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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書名: 清穿之婉貴妃陳氏 74、第74章 作者:白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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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二十篇大字, 陳若雪有真的沉下心來一筆一劃認認真真的寫的。如此半個月後,陳若雪滿意的看着自己的大字,頓時覺得自己也有成爲一代書法大家的潛力。

乾隆嫌棄她的字, 是因爲他沒眼光。想想他送的粉彩大花瓶,陳若雪越發覺得是乾隆沒眼光。

滿意的放下毛筆, 陳若雪雙手捧起自己剛剛寫完的大字。

用心計較般般錯,退步思量事事寬。

這是一句出自《增廣賢文》中的句子, 說的是事事太過於算計, 最後只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何不如退後一步,海闊天空。

陳若雪原本不是很喜歡這話, 覺得過於軟弱。但這幾日被乾隆氣的, 越發愛上了古人的豁達之心,不與渣渣論長短。她堂堂一個活到92歲的人,何必和還沒活到90的乾隆計較, 如此一想,陳若雪寫大字時都舒緩了許多。

從書桌一旁的木盒子裏取出一方印章, 這是陳若雪自己閒着無聊找匠人雕的,沒有像一般私印那樣刻字,而是雕刻了一面她自己畫的六角雪花, 雪花中間是隸書的陳字。小小的不仔細瞧根本看不出來, 陳若雪刻着玩的。在這張大字的左下角印下紅印。

“小鹿子!”陳若雪欣賞了一會兒叫道。

“奴纔在。”

小鹿子方纔去了御花園折了些梅花枝回來,正看着荷香插瓶呢。聽到書房裏陳若雪叫他的名字,連忙進去應道。

“將這副字裱起來,回頭掛在……就掛那上面。”

陳若雪拿着大字左右瞧瞧,指着書房左側的牆面說道。

“是, 奴才一會兒就去。”小鹿子連忙應道,小心翼翼的將大字接了過去。

陳若雪閒適的伸了一個懶腰,她自己自在,做起這個動作並不會讓人覺得不雅,到有兩分難得的可愛模樣。

小鹿子低頭抿脣,脣邊隱現一對小酒窩。

陳若雪從書房出來。

“主子練完大字了。”

荷香茴香放下手中的活計,說道。主子這幾日練字十分認真,每每進入書房後都會特意交代,不許進去打擾。

陳若雪點點頭:“又沒有什麼喫的,我有點餓了。”

這才上午,還不到用晚膳的時候。而且陳若雪只是有點小餓,喫點糕點墊吧墊吧就成

“小廚房好像沒有點心了,只剩下些果乾和乾果……”茴香道 。

“奴才這就去趟御膳房,瞧瞧有沒有什麼新點心。”小鹿子連忙道,順道他還能去趟內務府 把主子的大字送過去裱上。

“陳若雪點點頭,瞧瞧有沒有生慄子拿回來一些。”

把生慄子扔進炭盆裏,烤好的慄子甜絲絲軟糯糯的閒時無聊很適合打發時間喫。

小鹿子點點頭應下,慄子也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便是什麼珍奇的食材,主子想喫也得給要回來點。

陳若雪歪在軟榻上,剝着甜杏仁喫。黑葡萄老老實實的趴在腳踏上,小耳朵隨着陳若雪手上剝殼的動作,一跳一跳的,像兩隻小兔子。

“如今天兒也開化了,瞧哪天天好,把冬日的衣裳曬一曬擱起來。”茴香一邊打着絡子一邊說道。

荷香捧着一方方口的青花瓷瓶,上面插着小鹿子從御花園折回來的黃梅。黃色的梅花配紅釉瓶才最適宜,不過插/在青花瓷瓶中也不醜便是了。陳若雪剝着杏仁想到。

“在等兩日吧,今年什麼天氣還不知道呢,想去年倒春寒那麼重,都快換上春裝了還是愣了大半個月,來回折騰倒是不怕就怕凍着主子。”荷香聞言說道。

“那也是,主子你說呢?”茴香想想覺得也有道理。

“隨你們,等兩日也成,省得多折騰一次。”

冬天的棉衣需要都洗乾淨曬乾了仔仔細細的包起來以免發黴,還要放上樟腦丸香丸等物預防老鼠蟲子嗑布料。

“是,聽主子的。只是不知道今年會不會去行宮了?”茴香點點頭,隨即懷念的說道,溫泉行宮熱乎乎的湯浴最適合寒冷的春日了。

“不知道。”

