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公館的大門緩緩打開,方勇開車駛了進去。
將車停穩,李青對方勇說道:“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吧。”
說話間,李青便欲開門下車。他心下已經急不可耐的想要見到林秋秋,重新體驗一番因爲住院而許久未嘗的雲雨之樂。
“青哥。”方勇突然叫住了李青。
“啊?”李青身子一頓,驀地轉過頭來,“怎麼了?”
方勇對李青使了個眼色:“我今天下午告訴你的事情,有點兒心理準備。”
李青身體微微一僵,旋即反應過來,方勇是在指李識一事。
“怎麼?事情已經糟糕到了這種程度?”
方勇搖了下頭:“倒也不是,只不過我覺得他應該沒什麼耐心。”
“嗯,匆匆忙忙,虎頭蛇尾,的確是符合他的個性,放心吧。”李青點了下頭,伸手拍了拍方勇的肩膀,“睡個好覺。”
話音落下,李青推開車門下了車,向着李家後宅慢悠悠的走了過去。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李青推開房門,目光四下一掃。客廳裏開着燈,但卻是空空蕩蕩。
他又走到臥室,抻頭向屋子裏看去,只見得林秋秋正摟着小思木睡得香甜。
牀頭檯燈的柔和光線打在母子二人白皙滑膩的小臉上,流露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脈脈溫情。
“唉,今晚還是睡客房吧。”李青不敢吵醒這二位小祖宗,心下只得是默默嘆息一聲,躡手躡腳的轉身離開臥室。
李青去洗了澡,在身上胡亂裹了條浴巾,頂着溼漉漉的頭髮進了客房。
屋子裏黑乎乎一片,由於馬上就要睡覺,李青也沒有開燈。
他將身上的水珠擦了擦,隨手把浴巾扔在一邊,而後光着屁股鑽進了被窩裏。
“被子一直沒疊啊,這幫傭人怎麼做事呢...”在扯過被子的一瞬間,李青在心下默默琢磨着。
他將被子蓋到身上,向着牀裏拱了拱,而後閉上了雙眼。畢竟也殫精竭慮了一整天,現在又是深夜時分,李青上下眼皮一合,一股濃濃的倦意便湧上了心頭。
忽然,李青感覺蓋在自己的身上的被子被抽走了。
他一件衣服都沒穿,赤果果的暴露在空氣中,感覺涼颼颼的...
撇撇嘴,李青伸手向後抓了抓,又扯住被角蓋在了自己身上。
可是過了沒多一會兒,被子又被抽走了。
“嘖。”李青有些懊惱的伸出手,向着身後的大牀上摸了摸,想要再將被子拽回來。可是在這個時候,他卻隔着薄薄的衣料摸到了一個軟軟的、充滿彈性的東西。
“咦?這是什麼?”李青心下直犯嘀咕,還情不自禁的捏了捏,感覺手感似乎還蠻不錯...
他的腦袋好似打了結,依然沒想明白這是個什麼鬼東西,直到身後響起了一聲軟軟的嚶嚀。
李青渾身打了個寒戰,驀地反應過來,閃電般的縮回了手。臥槽!老子牀上還有一個女人!剛剛自己摸到的是她的胸!
這絕對不可能是林秋秋,她明明和小思木在臥室睡覺,不會出現在這裏。其次李青也能夠感覺得出來,這女人雖說手感很不錯,可卻明顯是小了不少,遠不如林秋秋有料...
李青慢騰騰的向着牀邊挪,而後小心翼翼的起身,躡手躡腳的在四周翻找。他想找到自己的浴巾,裹住身體偷偷溜出去。
可李青之前進屋子的時候將浴巾隨手一扔,早不知道拋到什麼地方去了。他好不容易抓到一件衣物,在黑暗中兩手摸索一陣,尷尬的發現竟然是一件女人的胸衣。
李青急得腦門子都冒出了冷汗,要知道他現在可還光着呢,根本沒法子見人啊。
豈料禍不單行,正在李青急得團團轉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了女子模糊柔軟的嗓音:“秋秋...你怎麼還不睡啊...”
李青身體緊繃,站在那裏動也不敢動。他聽得這道聲音分外熟悉,可眼下卻沒有絲毫心思琢磨這女人究竟是哪位。
“秋秋...秋秋?是你麼?”
聲音再度響起,李青驀地打了個寒噤,向着門口緩緩挪過去。
伴隨着清亮的開關聲響,牀上的女子忽然按亮了牀頭的檯燈。
“秋秋,思木睡...”女子伸出玉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向着門口定睛一瞧,待得她看清了李青胯下的那一大條,瞬間一臉驚駭的發出了驚叫。
“啊!”
在寂靜的夜裏,這聲尖叫直衝霄漢,餘波盪漾不絕,引人渾身汗毛倒豎。
李青惶急之下扔掉手裏的女士內衣,猛地轉身,砰的一聲撞碎房門,衝出了客房。不過僅僅在這一瞬間,他也終於看清了牀上的女子,那是寧曼萱。
被突然驚醒的林秋秋抱着哇哇大哭的小思木衝出了臥室,瞪圓了美眸盯着客廳正中央渾身一絲不掛的李青,一臉驚愕:“你...怎麼不穿衣服啊?”
