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過雨之後可真是舒服啊”,清晨,洛笙打開門微眯着眼睛,伸了個懶腰,轉頭看了看剛打開門的越祁很是愜意的說道。
“這倒是,感覺神清氣爽,下了這一場雨,周圍空氣裏的污濁洗清了不少”,越祁含笑着說道,兩眼微彎,看着甚是可親。
此時的越祁依舊一身白衣,模樣清秀,經常拿在手上的摺扇也不在手上拿着了,只是很隨意的貼着後背插在衣服裏,豎長的摺扇向他的左側傾斜只到在他的耳際,他轉頭正對着洛笙之時,總給洛笙一種莫名的喜感。
“走吧,我們去喫早飯”,越祁說完走到洛笙面前笑着邀請道。
“就我們麼?司奕……?”洛笙向客棧的前廳走着,目光放在走在前面的越祁的後背上,有些疑惑的問道。
聽到洛笙的問話,越祁抬起的腳步放下,頓了一頓,轉過頭來,微微笑看着洛笙,“他現在在房間練功呢,這個怪胎一直認爲清晨乃一天內靈氣最重的時候,吐氣納氣暢通無滯,自然是一天內最佳的練功時刻”。
說完後,頗有些無奈的聳聳肩,轉回頭,繼續向前走着。
“那他每日的清晨都不喫飯的麼?”洛笙撓撓頭,有些意外的問道。
越祁手指敲了敲太陽穴,想了想,纔開口回答道:“反正從我認識他到現在沒有見到他聽過一次,我認識他大概有,唔……七八年了吧,這傢伙就是一個武癡,只要有提升武功的方法,他可以廢寢忘食的研究,真是沒有辦法啊”。他說完還不斷搖頭嘖嘖道。
呃,好一個武癡啊!想到自己平日裏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練功方式,洛笙感到深深的慚愧,怪不得自己的武功這麼的不夠看,老天果然是公平的。
“對了”,洛笙突然腦中閃過一個問題,小聲叫了一聲,不解的問道:“你與司奕已經江湖上闖出了些名堂,況且我看司奕也是孤高清傲不願屈居人下之人,況且又是這般獨特,他爲什麼會願意歸順幻影樓?你們又怎麼會願意在幻影樓下做事的?”
“呵呵,當然,你不願意說可以不說”,洛笙乾笑着加了一句,她問完後才發覺有些不對勁,這個問題有些太深入了,至少從他們的交情來說不該問這麼深入的問題。
怎麼能一看到別人笑眯眯的好說話一些便一時得意忘了形?看吧,這次又說錯話了,洛笙暗暗咬了咬牙,唾棄自己道。
不知怎地,越祁總給洛笙一種親切感,這種感覺她也形容不好,只是感覺他身上有某一種特質,能讓人忍不住放下心防,去親近他,有可能正是這個原因,他才能與冰冷的司奕相安無事的相處了七年之久吧,洛笙冷眼觀者,心裏猜測道。
當然,也有可能是洛笙在他眼中並沒有看到半分的惡意,有時還能看到幾分關心。
越祁腳步繼續不停的向前走,只是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不過隨即恢復常色,輕咳一聲說道:“這倒也沒什麼不願意說的,我們輸了所以便歸順了”。
“輸了?”
“正如你所說,那傢伙也確實是不願屈居人下之人,只是他當時聽聞當年新任的幻影樓主武功高強便起了一較高下的心思,不知是我們幸或不幸,也是命中註定吧,我們竟然遇到了平日裏行蹤神祕的幻影,然後我們打賭,比武若是輸了的話便歸順幻影樓,沒想到幻影年齡不大武功倒是不弱,結局自然是我們輸了”。
越祁話音剛落,洛笙點點頭,自然是輸了,不輸的話他們又怎麼會歸順幻影樓。
思及此,洛笙向前走了一大步,低着頭看着自己不斷對戳的食指,略有些訕訕地問道:“嘿嘿,那什麼,越祁,方便透露一下,你們樓主長什麼樣子嗎?”
越祁抬起的腳步再次停了下來,略有些奇怪的看着洛笙,此時的洛笙低着頭,自然是沒有注意到他的停頓,一個收勢不穩,眼見着快要撞上,還好她動作敏捷向後微微仰了仰,穩了一會纔將將止住晃盪的身體,抬頭,訝異的看着越祁。
“怎麼了?”
“沒事,我只是在好奇你爲什麼關心樓主的樣子而已”,目光觸到洛笙的表情,越祁猛然醒悟自己反應有些太過了,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說道。
呃,洛笙噎了噎,歪着頭,眨巴眨巴眼睛,略帶無語的看着他,“江湖上有誰對你們樓主不好奇的嗎?”
“這倒也是”,越祁笑着說道,眼神中帶着幾分歉意,“不過很抱歉,我也不能幫到你,因爲我也沒有見到過樓主的真實樣貌”。
“你也沒有見到過?”洛笙怔了怔,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小聲驚呼了起來,“你們是他的手下啊,”連手下也沒有見過真實的長相,這人可真是神祕,這下洛笙總算理解藺瑄所說的神祕了。
“我們確實是他的下屬,可是這幾年內樓主出現的次數並不是很多,況且即使出現也是帶着面具,我們根本看不到他的真容”,越祁點點頭淡笑着說道。
“既然沒有見過本人,你們當日比武之時又怎麼確定他就是樓主的”,洛笙撫了撫額問道。
“我們並不確定啊”,越祁摸了摸鼻子回道。
“啊!”
洛笙瞪大眼睛驚訝的看着越祁,沒有確定對方的身份就立下賭約,還是將自己賣了的那種賭約,這倆人也太隨便了吧,是說他們藝高人膽大好呢,還是藝高人膽大好呢,洛笙不禁在心裏對這人豎起大拇指,強,真是太強了。
看出洛笙的心思,越祁淺淺的笑了笑,開口解釋道:“我們只是要找一個比武的對象而已,只要武功好便行,我們何必管他是誰,其實在這真正的幻影樓主出現之前,我們已經和好些個可能是幻影樓主的人下了戰書了”。
“呵呵”,洛笙乾乾的笑了笑,果然不辱武癡之名,不過看不出來越祁竟也會跟着這般胡鬧,可見兩人是真兄弟。
洛笙心裏只將越祁願意比武當做是爲了滿足好兄弟的心願,殊不知人是最不可貌相的,尤其還是像越祁這等混跡江湖多年而且風生水起的人。
越祁雖表面上看着不甚好鬥,可江湖中人,不管他是溫潤如玉的佳公子,還是冷若冰霜的獨行客,亦或是俠肝義膽的俠士,見到高手誰會沒有個比較的心思?只是有些人懂得怎麼去僞裝有些人不懂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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