陳若雪搖搖頭,誰知道乾隆是怎麼想的。但想想以乾隆如今這個好面子的性子去年去了今年怕是不回去,以免大臣們說他貪玩享樂不思政務。

閒聊着,小鹿子沒一會兒也提着食盒回來了。說是沒一會兒,陳若雪半盤乾果都喫沒了。

小鹿子在門口跺跺腳才走進來。

“外面下雪了?”茴香瞧見小鹿子肩膀上的雪花驚訝的說道。

“可不是嘛,上午天氣明媚都快化了這會兒倒開始下雪了。”小鹿子一臉奇怪的說道。

陳若雪順着窗子看出去,永和宮正殿的窗戶上次修葺時都換成了玻璃的。只有正殿,東西側殿後殿還是窗紗,如今玻璃不算稀奇物,但也不多就是了。尤其是做窗戶的玻璃,透明度要求比較高,太花了瞧着也不好看。

果然順着玻璃窗向外看,外面飄起了小雪花,紛紛揚揚的地都白了。

“這一下雪又得冷幾日。”茴香起身接過小鹿子手中的食盒,將裏面的點心一盤盤拿出來。

“咱們宮炭火夠用,冷也不怕。”荷香笑道。

“奴才怕主子餓,等的太久,就去御膳房挑着做好的點心拿了兩盤。”小鹿子解釋道。

陳若雪點點頭順着茴香拿點心的手看了過去,紫紫白白的圓團這是香芋糯米糰,撒着黑芝麻的桃酥,隔着老遠都能問道香氣,怎麼喫都不膩人的幹綠豆糕和撒着椰蓉的玫瑰米糕,都是陳若雪喜歡喫的甜口糕點。

陳若雪聞着點心的誘人香氣頓時更餓了,剛纔那半盤子乾果跟喫到黑葡萄肚子裏似的。接過荷香遞過來的熱帕子擦擦手,陳若雪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個香芋糯米糰,咬了一口糯米皮軟糯可口,裏面的芋泥更是甜甜沙沙的。

見主子喫的開心,小鹿子笑了笑:“這是一包生慄子,還有奴才瞧御膳房的芋頭不錯也挑着好的拿回了幾個 。”

小鹿子從前胸的衣服裏逃出兩個油紙包,一包是慄子一包包的是小芋頭,只有女子半個巴掌大小的芋頭瞧着倒是不錯。

“回頭放炭盆邊烤着喫。”陳若雪點點頭,慄子地瓜芋頭土豆都適合閒時沒事烤着喫。

陳若雪把每樣點心都喫了兩塊,十分平均一點也沒有偏寵與誰。八塊點心下肚,配着一杯熱牛奶,頓時就飽了。

八塊點心換作旁人得喫撐,對於陳若雪來說都是毛毛雨灑灑水啦。

她可是擁有金手指的女人,自然不同。

陳若雪喫飽了也不困,上午大字寫多了更懶的看書。陪着黑葡萄玩了一會兒,黑葡萄累的只吐舌頭,它如今也是隻成年的大狗了,沒有小時候那麼活潑,雖然也愛玩,但更多時候都給陳若雪一種它在陪她玩的感覺。

“喝點水吧,不逗你了。”陳若雪伸手摸摸它的小腦袋說道。

黑葡萄像是聽懂了一樣,伸舌頭舔了舔陳若雪的手指,低頭去喝水去了。

陳若雪笑了笑去洗了一把手,口水多弄了她一手。

洗完手,陳若雪對着大落地鏡仔細照了照。

“我最近皮膚是不是有些幹呢……”

陳若雪摸着臉問道。

“沒有啊,主子的皮膚多好啊,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茴香認真看了一眼,一臉誠摯的說着彩虹屁。

