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職?”看着吳良慎重的表情,趙偉良忽然笑了:“吳醫生,如果沒有您的出現,別說我當什麼副局長,就算這個村支書,也沒我的份兒啊!”
“這麼說來,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趙偉良苦笑着點點頭:“吳醫生,我承認我是個官迷,做夢都想當官,可我更清楚我自己的能力,還有我的人脈關係。所以您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爲了我自己,去給錚子下絆子。”
“好!”吳良點點頭:“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放心,我趙偉良雖然不是什麼磊落君子,可也知道,男人說話就得算話。”
“吳醫生!”王大壯忽然在邊上小聲問道:“偉良雖然腦子好使,可就是個高中生……”
他並沒有繼續往下說,因爲他知道吳良能明白他什麼意思。
吳良自然明白,王大壯所說的,無非就是趙偉良文化程度太極。一個高中生,想當什麼副局長,恐怕根本就做不到。
可文憑真的很重要麼?如果文憑真重要的話,那這世界上那麼多的大學生博士生,爲什麼沒有當官?
再說了,就算你文憑再高,當官做不出徵集來,上面的領導會欣賞你?那可能麼?
不過他雖然明白王大壯什麼意思,可卻沒有任何解釋,只是呵呵笑了幾聲,說道:“我剛纔是開個玩笑,老村長就別在這事情上較真了!”
“開玩笑?”趙偉良心裏一沉,可看看吳良那笑眯眯的樣子,卻忍住了心裏的失落。
倒是王大壯哈哈笑了幾聲,說道:“我就知道是個玩笑,吳醫生,那玩笑開玩了,您是不是該回答我們的問題了?”
“問題?”吳良皺了皺眉,忽然想起來了,立刻點了點頭:“可以,哪個藥材基地的事情,我是準備放棄了。”
發現王大壯倆人都沒有張口詢問,他只好苦笑着解釋道:“你們二位只考慮了名聲口碑還有政績,可你們想過沒有?藥材種植的經濟價值的確很高,可週期卻很長啊?”
“吳醫生!”趙偉良一聽笑了:“關於您說的這個問題,我已經瞭解過來,在我們這個地方適合種植的藥材,最短的週期,應該是兩年。”
一聽這話,吳良忍不住詫異地看了眼趙偉良,“你知道的很清楚啊?”
“沒辦法,爲了能給村裏人交個底,我只好去網上查了查,還專門詢問過專家。不過那都是經濟頻道的專家,現實中人家可不會搭理我。”
東江電視臺倒是真有個經濟頻道,而且的確是有專家會回答觀衆的問題。吳良卻沒想到趙偉良竟然會做這樣的工作。
不過通過這件事,他也算是瞭解到了趙偉良慎重的一面,就更加的欣賞了。
不過這個時候,他可不會把心裏的想法表達出來,忍不住笑道:“既然你瞭解過,那這麼長的週期,你們村的人同意麼?”
“同意啊!”趙偉良回答的毫不猶豫,笑着說道:“雖然需要兩年的週期,可那經濟效益,卻比我們種莊稼的效益,能有足足十倍的收入。
也就是說,我們種莊稼,每年最多也就一千塊錢的收入,可如果種植藥材的話,每年沒目的能有一萬元的收入。”
說到這兒,他看着吳良,感慨地說道:“吳醫生,這可是一萬元啊,我們村兒人均三畝地,這一年下來就是三萬。一家四口人,那每年就是十二萬。
十二萬啊!就算我們這兒的人全部出去打工,那也賺不到這些錢啊?
可現在呢,如果我們能種植藥材,不用出家門,光指着地裏的收入,那就能賺這些錢,你說我們村兒的人,能不同意?”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說完的時候,那臉都激動紅了。
王大壯同樣也很激動,因爲這些話,他早就在趙偉良嘴裏聽過了。即便是重新聽到,他也同樣的激動興奮了。
要知道趙偉良說的這些,那是人均收入,別忘了趙莊有多少老人?六十以上的人口,沾了足足三分之,四十至五十的人,佔的份額更大。
這些人,一般都不願意舍家棄業的出去打工,可在十裏鎮附近,每月的工資連一千都賺不到。
可種上藥材呢,這些人每年都能賺個三四萬,就算那些等死的老頭老太太們,那也能賺這些錢!
這些事情,別說成爲現實,單單是想想,哪都能讓人興奮的睡不着覺了啊!
這倆人激動興奮,吳良卻忍不住眨了眨眼,對趙偉良的這番話,感到欽佩了。
一個人聰明,並不能成爲讓人重視的理由!可一個聰明的人,還能這麼謹慎,那就讓人值得重視了。
看着兩個激動的身子都開始哆嗦的大老爺們,他心裏忍不住一陣的好笑,正要說話的時候,卻聽見院子裏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聽到腳步聲,他下意識扭頭看向了門口。
可因爲門還關着,他根本什麼都看不到。王大壯趙偉良兩個人也聽到了門外的動靜,都跟着扭頭看向了門口。
這些人只是扭頭,可趙莎莎卻從裏間屋走了出來,小聲說道:“是村裏的人來了。”
“她們來幹啥?”趙偉良皺了皺眉。
王大壯起身說道:“我出去看……”
“咣噹!”他都沒說完呢,房門就被人推開了,趙二愣一頭闖了進來,“吳醫生,我給您送菜來了。”
不用他說,吳良也看見了他手裏端着的那個盤子,更看到了盤子裏的豬耳拌黃瓜。
“吳醫生,我家裏沒啥錢,只能送這點不值錢的菜了。”
他這話弄得吳良奇怪了:“老哥,這還沒到喫晚飯的時間吧,你送菜乾啥啊?”
趙二愣嘿嘿笑了幾聲,看了眼趙偉良和卻帶着,笑道:“吳醫生,就算不到喫完飯的時間,難道您就不能再我們村兒喫頓飯了?”
他剛說完,門外就進來了箇中年婦女,手裏也同樣端着個盤子,不過卻是盤韭菜炒雞蛋。
她一進門,就有些拘謹地說道:“就是就是,吳醫生,您可千萬不能走。”
吳良都沒說話呢,外面就一口氣進來了仨人,而且手裏還都端着個盤子。
沒有什麼牛羊肉海鮮之類的硬菜,全都是家常小炒。不過每個盤子裏,放的肉都不少。
這仨人更絕,進門之後話都沒說,就把盤子放在了茶幾上,然後轉身就走。
吳良看的瞠目結舌:“這……這啥意思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