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誰啊?”
“小武,你怎麼回來了,事辦得怎麼樣?”
“白爺,出事了。”
“你他媽的,不是讓你盯着,怎麼會出事?”白浩伸手就一巴掌把小武給扇到一邊。
“白爺,我也不知道啊,老楊電話回來就說出事了。”小武捂着臉低着頭。
“人呢,老楊他們什麼情況?”
“老楊當時跟着一起下了車,由於是突然出來一羣警察被包抄,他是僥倖逃出來。”
“帶他來,我要見他。”白浩臉黑得不能再黑了。
小武擦了擦汗馬上到一邊打電話。
姜十安靠在沙發上,搖控器還拿在手裏,人就這麼抱枕睡着了。
簡鬱南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一盞檯燈在客廳亮着,姜十安縮在沙發上的樣子,他也很累了,輕手輕腳地往裏走,剛把黑桃K給帶回來關押,他沒來得及彙報情況就趕回家來,就是不放心姜十安。
剛想上樓,姜十安就被吵醒了,她從沙發上爬起來看到了簡鬱南的身影,她以爲是幻覺,揉了揉眼睛看到真的是他,心裏鬆了一口氣。
“怎麼不去樓上睡,在等我嗎?”
“不是。”姜十發臉色平靜,淡淡地回了一句就上樓。
簡鬱南拉住姜十安的手,不讓她上樓梯。
“還有事?”姜十安內心對簡鬱南是關切的,可她不能表現出來,她決定要疏遠他就要做到底。
“沒事,你休息吧。”簡鬱南還想說什麼,可是看了看這個點也很晚了,剛纔他開車回來的時候和劉芳芳通過電話,已經知道了醫生的醫囑。
姜十安沒說話直接上了樓,她在路過簡鬱南時聞到了血腥味,可她還是忍住沒問,她得學會割捨。
簡鬱南回房第一件事就是洗漱,身上沾染了很多血跡但不是他的多半是黑桃K的,他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
凌晨三點多,簡鬱南還沒睡下,他站在姜十安的門口好一會才推開門進去,姜十安明明很困可是卻了無睡意,一聽到門把有聲音,她趕緊閉上眼睛。
“十安,我好想和你一起睡,怎麼辦?”
姜十安一緊張眼睛不自覺就睜開了,看着牀前的人帶着笑容看着自己。
她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又閉上眼睛背過身去。
“十安,黑桃K招供的信息沒出錯,那麼很快就有幕後的消息了。”簡鬱南也沒有隱瞞姜十安這件事。
“抓到他了?”姜十安很意外。
“嗯,目前在一個祕密的地方他跑不掉。”
“哦。”姜十安知道,那也是官方的管轄,沒她什麼事,略有些興趣泛泛了。
“我受傷了,你能幫我上藥嗎?”簡鬱南不會承認是故意裝可憐的。
本來他不知道姜十安有沒有睡,只是想說點什麼,但沒想到這丫頭真的沒睡。
姜十安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實,顯然是不想搭理簡鬱南。
“我要睡覺了。”
“就一會,我後面傷得很嚴重,自己處理不了。”
“那是你的事。”
“那你睡覺吧,我不吵你。”簡鬱南沒得逞只能可憐巴巴地離開。
姜十安轉過身來,空氣裏還有他清新的味道,剛纔她差點就脫口而出答應了,姜十安覺得以後要狠心一些。
而老楊就沒那麼舒服了,他被白浩罵得狗血噴頭,最近幾次送貨都很順利,本來白浩想幹一票大的在幾個老東西面前威風一下,沒想到就出事了。
“老楊,你說這次的事到底怎麼回事?”
“白爺,我們也不知道啊,在過最後一個關卡的時候,明明差點就放行了,可是突然衝出來一大批特警,都是真槍實彈的啊,一下就把我們包圍住了。”老楊也捂着肩頭的傷,他也是拼了命才跑出來的。
“他媽的,一定是誰走漏了風聲,不然怎麼可能有警察,是誰是誰?”白浩氣得連桌子都掀翻了。
“不知道啊,這幾個兄弟都跟着送了好幾趟貨了,而且我們的行動都是臨時決定的,沒有什麼問題呀。”老楊一臉的委屈。
白浩瞪着老楊看他的衣服沾了一大片的血跡整個人也很狼狽,他在思考着什麼。
“小武子,你說,當時佈置任務時什麼情況?”
“白爺,沒有異常啊,宣佈任務後三分鐘左右就開車出發,大家都沒有離開過,就是有兩個人上了一趟廁所。”小武子沒覺得有什麼,上廁所人有三急啊。
“誰?誰上廁所?”白浩的眼睛眯成一條線。
“是老四和老五,兩個人說喫東西鬧肚子所以要上個廁所,這每次出貨都有人上廁所的呀。”
“他們人呢?”