李青趕忙從沙發上揪起一隻抱枕擋在了襠下,聲音急促的說道:“客房裏怎麼有人?”
還沒待林秋秋說話,客房那破破爛爛的房門被拽開,套着寬鬆睡衣,髮絲凌亂的寧曼萱從裏面衝了出來。在她身後,這扇房門也終於是不堪重負的轟隆倒地。
“李青!你耍流氓!”寧曼萱大叫着,一伸玉手抓起了桌子上的花瓶,向着李青氣呼呼的衝了過來。
“秋秋,救命啊!”李青一閃身,躲在了林秋秋身後。
“曼萱,消消氣!消消氣!”林秋秋抱着小思木擋在李青身前,連忙勸說道。
“秋秋,你就不該護着她!”寧曼萱瞪圓了美眸大叫大嚷,“他抓我的奶!這個混蛋抓我的奶!”
李青臉都綠了,用抱枕牢牢護住下體:“我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啊。”
林秋秋脣角也禁不住一陣抽搐:“曼萱,小點兒聲,小點兒聲...”
“你聽沒聽明白?他抓了我的奶!”寧曼萱氣呼呼的嚷道,“你讓開!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一頓!”
小思木被嚇得哇哇大哭,林秋秋趕忙道:“你先冷靜一下,別嚇到孩子。”
輕輕瞥了一眼林秋秋懷中的小思木,寧曼萱咬了咬銀牙,心不甘情不願的哼了一聲。
林秋秋衝着身後的李青一橫美目:“快去穿衣服。”
“哦,好的好的。”李青點頭如小雞啄米,一轉身慌慌張張的向着臥室跑去。
寧曼萱一見李青還光着屁股,瞬間就是氣不打一處來,抓起身邊的抱枕扔出去,正砸在了李青的後腦勺上。
李青也顧不得許多,鑽進臥室後急忙反手帶上了房門,他仰起頭來長鬆一口氣,只覺得兩腿一陣發軟。
“好險,好險...”
穩了穩心神,李青將耳朵附在門上聽了聽,客廳裏的寧曼萱正忿忿不平的講訴着剛剛的受驚遭遇,而林秋秋則是一邊附和着,一邊哄着大哭不止的小思木。
“曼萱怎麼過來了...”李青蹙緊眉頭嘟嚷着,到衣櫃裏找了衣服手忙腳亂的套上,然後輕輕打開房門,抻頭向外瞧。
“呵呵,曼萱,你來啦。”李青衝着寧曼萱擺擺手,賤兮兮的打着招呼。
寧曼萱怒氣衝衝的質問:“李青!你知不知道我在客房裏?”
嘴角狠狠一抽,李青趕忙擺手:“我當然不知道了。”
“那你脫得精光跑到我牀上來,還對我...還對我...”寧曼萱滯在那裏,在略微消氣過後,整張小臉騰地一下子就紅了。
李青發覺林秋秋也眨眨美眸,意味深長的盯着自己,心下不由得有些發慌,苦口婆心的解釋道:“我真不知道你在屋子裏,這就是一場誤會嘛。我回來的時候秋秋和孩子已經睡了,我害怕吵醒她們,洗完澡就去睡客房,誰成想...我怎麼能料到自己牀上還有一個女人呢。至於你說我對你怎麼樣之類的,那全都是無意識的舉動,感覺到身邊可能有東西,我當然要伸手摸摸看嘛。”
寧曼萱似乎對李青的解釋有點兒不大滿意,嬌哼一聲,氣呼呼的扭過了小腦袋。
“曼萱要來港北參加一個朋友的設計展覽,臨時住在我們家。她傍晚纔到,我還沒來得及通知你。”林秋秋抿着小嘴說道,“你過來啊,老躲在門後做什麼,又沒人要喫了你。”
李青嘴角一扯,乾笑了兩聲,慢騰騰的挪到沙發邊,坐在寧曼萱對面。他撩起眼皮輕輕瞥了一眼對面的寧曼萱,不由得滿臉尷尬。
寧曼萱一想起李青深更半夜渾身一絲不掛的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還在自己胸前一通亂捏便羞惱不已,情不自禁的又要伸手去抓桌子上的花瓶。
林秋秋見狀趕忙提醒:“這個花瓶價值幾百萬,打碎了我讓你賠哦。”
寧曼萱這才怏怏不快的縮回了玉手,狠狠瞪了李青一眼,“看在鈔票的面子上,饒你一命!”
林秋秋看看寧曼萱,又偏過頭來看看李青,裝模作樣的打了一個哈欠:“困死了,你們兩個的矛盾解決完了沒有?我要和思木去睡覺了。”
“哼。”寧曼萱忿忿的起身,踩着碎裂的門板回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