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溪無提着一個十歲的孩子用進了屋子,那孩子長相兇狠不似人更像是猙獰的惡鬼。這就是一直被王財主藏起來的另外一個福娃王喜東。
“你們爲什麼抓我!讓我離開!”他的聲音也不似孩童,粗獷喑啞就像是嗓子裏摻了沙子。
“這就是另外一個福娃了。”段溪無拍了拍自己的雙手,他用輕蔑的眼神看着屋裏的莫浪沁和王之濱。
“王之濱你可要想好了,你的命只能再換一次了,以後你想要再改命是完全不可能了。”
王之濱握緊拳頭,他已經下定決心,“我知道,我不會後悔做出這個決定。他本來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孩子,因爲我也因爲王家才受難的,求您成全。
“你們到底是誰啊!我家的火也是你們幾個放的嗎!?回答我啊!”
王喜東掙扎着,他雖然樣貌和聲音不似正常孩童,但是心智體質和王放阮這個十歲孩童沒有什麼差別。
段溪無用法術將王喜東和昏迷的王放阮一同包裹住,他一抬手指,換命的法陣也便生效了。
“啊!!!”
“呃啊??”
王喜東和王放阮一同發出慘叫。
“小少爺!”
王之濱想要靠近王放阮卻因爲法力的關係被隔開,完全無法靠近。
“提取命格就相當於扒皮挖骨,靈魂和肉體之間的拉扯會讓人極其疼痛難忍。”段溪無說明着,“但只要提取的夠快,就能減少他們一半的痛苦。”
莫浪沁守着一旁同樣昏迷的顏蒼,並目不轉睛地看着段溪無實現換命法術。
他心中不解,到底是怎樣的修道之人才能擁有這般強大的法力?修煉個一百年?不!就算修煉個五百年也無法達到這種強大境界。難不成這個道人活了一千年嗎?
“這麼好奇地看着我施法,你也要進去換個命試一試嗎?”段溪無看着莫浪沁這麼專注不由得出聲調笑他。
莫浪沁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不用了。”
“王之濱站到法陣裏來吧。”當段溪無將福娃雙子的命格全部提取出來後,他才招呼王之濱來到法陣之中。
可結果卻令人意想不到,正在昏迷中的顏蒼突然離開牀榻朝着法陣中心就衝了過去,她先王之濱一步被法陣剝離了自己的命格,她的軀殼也迅速地開始吸收福娃雙子的命格。
段溪無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但是那股異樣消失的極快,令他完全無法進一步捕捉。
莫浪沁本想着用鬼力將顏蒼從法陣中拉扯出來,但段溪無按下了他正要施法的手臂。
“現在已經晚了,換命以成。你就算拉她出來也不行了。”
“不可以再換嗎?”
“她是孩子,承受不住的。”
莫浪沁咬着牙,他甚至有些後悔將顏蒼帶到這裏,他應該先把顏蒼送回她自己家去的。
“從那時開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控制着顏蒼?你是知道的吧!”莫浪沁抬起頭看向段溪無質問。
段溪無不清楚那股控制顏蒼的異常是什麼,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那不是他現在該去管的事情,“這是不能透露之事。”
“......”莫浪沁抿着嘴不再發問了。
段溪無將莫浪沁的手放開說道,“你和這個孩子之間註定有命運的糾葛。她的命格已經換給了王放阮,而福娃的命格也換給了她。你只能接受,並且將她帶回莫家處理。”
聽到這裏,莫浪沁的心中一空,他現在對顏蒼這個孩子的感情很是複雜,明明纔不到兩天的接觸,他竟然害怕起來了。害怕莫家將顏蒼煉化,就像當初他的孃親那樣。
“怎麼會這樣……………”王之濱跪在地上絕望地哭了,他本想着換命贖罪,如今連贖罪的機會也沒了,更連累了另外一個孩子。
“有時候人選擇不了自己的命,但這命可能會認準一個人。王之濱你註定要和我離開了。”段溪無彷彿一開始就預料到王之濱的命格會帶給他什麼,他將王之濱從地上拉起來順帶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至於贖罪的機會,以後也
會有的。”
換命法陣消散,那個王喜東的身體也跟着化作塵芥消散了。
莫浪沁扶起顏蒼的同時看着消散的塵芥眉頭一皺,見他不理解段溪無也給出瞭解釋。
“沒有命的軀殼,而且還是因爲術法而成的軀殼是不可能存在於世的。王家已經不復存在了,王放阮擁有了顏蒼的命格如今也成了顏家的孩子。
世間的規則就是這樣,任何不合理的地方一旦產生就會被很快的合理化。
我們有緣再見了,莫浪沁。”
說完段溪無就帶着王之濱和王放阮離開了屋子。
他們剛出屋子,一個蒙面商人就冒了出來跟上了他們,“啊?你突然叫小爺的名字幹嘛?”
“走了!”段溪無有些不耐煩的回應。
“小爺纔剛到?!”那蒙面商人嘴巴不停地叭叭,“你等等,道長說了讓你別多話,雖然小爺不明白他什麼意思,但是小爺覺得你最好別說話比較好。你到底有沒聽小爺說啊!”
“不是你讓我別說話的嗎?”
“是哦!等等!這樣顯得小爺也傻了吧,這一路上怎麼回事啊!你們到底有什麼瞞着小爺啊!”
他們的聲音逐漸遠去,莫浪沁也低着頭看着懷裏的顏蒼思緒雜亂。
“我和她還有糾葛啊......”
“你醒了?”
見到顏蒼睜開眼後莫浪沁也鬆了一口氣,他趕忙端過來一碗黑漆漆的稠糊坐到榻旁並扶起了顏蒼。
“我這是在什麼地方?”顏蒼疑惑地掃視着周圍的一切,這間屋子除了牀榻什麼也沒有。
“莫家。”莫浪沁一邊攪動着碗裏的黑色稠糊一邊回她。
“莫家?那是哪裏?奶奶她還......奶奶………………”
顏蒼突然感到頭痛欲絕,她抱着頭身子也蜷縮了起來。瓷瓷碗碰撞的聲音在屋內迴盪。
“你的命格已經被替換了,你現在的記憶可能會比較混亂。”莫浪沁挖了一勺黑色稠糊遞到了顏蒼嘴邊,“你把這些喫掉會好一點的。”
“我纔不要喫這些東西。”顏蒼看着那些黑乎乎黏糊糊的東西就想吐,更別說喫下去了。
“聽話顏蒼,不然你的頭等下會更疼的。”
“唔……”
顏蒼忍着噁心將莫浪沁遞過來的一句稠糊喫了下去,那稠糊彷彿有生命一般直接往她嗓子裏鑽,險些嗆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