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大門緊閉,燈卻亮着,廳中,明王正捧着一盞茶,怔怔地發着呆。
偌大的會客廳,除了他身後五步外有兩名黑衣人默然相伴之外,其他親衛都乖乖地伏在一邊,沒人敢來叨擾他。
畢竟,今夜,他要向自己素來最信任的人下手,心情如何,不用猜也知道,那絕對是好不到哪兒去。
而且,誰都不知道,若是此次得了手,沒了軍師郎玉章,幷州的危機是否能夠解除?
這當然,也是明王所擔憂的地方。
他雖然一直很信任郎玉章,也明白郎玉章對於幷州的重要性,可是郎玉虎的背叛,令他感覺如芒刺背。生性多疑的他,爲了不出現第二次背叛,自然便容不下郎玉章了。所以,他表面上是沒說什麼,但背地裏卻啓動了他的備用計劃。
對他來說,先解決掉郎玉章,才能讓他稍微有所安心。
可是,他真的能安心嗎?
“且住!”
門外,有親衛在大聲喝道。
明王不由地臉色微變,一時間,也不知是憂是喜。
而親衛的這聲大喝,正是衝着已近到會客廳十步之外的郎玉虎等人。
“快告知王爺,郎賊的頭,已經拿到了!”
郎玉虎亦大聲回應,同時,高舉起仍在滴血的黑布囊。
“好,且待我稟過王爺!”
親衛倒也謹慎,看了眼,向郎玉虎抱了抱拳,然後,輕叩了大門兩下。
“知道了,傳鐵鷹進來吧!”
明王並不耳背,郎玉虎的聲音,足以傳進他的耳朵裏,故,他迅速恢復神色,不失威嚴地應道。
而從他的話中,不難猜想,那個爲首的黑衣人,叫作鐵鷹,只是不知是外號還是真名了。
“鐵鷹,王爺有請!”
那親衛照着明王的意思喊道。
鐵鷹?
郎玉虎和鄭八爺聽得一怔,但旋即也明白了怎麼回事,敢情那黑衣人就叫鐵鷹了。
沒奈何,郎玉虎硬着頭皮也得上前了。
鄭八爺一看,這不行啊,若是郎玉虎一人進去,那裏面的情況,誰知道怎麼回事,他能應付得了嗎?
於是,也不管那麼多,立馬緊跟在郎玉虎身後。
“王爺只喚鐵鷹一人,你等且在外面候着吧!”
親衛一見,卻是伸手一攔。
“這……”
鄭八爺一急。
可又能如何?
還是隻得乖乖地往後退。
那親衛冷冷地掃了鄭八爺一眼,似乎覺得他很不識趣,不知高低。
這也難怪,向來是他們親衛營最受明王待見,如今,突然卻冒出了這麼一幫黑衣人,自然是讓他們心情不爽了。
然而鄭八爺在後退之際,下意識裏往身後一瞟,卻忽地發現先前攔了他們的那個人,正率着數名侍衛,在不遠處看着。
不好!
鄭八爺立知不妙,心道必是哪裏露了馬腳,方纔那人,說話陰惻惻的,一看就不是個好對付的主。
可此時情勢已然如此,郎玉虎正隻身覲見明王,會發生什麼,他也拿不準。
“兄弟們,都先歇一歇!”
鄭八爺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手上卻做出了隨時行動的信號。
其他兄弟一看,也是心領神會,趕緊左一個右一個地散開,看似閒適隨意,其實卻是有些章法地做好了防備,以防金山那邊的人衝過來,也切斷會客廳裏的人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