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瑟見着段予卿的這副模樣,不知道是什麼刺激到了她。
不過仔細想想以後,姜瑟便明白了。
段予卿是作爲之前的那個段予卿能力的延續而克隆出來的。
她的記憶、能力甚至是行爲都很有可能被那個段予卿所影響。
而之前的那個段予卿,在外人眼中,也的確是一個冷美人般的存在。
姜瑟看着段予卿如今的模樣,她眼裏的困惑似乎已經十分清晰。
看來,她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姜瑟微微咬牙,隨後問道“予卿,你還記得煦煦嗎?”
“......”
段予卿臉上的神色猛然僵住。
像是被按到了什麼開關一般,她的眼裏閃過類似於瘋亂的神色。
“不......我不是段予卿...”
“我是段予卿!段家唯一的掌上明珠!”
“不...不...那不是我!”
“我是......我是......我到底是誰!”
段予卿瘋狂的掙扎着,像是陷入了循環反覆的疑問之中。
她陷入了自我的懷疑。
段予卿原本想抬起雙手掙扎,但她的雙手都被固定在椅子上,所以根本無法動彈。
但是腦海中快要爆炸的思緒將她擠壓的甚至無法呼吸。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眼眶泛着緋紅。
看起來十分的壓抑難受。
段予卿還在那裏斷斷續續的自言自語着,姜瑟見着她這副痛苦的模樣,已經十分的不忍心。
在段予卿循環反覆的自我懷疑中,姜瑟忍不住出聲說道“你是煦煦的卿卿,你不是別人的替代品,你就是你自己。”
“......”
聽到姜瑟的話,段予卿原本掙扎的有些猙獰的神色陡然僵住。
見到這句話有作用,姜瑟眼眸一亮。
她的話語放柔了下來“對,你不是別人,你就是段予卿,獨一無二的段予卿.....”
“是我姜瑟的弟媳,姜煦的妻子......”
聽着姜瑟的話,段予卿臉上的神色逐漸變得平靜了下來。
但她眼中卻是一片迷茫。
“是...是嗎。”
等到姜瑟說的差不多了,段予卿纔有些不確定的出聲。
姜瑟微微點頭“是。不用懷疑。”
之後,姜瑟見着段予卿陷入愣怔的狀態的時候,周身陡然浮現出金光點點。
她眼眸微凝,任由着天師之力包裹着這片空間。
而天師之力的中心,便是姜瑟和段予卿。
看着天師之力也將段予卿包裹起來,並且一縷縷天師之力滲透進了段予卿的身體之中,姜瑟逐漸閉上了眼。
她在一片黑暗中,指引着天師之力。
因爲上一次姜瑟已經探查過段予卿,所以這一次姜瑟行動起來格外的順手。
她很快就來到了上次被反彈出去的地方。
那一道‘屏障’。
之前她只是以爲是什麼禁制。
如今想起來,恐怕這個屏障的背後就是藏在段予卿身體裏的遙控。
姜瑟將全身心的天師之力都聚集了起來。
之前被反彈,是因爲她一時間沒有注意到。
如今她用全身的天師之力來對付這道屏障,她就不信還衝不破這道屏障。
姜瑟依舊閉着眼,腦海中指揮着天師之力猛然向那道屏障發起了攻擊!
“啊!!”
姜瑟聽見了段予卿的驚呼聲。
她身體微顫,差點維持不住剛聚集起來的天師之力。
聽到段予卿的聲音,姜瑟便明白,她猜對了。
這道屏障,便是保護着遙控的屏障。
只要衝破這道屏障,便可以毀掉那個控制着段予卿身體的遙控。
但是隨着姜瑟的一次次發起進攻,段予卿的慘叫聲便接連響起。
姜瑟有些不忍,但爲了毀掉那個遙控,只能狠心的不去聽段予卿的慘叫聲。
最終......
在姜瑟鍥而不捨的運轉着天師之力去擊碎那道屏障後,‘咔擦’‘咔擦’......
屏障被姜瑟的天師之力給擊碎了。
之後,姜瑟在一片黑暗之中,感受到了屏障後面的‘東西’。
一個泛着金色光芒的......迷迭花。
姜瑟看到那個東西時一愣。
遙控,難道就是這個迷迭花?!
姜瑟看着那個迷迭花,腦海裏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麼。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去細想,那個金色的迷迭花便逐漸化作流光消散了......
“!”
姜瑟一驚,她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抓住那個消散的金色迷迭花,卻忘記了自己如今在段予卿的腦海中,所以她也只能撲了一個空。
姜瑟猛然睜眼。
她怔怔的看着這個熟悉的地方,以及面前已經暈倒過去的段予卿。
姜瑟微微喘着氣。
而一旁的門陡然被打開,聶斯景神色匆忙的跑了進來。
*
在姜瑟打碎屏障的那一刻,與此同時,和她相隔十萬八千裏的地方。
沈知意站在沈葬的後面。
兩人的面前是一大片廣闊的迷迭花田。
沈葬旁擺放着一個田園桌。
而明明只有他一個人坐着,但他旁邊依舊還放置着一個椅子,而桌上,也擺放着兩杯花茶。
當沈葬感受到腦海中屏障被擊碎的聲音時,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終於等到了......”
他說完,目光輕柔的望向一旁無人的座椅。
眼裏卻是一片深情的愛意。
“阿星,要等我阿......快了,快了...”
沈葬說完,便轉回了頭。
眼裏又恢復了一片平靜和淡漠。
站在沈葬身後的沈知意,等了幾分鐘之後緩緩開口“祖父,林家姐弟已經犧牲,雲恪......還未找到行蹤。”
她提起雲恪的時候,眼裏閃過一絲不甘和憤怒。
沈葬抬起一旁的花茶輕輕抿了一口。
“那是他們的選擇,就隨他們去吧。至於雲恪,他會回來的。”
沈葬說完,微微撇開頭望向身側的江知星。
“我警告過你,不要對自己的實驗體產生感情。你要是再不收斂一點,阿恪不喜歡,我也不會放任你這樣下去。”
他的這句話中,帶着十分明顯的警告。
冰冷而又危險
“我!......是,知意明白。”
沈知意眼裏閃過十分明顯的不甘,但她在觸及到沈葬眼裏的神色時,內心一驚。
她連忙收斂了臉上的心思,最終還是沒在沈葬面前反駁。
沈葬對於沈知意的識趣很滿意“下去吧,去準備......末日狂歡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