陳若雪沒忍住白了她一眼,但眼眸中的笑意卻是不斷。

“去打盆熱水來,在那幾個絲綢的帕子過來。”陳若雪閒着無聊總覺得自己臉上的皮膚最近有些幹,決定做個精油麪膜,好好保養保養。

茴香點點頭去打水,小銅爐上正坐着熱水呢,便是屋裏沒有小廚房裏熱水也是不缺的。

熱水,精油,棉布帕子還有白色的絲綢絹帕,這可是真正的蠶絲帕子,純天然的不摻一點假。

陳若雪先去洗了一把臉,用太醫院開的洗顏粉將臉做了認真清潔。坐下微微俯身,藉着銅盆裏的熱氣給臉蛋做一個桑拿。

荷香在一旁看着心肝都顫,虛扶着陳若雪,生怕主子一個不小心再扎進去了,那就燙熟了。

燙熟倒不至於燙熟,就是這個動作實在太費腰,蒸了一會兒陳若雪就有些受不了了,腰不行。

只好直起身將棉布帕子扔進熱水裏,小心翼翼的用手指頭戳着帕子。

“燙手,奴婢來吧。”荷香忙道。

“斯~太燙了,你不行!”陳若雪斯哈道。

身爲大宮女,荷香平日裏是不幹粗活的,爲了做繡活方便,她們很注意養護雙手。除了不能留指甲,和主子們也沒什麼差別。

“奴纔來吧。”小鹿子瞧陳若雪手指都燙紅了,連忙道。

“行嗎,太燙就加點涼水吧。”陳若雪讓開雙手說道。

小鹿子利索的將棉布帕子浸溼、擰乾,一點也沒看出來怕燙。

“給我敷臉上。”

陳若雪連忙躺好。

小鹿子打開帕子,來回吹了吹才小心翼翼的給陳若雪敷臉上。雖然剛開始有些燙,但是熱帕子敷臉真的好舒服啊。

陳若雪在心中感慨道,突然覺得熱水才是萬能良藥。喝熱水加泡熱水,包治百痛。

等熱帕子敷臉,讓臉上的毛孔都舒服的打開後,陳若雪才讓荷香開始用花水和玫瑰精油給她的臉蛋都按摩,耳根後面、脖子都要按到。

荷香可是陳若雪一手訓練出來的按摩師,爲了提升荷香的按摩手藝,她倆研究過很長時間的人體穴位圖呢。

按摩夠了,荷香小心的拿用花水浸溼的蠶絲帕子給陳若雪敷在臉上。

來來回回折騰了兩刻鐘,陳若雪舒服的都想睡覺,等重新洗完臉。陳若雪對着水銀鏡左右瞧瞧,皮膚白/嫩/嫩水噹噹的真好看。

……

陳若雪閒着無聊在臭美,乾隆可就比較慘了,開筆之後政務尤其繁忙,今冬大雪蒙古的一些部落糟了雪災,慶幸雪災不大,可即便這樣蒙古王公們藉着上奏雪災情況的賣慘摺子也足夠乾隆看的頭疼。他自登基後還未巡視過蒙古,摺子當以安撫賞賜爲主。

上摺子的蒙古王公都是親近大清的部落,賞賜乾隆給的倒也痛快。另外春播前各地水渠都要做好通繕,農爲根本不得不重視。

乾隆在批奏摺,桌上擺了四五盅滋補的湯湯水水,都是後宮嬪妃藉着請安送過來的。她們知道乾隆政務繁忙,並不打擾但爲表示自己對皇上的關心,一個個都說自己親手燉了滋補的湯品給皇上。

實際上喝起來都是一個味道,什麼親手做的小廚房頓好的蓮子羹,她們抓一把剝好的蓮子扔進去就說是自己親手燉的。

乾隆一口都沒喝,心裏不耐煩的很。

揉揉手腕,他批閱奏摺雖然不想他皇阿瑪雍正爺那樣是個話嘮,硃批的御筆比大臣上的奏摺字都多,但爲避免地方官員理解出錯,有些問題還是需要詳細說明。批閱的奏摺一多,自然而然就累了。

抬眼見進寶捧着什麼東西進來:“拿的是什麼?”

乾隆問道。

“回皇上的話,是永和宮送過來的說是婉嬪娘娘這幾日的作業。”進寶連忙站住回話道。

乾隆不光翻了寫陳若雪大字的倍數,還要求她每隔五日送一次作業,雞賊的很。

乾隆就是隨口一說,之前送過來的都沒看過。進寶以爲這次也是如此,正準備和之前的放到一塊 ,不想皇上竟然問起了。

“拿過來,朕瞧瞧。”

乾隆正想歇息一會兒,聞言隨口說道。

五天的大字,一天二十篇一共一百篇,一張也不少。

宮中寫大字的宣紙大約和現代十六開的白紙相同大小,上面寫幾個字並沒有統一規定,想寫幾個都成,密密麻麻的大字還是一兩句詩句都可。

可陳若雪不敢確定乾隆就一定不會檢查,所以每張大字最少也是一首詩,寫的更是認真。最好的她自己留下的,才不給乾隆當廢紙呢。

乾隆看着大字,眼眸閃過一絲嫌棄,來自學霸的嫌棄。

乾隆雖然個人審美跨度比較大,還酷愛給古畫蓋牛皮癬,但他本人確實是爲學霸男神,一手字可是兩代帝王教出來的,尤其先帝爺性子龜毛對兒子們的功課要求極其嚴格。這一點陳若雪想黑乾隆也沒的黑的。

