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午開始,玫瑰警隊正式投入值勤。眼下的“鹹豬手”案件是愈演愈烈,所有的力量都必須要投放到一線去。
在這樣的形勢下,新成立的“玫瑰警隊”也不能例外。
按照孫峻嶺的提議,整個警隊分爲三個組。由他和方曉蕾、袁語夢各帶一個組。
在小組成員的編排上,孫峻嶺也是用足了心思。
在袁語夢的這一組裏,不僅安排了老誠一些的向琴,當過汽車連長的高秋蘭,見多識廣,也是最好的人選。
來自刑警支隊的祝強和另外一個叫鄭圓圓的警花,也都被安排到了這個小組。
有了這樣的人員構成,即使碰上一些什麼特殊情況,也能得到妥善解決。
明眼人都能明白,這是對好鬧好笑的袁語夢有些不太放心。
別看袁語夢平時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看到孫峻嶺提出的名單之後,也笑眯眯的感謝說:“孫支隊長,謝謝你。”
“沒事,應該的。”孫峻嶺打了一個呵呵。他沒有想得到,袁語夢會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用心。
這麼說起來,這丫頭也不是表面上的只知嬉笑,不通世事。
第一天的反鹹豬手行動,說是打擊,莫如說是示威。幾百個各警種的警察,全副武裝,威嚴地出現在每一路的公交車上。
這樣的陣勢,別說是想要作案的流氓地痞收到震懾,就連那些有着其他心事的乘客,也有些忐忑不安,變得安分守己。
袁語夢帶隊上車值勤,剛開始還覺得蠻新鮮的樣子。威風凜凜的往公交車過道上一站,用警惕的目光掃視着每一個乘客。
時間長了之後,就會覺得有些麻木。總是看來看去,又發現不了罪犯,那能有什麼意思吶。
即使覺得某些眼光不停閃爍的傢伙有人作案嫌疑,可人家沒有下手,也不好直接抓人吧。
時間長了以後,袁語夢就覺得腳板酸賬,小腿發麻。如果放在往日,早就大呼小叫的地找個位置坐了下來。
只是因爲剛剛走馬上任,她得要維護好自己的領導形象,這才咬牙堅持了下來。
可這也不是一回事,她累,別人也會覺得累。到了後來,還是高秋蘭出了個主意,把小組成員分成兩班,輪換休息。
祝強則是自告奮勇,說自己是男同志,可以單獨算一班。分成三班作業的話,大家能多一點休息時間。
就這樣,纔算是把一個下午的值勤給堅持了下來。
還好,絕大多數的乘客對這些警花的上車值勤,都說出了許多感謝的話。
有了這樣的結果,也算是讓腰痠背痛的袁語夢,覺得自己的心靈得到了某種安慰。
眼看就到了下班時間,正好輪上班次的袁語夢。她的目光掃視着窗外,心中卻在盤算着如各小龍的事。
這時,旁邊一個染成紅頭髮的小混混開了口:“唷,美女哎,看你站得這麼辛苦,到哥旁邊歇息一下唄。”
那傢伙叼着菸捲,戴着墨鏡,看起來威風凜凜的樣子。
袁語夢猛然回首,正好看到對方嬉皮笑臉的對着自己扮鬼臉。
沒等袁語夢開口,旁邊休息的高秋蘭等人已經站了起來。
祝強是男人,碰上這樣的事情理所當然的站到了前面:“小夥子,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你們不是總說人民警察人民愛嘛,我讓那位警花休息一下,就是最好的愛喲。”紅頭髮小混混油嘴滑舌的說。
周圍的乘客一看,也都有些詫異。
這小子是喫了熊心豹膽,還是咋的啦。人家警察在車上值勤,你去撩撥什麼哩。
剛開始,袁語夢到是懵了一下,俏面一陣紅,一陣白。有了祝強這麼一打岔,她就反應了過來。
“哼,想出姑奶奶的洋相,看我怎麼來收拾你!”袁語夢眼光一閃,拉開擋在前面的祝強:“祝哥,讓我看看他敢怎麼樣!”
