師傅,如今再聽來,笙兒那位師傅可真是一位奇葩的世外高人,我還真是有些好奇呢”藺瑄瞅了瞅洛笙,淡笑說道,帶着幾分戲謔。
“嘿嘿,我師父算不得高人,算不得高人,只是比正常的老頭兒多會一些東西罷了”,洛笙嘿嘿的笑着很是謙虛的說道。
藺瑄笑笑不置可否,別人既然不想說,他也不會去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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