“朽木就是朽木,這都多久了寫了這麼多,只有幾個字能稱一句尚可。”乾隆看完後毒舌的評價道。

旁邊的李玉笑了笑:“婉嬪娘娘可是寫了許多。”

李玉對後宮娘娘們,一貫是不交好但也不得罪。一切以乾隆的心意爲主,他聽得出來皇上並不生氣,才拐歪說了一句陳若雪練字認真。

“除了大字還送什麼過來了?”乾隆用鼻子哼了一聲。

進寶一愣,先看了一眼李玉,才搖搖頭:“回皇上……沒了……”

乾隆的臉色頓時不好了。

人家送湯品過來他嫌煩,不送他就掉臉子。乾隆不愧是紫禁城第一難伺候的小心眼怪。

李玉瞧了眼乾隆的臉色,頓時覺得婉嬪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你說你不親手燉盅湯品,送好點心過來也是心意呀。

正想着怎麼開口緩和緩和皇上的心情,便見皇上突然笑了。

李玉一愣,費解的看着乾隆。

乾隆絲毫沒有想爲李玉解惑的意思:“都收起來。”

李玉連忙將一沓子大字接過來,見皇上又看起了奏摺也變不好奇了。既然皇上說了,那婉嬪娘娘練字的大字便先好好擱起來吧,左右就是一個箱子的事兒。這萬一沒保存好,皇上以後若是想了起來,可就是他們奴才的錯了。

好奇的看了一眼手裏的大字,也沒什麼特別呀 。偷偷劃開下一張,李玉一瞧無聲的笑了笑,婉嬪娘娘還挺會的。

第二頁寫的是《詩經》中的那篇《擊鼓》,就是著名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乾隆看到後腦補陳若雪小心翼翼的再大字中偷偷借詩經以表心意,顯然李玉也想多了。

陳若雪還真不知乾隆這般會腦補,這五日的大字她主要寫的都是唐詩,那首詩經完全是意外。唐詩抄完了,正好詩經就在手邊,隨手抄了一篇湊數罷了。誰知道事情就這麼巧,怎麼就這麼巧?這麼會腦補呢?

不過看過之後,乾隆還是忙起了政務。雖然陳若雪總在心裏稱呼乾隆是渣男,但算起來他確實是一位勤勉的帝王,至少從登基到現在他從未荒廢過政務。

乾隆的一顆心一大半放到了前朝,後宮只有一小半,二這一小半還要分給太後子嗣們,最後纔是後宮嬪妃,分給後宮嬪妃這點,一半還都被富察皇後和高貴妃佔據了 ,剩下的才是後宮嬪妃打破頭想要爭搶的。

這樣的一個男人,即便完美的如同一塊純淨的白玉,沒有一絲缺點。陳若雪也只會遠遠觀望,不會想要得到。

太累了,她爭不過的。

陳若雪看的清楚,她上輩子的記憶更不許她這麼做,所以對於乾隆陳若雪怕是永遠都不會上心。

這樣也好,至少自己快樂,省得像嘉嬪那般,一朝失足滿盤皆輸,連自己的小命都搭進去了。

……

冷冷熱熱,冷兩天後轉暖,暖兩天又冷。春天的天氣就是,這樣變化多端。等到御花園的迎春都開了後,茴香才終於徹底的把冬裝都給收拾了起來。

花房的花匠特意配製了一批迎春花盆景送到各宮。小小的嫩黃色迎春花被種植修剪成孔雀開屏的模樣送來,很是驚豔了陳若雪一把。

迎春花不是什麼珍奇的花草,上輩子陳若雪也瞧見了不少。春天開的最早,黃嫩嫩的小花長在褐色的樹枝上,一叢一叢的,不想修剪成盆景後竟有種獨特的韻味。

陳若雪讓人將迎春花盆景擺在暖閣中,白日裏方便時時觀賞。

“主子御花園的迎春開的更好,若是想賞花咱們不如出去走走吧。”荷香見陳若雪這麼喜歡這兩盆迎春說道。

陳若雪下意識想要拒絕,但想了想還是點點頭:“那去走走吧。”

