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刀是黑色的,刀背上鋸齒林立,刀刃上寒光閃爍,鋒利的刀尖向前一指,一股肅殺的寒氣,就隨着刀上的血槽散發而出,把趙真真籠罩了起來。
刀面上,一個青色的狼頭呲牙咧嘴,那尖銳的牙齒,彷彿要隨着刀尖的鋒指擇人而噬。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刀,趙真真後半截話立刻就被嚇了回去。一雙大眼瞪到了極致,驚恐表情就像要死了一樣。
對這一刀的速度,吳良其實也很震撼。可就算他明知道大軍的目的,只是爲了震懾,可眼見着趙真真神色驚恐,還是忍不住把手一伸。
“啪!”一聲輕響中,他的兩根手指,立刻捏住了黑刀的刀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手指捏住的地方,恰好是狼頭的所在。
“嗯?”大軍神色一凜,可右手的手腕,卻已經習慣性的輕輕一擰。
隨着手腕的擰動,那把黑刀也隨之轉動,如果吳良還不撒手的話,恐怕就要被那鋒利的刀刃,把那兩根手指割斷了。
吳良自然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在感慨大軍反應能力的同時,手指一鬆,卻順着刀身往後一抹,直奔大軍的腕脈。
大軍手腕一沉,黑刀驀然向回一收,那鋒利的刀尖直奔吳良的肘尖。
吳良右臂輕輕一抖,就躲開了刀尖,可右手卻是毫不停頓,沿着大軍的胳膊往上一抹,奔向了胳膊和肩膀之間的骨縫所在。
如果被大軍的肩膀他扣住,那他這條胳膊就算徹底廢了。
大軍的臉色終於慎重起來,身子往後一仰,下面一腳飛起,直奔吳良的褲襠。
“我擦!”吳良被嚇了一跳,身子往後一退,卻又猛地往前一湊,右手驀然攥拳,向前輕輕一擊。
“啪!”他的拳頭打在了大軍的肩膀上,可卻像打在了一塊塗了油的皮子上,竟然沒有任何的受力點,就那麼輕輕地滑了過去。
可他的身體卻跟着向前一趴,似乎用力過猛失衡了。大軍左手突起,一拳打向了吳良的軟肋。
可就在他左拳飛起的同時,吳良卻嘿嘿笑了一聲,左手往下一按,肩膀用力往前撞去。
“鐵山靠?”大軍一聲驚呼,可卻避無可避,只好身子一側,同樣用肩膀撞了上去。
“嘭!”兩人的肩膀撞在了一起,大軍就感覺肩膀像是被火車頭給撞上了一樣,身不由己地向後退了幾步。
吳良也是身子一晃,可身體後退的同時,他的左手卻順勢在大軍腕脈上一抹,隨後手指就衝着那把軍刀捏了過去。
手腕一麻,大軍就知道中招了,發現吳良意圖奪刀,急忙把手往下一沉,同時手一鬆,就把那把軍刀向着地面慣去。
可黑刀還沒有落地,他的右腳驀然一勾,就把刀子給掃到了身後。
“唰!”他身子一轉,就把黑刀重新抓在了手裏。
可重新握住刀子之後,他的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而且看着吳良的目光裏,已經不僅僅是慎重了,還出現了躍躍欲試的戰意。
當兵九年,他還從來沒有碰上過吳良這樣的高手,可越是高手,她心裏就越是戰意沸騰,就越是想和對方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場。
尤其是從退伍以後,他受的窩囊氣簡直太多了,可面對那些冷嘲熱諷的人,他又不能動手打人,更不呢能拔刀相向,所以都要被逼瘋了。
現在有了這麼一個高手出現,他心裏憋着的那些怒火,就有些忍耐不住了。
“還想打?”吳良看出了他的戰意,忍不住無語了:“拜託,你是來找我給你老媽看病的,不是來我這兒耀武楊威的。”
“我……”大軍張張嘴,立刻想起了牀上患了絕症的母親,身上那股沸騰的戰意,唰的聲就沒了。
“你這人咋這樣啊?竟然拿刀子扎我?良子,咱不給他看了!”
聽到趙真真的尖叫,吳良那張臉頓時就黑了:這女人剛纔被嚇傻了吧?這個時候才清醒過來?
“別……”他滿臉無語,可大軍卻被嚇到了,急忙把刀子收了起來,衝着趙真真鞠了個躬:“對不起,我只是想嚇嚇你。”
“嚇嚇我?”趙真真一聽就更生氣了:“那恭喜你,你成功了,快把我給嚇死了。”
“對不起!”
“如果對不起管用的話,你讓我炸你一刀,然後我再跟你說對不起,這樣可不可以?”
趙真真那張嘴牙尖嘴利,那小嘴兒就跟連珠炮一樣,噎的大軍面紅耳赤張口結舌。
就她這模樣,吳良一看就知道他沒有和女人吵架的經驗,急忙笑着打圓場:“好了好了,我不是阻止了麼?真真你就別說了。”
“哼,那你要來不及阻止呢?我豈不是就要死了。”
“怎麼可能!”吳良笑了:“他剛纔沒有撒謊,的確是想嚇唬嚇唬你。”
說完之後,吳良給趙真真使了個稍安勿躁的眼色,這才問道:“你自己說吧,嚇到了我妹子,你該怎麼辦?”
“我……我沒錢!”
“我擦!”吳良被噎的直翻白眼:“拜託,你剛纔已經說你沒錢了好吧?”
“我真沒錢了啊!”大軍苦澀地抓抓頭髮,解釋道:“爲了給我媽治病,我的退伍金花光了,家裏的房子也賣了,我現在渾身上下,也沒有十塊錢來。”
“啊?”趙真真聽得一聲驚呼,可臉上憤怒的表情,卻在這一刻變的複雜起來。
吳良也沒想到他混的這麼慘,忍不住問道:“你沒找個工作?”
大軍一聽,那臉色就更加苦澀了,扭頭看着牀上的老人,苦笑着說道:“我媽離不開人!”
一聽這話,吳良也沉默了:是啊,家裏有個生活不能自理,而且還隨時都會死掉的親人,誰還有心思去找工作啊?
“大夫!”大軍忽然重新抬頭,看着吳良說道:“我剛纔是認真的。”
“啥認真的?”
“我白給你打十年的工!”大軍苦笑着搖搖頭,苦澀地說道:“除了這個,我再也沒有別的了。”
“你功夫不錯啊!”吳良卻又岔開了話題,隨後摸着下巴笑道:“你是特種兵吧?”
大軍沒有回答,沒有承認,可也沒有否認。
吳良明白,這是部隊上有紀律,不允許泄露機密。他纔不關心什麼機密呢,經過剛纔的交手,他心裏高興的都要發瘋了。
孫長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發起報復,可自己這邊卻是分身乏術,正不知道上哪兒找幫手呢,這大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樣的好事,他要是拒絕的話,那不成白癡了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