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二十三年,這還是吳良第一次開槍,所以他根本就沒瞄準,扣着扳機就不撒開了。
等子彈打完了,辛曉婉也撲了過來,“你個混蛋,開槍不知道瞄準啊!”
“嘶……”吳良沒回答他的話,只是抖摟着右手:“我擦,震得手腕都麻了。”
“麻了?”辛曉婉一撇嘴:“沒把你手腕子震斷了,你就燒高香去吧。”
“啊!”一聲痛苦的悶哼忽然傳來,兩個像是打情罵俏的男女同時一愣。
倆人同時對望了一眼,隨後那臉色就都變了。
慕容明月還被人挾持着呢,自己這邊竟然鬧了起來,這……怎麼聽起來有點不靠譜啊!
吳良的反應有點尷尬,訕訕地抬頭看看,發現那瘦臉青年早就沒影了,只好把手抬了起來,想把裏槍遞給辛曉婉。
可辛曉婉卻根本就沒接,而是扭頭看向了道觀內門。
不夠看清楚那裏的情形之後,她忽然鬆了口氣,轉身撿起地上的九五式警用配槍,然後衝着門口跑了過去。
吳良此時也看清楚了,不知什麼原因,挾持慕容明月的歹徒已經跑了。
至於那個慕容明月,正蹲在地上大口喘氣呢。
大喘氣啊!他那倆眼一亮,立刻想到了某個方面,拎着槍就過去了。
可還沒走近,他就突然間一個激靈,“我擦,天機子,清風!”
前面歹徒挾持人質,那倆道士不會被人宰了吧?
想到這個,他猛地一個轉身,繞過了道觀大殿,直奔後面的小院。
果然,他衝進校園的房間之後,那倆道士都被人捆着呢,而且嘴裏還塞了塊破布。
他進去的時候,這倆人還在那兒掙扎呢。見他到來,清風立刻興奮了,一邊掙扎,一邊大聲哼哼。
吳良急忙過去,把這倆人嘴裏的破布掏了出來,這才擠眉弄眼地看着天機子問道:“道長,你不能降妖除魔嘛?怎麼還讓人捆起來了?”
天機子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隨後瞪着清風罵道:“還不是因爲這個孽徒!要不是老道顧忌他,哪能被人抓住。”
“切!”清風立刻撇起了嘴:“師父,你能不能別吹了?”
“混賬!”天機子勃然大怒,吹了兩下鬍子,罵道:“我什麼時候吹牛了?你難道忘了,我可是茅山真傳……”
“得……”清風連連擺手,打斷了天機子的吹噓,毫不客氣地說道:“師父,這是良哥,不是平時那些香客,咱有多大本事,他早就清楚了好吧?”
“混賬!”天機子又罵了一句,可隨後扭頭看向了吳良:“那個女老闆……不是,那位女居士呢?”
這話立刻引起了吳良的注意,立刻湊了上去,笑嘻嘻地問道:“道長,那女老闆是你忽悠來的?”
“混賬!”天機子兩隻老鼠眼一瞪,那幾個小鬍子也被他吹的飄了起來。
吳良看的大爲佩服:“道長,幾年沒見,你這吹鬍子的本事,好像又高了啊!”
“那是!”一聽這個,天機子頓時得意起來,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打了幾下道袍上的灰塵,這才一腳踢到了清風屁股上。
“哎呀!”清風剛爬起來,就被踹了個大馬趴。站穩之後,他滿臉委屈地吼道:“師父,你打我幹啥?”
“廢話!”天機子那兩隻老鼠眼又瞪了起來,惡狠狠地罵道:“爲師平時怎麼教導你的?是不是讓你勤學苦練?可你呢?遇上劫匪的時候,竟然比老子跑的還快!”
“咳咳!”吳良趕緊咳嗽了兩聲,用眼神兒示意了下前面的大殿,低聲提醒:“道長,香客還沒走呢!”
“對對!”天機子立刻就被提醒了,噶金裝模作樣地捋了幾下那幾根鼠尾須然後搖頭晃腦地衝着清風喊道:“清風,還不給爲師沐浴更衣?”