從前她並不喜歡去御花園,不是不喜歡御花園的景色,而是不喜歡御花園的麻煩。今年倒是想透徹了,有些麻煩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開的。有時候躲避太久,就不是嫌麻煩了,而是太過於軟弱。

“雖然開春了,可還有風呢。主子把披風穿上,別再被冷風吹着了。”

茴香連忙拿了一件水綠色的薄披風出來給陳若雪披上,這披風是用雲錦做的,錦緞上自帶了竹葉的花樣子,所以只裁剪成了披風並沒有再繡花。陳若雪今天穿了件銀白色滾淺綠色邊的旗裝,和這件披風像是一套,很配呢。

披上披風,去御花園溜達賞花自然不必坐轎子。陳若雪還把黑葡萄也戴上了,說來它長這麼大還沒逛過御花園呢。

御花園的迎春開的極豔,嫩黃色的小花一團團一簇簇,讓人看着心情就忍不住好起來。

冷不丁的到了御花園,處處瞧着都陌生的很,黑葡萄不禁有些害怕。可慢慢的看着身邊都是熟悉的人,黑葡萄也慢慢活潑了起來。

不過往前跑兩米它就立刻折回來,嗅嗅陳若雪的裙襬,似乎在確定主人走沒走,確定好了之後,放心了再去玩。小鹿子也看得緊,不讓黑葡萄跑遠了。

今天天好兒,御花園很是熱鬧。

這不就碰到人了。

“嬪妾給婉嬪娘娘請安。”

柏常在一身嬌嫩的粉色對襟小馬甲,裏面是水紅色的襯衣。隔着寬大的衣裳也能瞧着出水蛇似的腰肢。

陳若雪下意識看了一眼,身材不錯,不過……她不冷嗎?

“柏常在請起。”

陳若雪點點頭。

是的柏常在陳若雪沒有叫錯,前幾日柏常在侍寢後就被恢復了常在位份。左右嬪一下的嬪妃冊封不過是皇上一兩句話的事情,冊封禮都是可有可無的。得重視便有,不重視便無。陳若雪當時晉貴人的冊封禮,是運氣好趕上後宮大晉位,一起就辦了。

柏常在起身嬌嬌弱弱的開口道:“婉嬪娘娘不喜歡嬪妾……”

“你可別瞎說,我沒有。”

陳若雪一臉震驚的看她說道。

柏常在:“……”

一肚子話,險些被憋了回去 。

“婉嬪娘娘……”

“沒錯是你想多了。”

陳若雪趕在柏常在再次開口前一臉認真的說道。

看着柏常在一臉憋屈的模樣,陳若雪心裏忍不住想要偷笑。看,她就是不愛跟她們計較,她也不是不會懟人的。

“那就好那就好,嬪妾之前被刁奴矇蔽,冒犯了婉嬪姐姐,嬪妾心裏一直難受得很……”柏常在認真的說道。

“什麼事,早就忘了,你也不要想了,以免一會兒再傳出本宮不喜歡你的流言,這樣不好。”

演戲嗎,誰不會!

她到不覺得柏常在是要陷害她,但踩着她刷好名聲爭寵?柏常在想,也要問問陳若雪願不願意做這個踏腳石。

“那嬪妾平時可以去永和宮找婉嬪姐姐玩嗎?”柏常在眨着水眸問道。

“這……怕是不妥。我性子獨,只與愛交往的人交往。你不要因此多想,是本宮的問題。”

這話說的有點繞,但成功的讓柏常在險些表情崩掉。

陳若雪心裏也有些委屈,她只是說了真話而已。果然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真話總是不招人稀罕的。

“你這是要去哪?”陳若雪問道。

“……想去折一些晚梅。”

柏常在不知抱着什麼心裏故意來和陳若雪親近,陳若雪卻沒給面子,讓她有些繃不住面子。這段時間她又復了寵,走到哪都客客氣氣的,面對絲毫不給面子的陳若雪不禁面子有些下不來。

“本宮去那邊賞迎春,正巧不順路,就此別了吧。”陳若雪點點頭帶人走了。

柏常在:“……”

小鹿子抱着黑葡萄看了臉色有些發青的柏常在一眼,方纔柏常在一過來他就把黑葡萄抱起來了。柏常在可不是個好人,誰知道會不會故意生事兒,再牽連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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