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知念心情很好的往前面走去的時候,但聽耳邊忽地傳來一聲:“林知念!”
    她下意識的回了一句:“嗯?”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看見一個穿黑衣帶黑帽的人從懷裏掏出一把槍對着自己,耳邊砰的一聲,那麼巨大的聲響幾乎震得她耳鳴,身體中了巨大的力道,她失去了平衡往地上倒去,耳邊傳來驚叫的聲音,每個人臉上都是惶恐的神色。舒嗣蠹耙
    知念並沒有感覺疼,只覺得自己摔進了一個熟悉的胸膛裏,她抬眸就看見啓言隱痛的表情,他本來就白的膚色更加蒼白了起來,脣抿成一條線,額頭居然泛着細密的冷汗。
    知念被他的樣子嚇傻了,只見許多人都跑了過來問:“顧總你沒事吧?”
    “快、快打電話交救護車!”
    “”
    知念只感覺手臂上有什麼東西在流,濃濃的液體,她低頭一看,才發現是血!她手上全是血,從他肩膀上流出來的血!
    個念麼過。“”她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可是卻什麼都說不出口,身體彷彿被冰凍了一般僵硬,心口好疼,如果此時有面鏡子的話,她能夠看見此刻她的臉比顧啓言還要白,彷彿流血的人是她。
    “別哭。”他低沉忍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怔怔的看着,就見他艱難的伸起手在她臉上輕輕的擦了擦:“受傷了嗎?”
    她搖搖頭,淚水漸在手臂才知道自己居然在哭。
    “顧總,您中槍了,等不了救護車,我們上車去醫院吧。”
    緊急情況下,還是方唐最穩重,即使他現在也心跳的飛快。
    知念才反應過來,連忙跟着別人一起將顧啓言送上車。
    g市第一醫院大門口已經佔了一排醫生,手術推車早已經準備好,院長率領主任在外面等候,遠程集團的車子開到門口的時候,大家迅速的將顧啓言放在推車上,不消幾分鐘的時間,他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
    明明四周那麼亮那麼白,可此刻在知唸的視線裏,所有的場景都沉浸在一片黑暗裏,耳邊好像失聲了,只能聽見她胸口“怦怦”、“怦怦”的聲音,她站在那裏,看着亮起的“手術中”的紅燈,就像是那從啓言肩膀上不斷流出來的鮮血一樣,糊住了她的雙眼,刺的她什麼都看不清。
    方唐看着她的樣子,有些不放心的走上前:“林主編,你現在一旁坐着吧,顧總應該沒事的,我想他手術後也不想看見你現在這樣子。”看起來,好像下一秒就會暈厥似地。
    知念卻低下頭,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似地,拉着方唐,情緒不受控制地說:“那個人想殺的人是我對不對?我忽然想起,他剛剛叫的是我的名字,他想殺我,然後被顧啓言替我擋了一槍怎麼會這樣爲什麼會有人想殺我爲什麼他要替我擋搶?”
    她不知所措的碎碎念,彷彿是因爲自己而傷害了一件很寶貝的東西,眼淚順着她的臉頰緩緩流下,將她慘白的臉弄得更加狼狽不堪。
    “林主編,你別這樣,沒有人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方唐安慰:“是我們的保護工作做的不好,完全不關你的事情,你別太自責。”所以人的注意力都在顧啓言身上,隱藏在後面的保鏢重點也是顧啓言,誰也不曾想到會跑出一個殺手想要殺遠程的一個員工。
    好在雖然保護措施做的不算太好,至少在那人開了一槍之後,衝出來的保鏢將那個人給嚇走,沒法再開第二槍,遺憾的是那個穿黑衣的人並未抓到手。
    有了先前的教訓,現在的第一醫院已經被人裏三圈外三圈的圍成了一團,別說是人,就是一直螞蟻都爬部進來。
    方唐將這些都分析給知念聽,可是此刻的知念根本就聽不了那些,方唐可以從她沒有回應和無神的眼睛中看見她的注意力都在手術室中,最後他不得不拿出殺手鐧:“林主編,其實我以前是學醫學專業的”
    知念眼神晃了晃,終於定在他身上,一雙黑眸期待的等他說下去。方唐清咳了咳,道:“以我的經驗來看,子彈沒有傷及心臟,只在肩膀的位置,由於當時顧總是直接衝過來的,那子彈擦着肩膀而過,所以並沒有特別大的危險,只要將子彈取出來,應該就會沒事的。”說完他又補充:“雖然我看見的明明就是子彈擦着肩膀而過,不知道爲什麼又射到顧總的肩膀裏了,但以我學過醫的經驗來看,還是沒大礙的。”
    “真的嗎?”此刻的知念從方唐說他學過醫之後,已經完全將希望放在他身上了。
    方唐在心底流了一滴汗,表面上還是特別鎮定而嚴肅的點頭:“我說的都是真的,所以你也別太擔心了,不然顧總手術完之後,你就該受不了壓力而暈厥過去了。”
    知念確定他臉上沒有任何欺騙自己的神態才“嗯”了一聲,
    一個多小時後,手術中的字樣才暗了下來,醫生率先走了出來,知念連忙跑上去,“醫生,手術怎麼樣?啓言沒事吧?”