“來了!”清風屁顛顛地湊了上去,開始給天機子脫衣服。
吳良看的很想捧腹大笑,可還沒笑出聲來呢,天機子就瞥了眼他手裏拎着的那把槍,忽然神神叨叨地說道:“良子,你最近命犯桃花,還犯刀兵,要注意啊。”
“切!”吳良早就被這老道騙成精了,滿臉鄙視地罵道:“是不是要給我化解下?”
不等天機子說話,他就馬上了:“你個臭老道,我三歲的時候你就騙我糖葫蘆,我上小學的時候,你騙我零花錢!
我嘞個去,現在竟然還敢忽悠我?你真當哥好欺負啊!”
清風也在邊上看不下去了,跟着埋怨道:“就是啊師父,你連良哥都騙,我都看不下去……啊!”
“啪!”他還沒說完,腦瓜頂就被天機子拍了下狠的,疼的他直咧嘴。
打完了人,天機子還是一副餘怒未消的樣子,恨恨地罵道:“你個敗家玩意兒,當初是誰說要喫糖葫蘆來着?要不是老子舍了這張老臉,你能有糖葫蘆喫?”
“我擦!”吳良傻眼了:“這特麼騙人還有理了啊?”
“吳良!”一聲暴喝突然從院子外面傳來,吳良猛地一個激靈,急忙扭頭喊道:“別進來,有人在裏面換……”
話沒說完,辛曉婉就一頭衝了進來,可抬頭一看,看到的卻是倆手捂着褲襠的天機子,那張臉當時就紅了:“你個混蛋,有人換衣服你咋不說?”
吳良扭頭看看道觀那堵牆,合計着是不是該一頭撞上去了。
這特麼還能不能講點理了?是我沒說麼?是你進來的太快好不好?
他都沒鬱悶完呢,就被辛曉婉一把拽出了屋子,頓時一聲驚呼:“幹啥啊這是?這可是道觀!”
“道觀咋了?”到了小院裏,辛曉婉扭頭罵道:“我又沒強了你,你叫這麼大聲幹啥?”
“我擦!”吳良再一次的被這女人的彪悍給打敗了。
強上?這話她都敢說?這還能不能再二點了?
可惜,辛曉婉都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就拖着他到了前面的大殿。
不過慕容明月沒在大殿裏,而是坐在大殿的臺階上,一張雪白的粉臉皺在一起,好像很痛苦似的。
在她身邊,站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
瓜子臉尖下頜,鼻樑上架着副細框的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文靜,也很漂亮。
當然,這個女孩子的胸器不算大!根據吳良的琢磨,應該屬於B**。
“往哪兒瞅呢?”惡狠狠的聲音傳來,吳良立刻滿臉黑線:“你說我應該往哪兒瞅?難道要看你?”
說着,他惡狠狠地盯向了辛曉婉那高聳如雲的胸部。
辛曉婉被他看得趕緊縮了下胸,瞪眼罵道:“你個王八蛋,信不信……”
“切!”吳良撇撇嘴:“信啥啊?你又不是春哥,我信你能得永生!”
“你……”
“辛小姐!”辛曉婉正衝着吳良呲牙瞪眼呢,那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就小聲說道:“我們小姐很痛苦,您看……”
“哎呀!”辛曉婉猛地一拍額頭,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伸手就把吳良推到了慕容明月面前:“明月,這就是我給你說的那個小神醫,看病很不錯的。”
慕容明月沒有說話,那兩條彎彎的細眉忽然往中間湊了湊。明明一個皺眉的動作,在她臉上展現出來,卻把吳良給震撼到了。
太漂亮了!他可以發誓,長這麼大,他還從來沒見過漂亮成這樣的女人!
不對!不是這女人太漂亮,而是這女人身上的氣場太強大了!
就像現在,這女人只是皺了皺眉,在她身上,就似乎有一股強大的的氣場散發了出來。
那感覺,就彷彿他面對的不是個女人,而是個人間帝王似的。
女漢子就是女漢子,在這麼強大的氣場下,辛曉婉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依舊大咧咧地把吳良向前一推:“明月,相信我,這小子雖然娘了點,可看病還是很有兩下子的!”
“他?”慕容明月終於說話了,可眸子裏卻似乎閃過了一抹不屑:“能行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