“老四逃了,老五被抓了。”楊頭都沒敢抬,硊在白浩的前面一動不動的。
“去,誰找到老四,有重賞。”白浩讓小武子馬上去找人。
“是,白爺。”小武幾乎是小跑離開。
白浩沒有再與老楊說什麼,而是讓他一直硊着,自己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也不作聲。
第二天,一大早簡鬱南有急事要回隊裏彙報,因爲黑桃K在中國被抓這件事只有幾個上面的人知道,這件事也是屬於絕密級的。
姜十安起來時簡鬱南已經準備了早餐,她坐下來打開手機,看到了昨晚的新聞,警方昨晚截獲了一大批違禁品,姜十安並不意外,只是沒想到收穫有那麼大,一百多公斤,太驚人了。
這白浩的胃口也太大了,他也不怕噎死。
昨晚,緝毒隊一夜燈光通明,一共抓到了五個人,已經連夜進行了審訊並且全部招供,但沒有說出幕後真正的莊家是白家,只說是按老楊的咐吩進行辦事的,但衆所周知,老楊是白浩的手下,所以,這無疑已經間接把最大的嫌疑人指向了白家。
“王八蛋,這幫條子這次分明是想整死我。”
“白爺,我們的內線聯繫不上了,電話一直關機。”
“哼,這羣人沒事的時候他媽個個嘴上應答得爽快,一有事個個躲起來裝死。”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小武是一夜沒睡跑前跑後打點。
“讓老楊先躲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他是不能出面了的。”
“那裏面的幾個兄弟?”
“算他們識相,只是把老楊給供了出來,不過老楊也是道上混的,沒有直接證據說明是白家這也不打緊,讓內線傳個話,他們既然開了頭就按這樣的說法認了,我會照顧他們的家人,要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白浩一臉的陰險。
“好,我這就去辦。”
“等等,老四抓到了沒有?”
“抓到了,在帶回來的路上。”小武低頭輕聲回答。
“好,你去忙吧。”白浩揮揮手。
小武出去不一會,兩個馬仔就提着一個人進來,看到白浩老四臉都綠了。
“白爺。”
“老四,你爲什麼要出賣大家?”
“我沒有啊,白爺,冤枉啊。”
“那你說,你沒有爲什麼要與別人通電話?”白浩也不傻,抓到老四的時候讓人繳了他的手機,小武子先一步讓黑客整理了老四的通訊記錄,發現他出現前兩分鐘有過一次通話。
“白爺,我我只是和大嘴打了個電話,昨晚不是開碼嗎,我突然想到兩個號碼覺得肯定中,所以讓他給我買,我真沒有二心。”
“大嘴?”
“白爺,大嘴是周老大的手下,但是哥幾個平時都好兩手,賭個碼什麼的,不信你去問他。”
“你電話裏都跟他說了什麼?”
“我說我馬上要發車了,讓他幫我下單。”
“你他媽的,你個蠢貨,帶下去,留他一口氣不要讓他這麼快死。”白浩眼睛眯成一條線,臉色陰沉得可怕。
“白爺,白爺,冤枉啊。”老四一直都沒明白,他打個電話賭碼怎麼就成了叛徒。
“拉下去。”
“去,把大嘴給我帶來。”白浩現在對周老大是完全不信任了,做他們這一行的小心使得萬年船。
何況,最可怕的不是別人的手段,最可怕的是人心。
這時小武交待好事後匆匆進來。
“白爺,抓到老四的時候他就說起大嘴,我就讓人去找了,但是他現在失蹤了,平日裏都是跟着周老大身邊的,不知道聽說昨晚開始就失蹤了。”小武說得有理有據,讓這件事更加有問題。
“去把周老大叫過來,我要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周老大最近也鬱悶着呢,被白浩架空後,一直打理着兩三間半死不活的場子,原本很多跟着他的兄弟都改投老楊那邊混喫的了,氣得他一口老氣差點沒有喘上來。
這一大早剛和黃有才喝過早茶,他已經聽說了白浩昨晚栽跟頭的事,和黃有才還商量着給白浩好看,因爲那麼大一批貨被扣,這幾千萬的損失誰背,要沒想到白浩先來找他了。
“黃叔,這件事就靠你多多提攜了,不然,我往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周老大以前跟着白浩時是氣焰囂張的,如今低聲下氣來找黃有才,這樣的態度讓黃有才很受用。
“好說好說,你想見的人我一定幫你安排,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嘛。”
“黃叔氣量。”
“小周啊,我喜歡你這性子,能屈能伸,這樣的人是個做大事的。”黃有才笑眯眯回答。
“那我就先走了,昨晚出了這麼大的事,現在要見我恐怕不是好事。”周老大太瞭解白浩,典型的翻臉不認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