    那醫生臉上帶着輕微的笑容:“放心,手術很成功,顧總肩膀上的子彈已經取出了,由於傷的是右邊的肩膀,所以這段時間右手臂會有些阻礙”剩下的話知念已經聽不進去了,眼見啓言被護士從裏面推了出來,她忙迎了上去。
    打了麻醉的啓言正閉着眼睛昏睡了過去,知念看着他慘白的臉色,心一陣一陣的糾結而起。
    方唐一邊聽着醫生的囑咐,一邊特意的去看了知念一眼,和方纔的她有所不一樣,此刻的知念眼睛盯着牀上的顧啓言,眼神有些迷茫。
    就像他一樣,不太能夠明白爲什麼高高在上的顧大領導會幫她擋這一槍。
    要知道在許多人的眼底,遠程集團唯一繼承人的性命比林知念重要多了。。
    第一醫院的高級vip病房裏,這一樓層也就只有這一個房間住着病人,整整一走廊上都站着黑衣保鏢。
    vip病房裏,窗簾已經被拉了起來,並且沒有開燈,所以顯得比較黑暗。知念坐在牀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牀上沉睡的人,她知道他睡覺一向喜歡沒有光,這樣才能睡的安穩。可如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認牀,還是受傷很疼,不像在她家一般,昏迷的他,眉宇間依舊皺着,讓人看的心疼。知念不自禁的伸手去將他的眉頭輕輕的撫平。
    以前經常看電視裏女主角這樣做,好像撫着撫着,總有一天會平整似地。
    “幸好你沒事”她喃喃的說,“不然這輩子我都不會安心的。”
    說着她再輕輕的將他把眉毛揉了揉,就要縮手,卻不想剛要縮回的手卻被他猛地抓住,她一愣,以爲他醒了,驚喜的望過去,卻發現他依舊閉着眼睛,剛剛被她撫平的眉毛又皺的更深了起來,彷彿在睡夢中並不是很安穩。
    “你在做惡夢嗎?”她輕輕的說:“如果在做惡夢就趕緊醒過來吧?算了,看在你爲我擋一槍的份上。我就讓你握着我的手睡覺好了”
    似乎是她的話起了作用,很快的他的情緒就穩定了下來,連呼吸都滿滿的均勻了,眉宇間的皺褶慢慢的、慢慢的消散了許多。
    知念用一隻沒被他握着的手撐着腦袋看着他,看着他難得平靜而俊帥的臉,心裏在默默的替他祈禱,大領導,你一定要好起來,大不了以後我隨着你的壞脾氣,不跟你吵架,也不和你生氣了。
    站在厚厚的玻璃窗外看着裏面的方唐輕輕的嘆息了一口氣,剛要轉身,就見穿着黑衣的人跑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他眉頭一皺,在原地想了一會兒,最終決定不去打擾在裏面的人,轉身離開。
    vip走廊外,兩個穿黑衣的人將紀柔攔在外面,任由紀柔的脾氣有多壞,他們依然臉色不變的站在那裏,紋絲不動。
    “我是顧家二夫人!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方唐老遠就聽見紀柔氣惱的聲音,他走過去,禮貌的叫了一聲:“二夫人,您怎麼在這裏?”
    “方唐!告訴他們,讓我進去!我要看啓言!”
    “抱歉,二夫人,目前顧總禁止任何一個人進去看他。”方唐言語間雖然有歉意,但臉上卻沒有歉意半分:“所以還請二夫人先回去,等到顧總有要求了,您再過來看也不晚。”
    紀柔氣結,沒想到自己特意來到這裏,居然會被阻擋在門外,她昂着小臉,很不服氣的說:“如果我說我一定要進去,你拿我怎麼辦?”
    “如果是這樣”方唐示意了一下身邊的黑色保鏢,很快保鏢就給了她答案。
    只見兩個黑衣男子一人架着一邊把她給帶了出去。
    方唐眯起眼睛看着她一邊掙扎一邊尖叫的樣子,心裏想着,事情一發生,顧總就讓他對外封鎖消息,那麼二夫人是怎麼知道顧總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