那個紅頭髮小混混,哪會把眼前這個娃娃臉的警花放在眼中,依舊嘴花花的說:“警花妹妹,咱們是警民一家親,對不對。”
“親你個大頭鬼。我可警告你,往後退,不要妄圖襲警。”袁語夢依舊是笑眯眯的在說話。
車上的所有人,都不會把這樣的警告放在心上。
這麼一個身材嬌小,長相甜美的小姑娘,就連說狠話的時候,嘴角上也笑出了兩個小酒窩。
如果方曉蕾在場,就能發現袁語夢的笑容之中,要比平時多了一絲詭祕的味道。
這樣的情形出現,也就意味着袁語夢將要開始使壞了。
對面那個紅頭髮小混混,不可能發現這一點,反而樂得大笑起來。
他一邊笑,一邊往袁語夢跟前走了一步,嘴皮上還在油腔滑調的說:“我就襲警,你能怎麼——”
沒等他把話說完,袁語夢小手一揮,就來了一個反臂擒拿。只聽得“咔嚓”一聲,紅頭髮的左臂已經脫臼。
接着就是一聲“我的媽呀”的慘叫,那個紅頭髮小混混混身子一軟,就癱到了地上。
隨後又是“譁”地一聲,那傢伙竟然尿了褲子,一屁股摔倒地上。坐在旁邊的乘客,連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你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敢打你姑奶奶的主意,不給你們點兒顏色看看,你便不知道玫瑰帶刺的道理。”袁語夢冷聲叫道。
說話的時分,又聽得“咔嚓”一聲,那傢伙的骨節重新接通了上去。這一脫一接,可讓那傢伙品嚐到了其中的滋味。
“知道,我知道玫瑰的滋味啦。”紅頭髮小混混用右手託着自己的胳膊肘兒,象小雞啄米一樣的連連點頭。
“說!以後還敢襲警嗎?”袁語夢上前一步。
“不敢,絕對不敢啦。”紅頭髮小混混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一退之間,紅頭髮小混混可能是想了起來。自己只是嘴上隨便說了一說,好象根本沒有做什麼襲警的事情吧。
不對,我沒有襲警,而是這個美女警花襲擊了我自己。
想到這兒,紅頭髮小混混張口說道:“我……”
“我什麼我!說,是不是還想要襲警!”袁語夢把眼睛一瞪。
紅頭髮小混混慌忙的解釋說:“不,不敢,我真的不敢。”
說話的時候,正好公交車到站。車門剛一打開,紅頭髮小混混趕忙跳下車去,頭也不回的逃竄而去。
看到眼前這個警花如此威武,周圍的乘客紛紛鼓起掌來。袁語夢笑得露出晶瑩的細小牙齒,趕忙給乘客們敬了一個禮。
到了傍晚,下班回到辦公室的姑娘們,一個個趕忙衝進體能鍛鍊室旁邊的沐浴房,衝去了身上的汗水。
從沐浴房出來之後,用毛巾擦拭頭髮的方曉蕾笑眯眯地問道:“語夢,那個紅頭髮真的襲警了嗎?”
“方姐,這還有疑問嗎?那個小混混親口承認的呀。既然他敢襲警,那我就讓他好好嚐嚐玫瑰的滋味。
那麼多乘客在場,還有秋蘭姐她們都可以當見證呀。不信你可以問秋蘭姐和向姐。”袁語夢撅起紅脣,眨巴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說。
旁邊的高秋蘭和向琴一聽,就立即點頭,準備幫助作證。
沒等她們開口,方曉蕾右手一豎,擋住了二人的說話,依舊是笑眯眯的問道:“語夢,我不問別人,只是問你。說,那傢伙到底襲警了沒有?”
“反正嘛,他是說過這話,人也往我跟前靠了過來。對嘍,他是企圖襲警。”袁語夢突然想到了這麼一個說詞。
“我的袁隊長,只是企圖,還沒有行動,你就把人家給搞得脫臼。要是真的襲警,你該怎麼辦?”方曉蕾戲謔地問道。
“方隊長,我這叫做自我保護。總要罪犯真的動了手,那不是丟了我們玫瑰警隊的臉嘛。
哼,這如果是在美國那種國家的話,就憑這麼一種語言和舉動,就可以當場擊斃!”袁語夢振振有詞的辯解說。
“袁大小姐,拜託你一下,這是在中國,不是在美國。”方曉蕾有些哭笑不得的說。
“方大小姐,我也拜託你一下。我們是警花,不是那些男警察。如果讓小混混隨便在身上碰碰,你願意嗎?”
說話的時候,袁語夢蹙了一下自己那精緻的鼻子。
聽到如此一說,方曉蕾一時也是無言以對。這女孩子的身體,哪能輕易讓那種混混給碰到!
就連旁邊的向琴和高秋蘭聽了以後,也在點頭。覺得袁語夢雖說是使了一點小狡猾,到也並非沒有道理。
這時,曹洋洋也走了過來。
聽了雙方的爭辯之後,她立即插嘴說:“袁隊長,你做得對,我支持你。”
聽到她這麼一說,不但是原來的爭辯雙方有些喫驚,就連旁觀的向琴和高秋蘭也流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要知道,就在幾個小時之前,袁語夢與曹洋洋之間還是動手相打的一對小冤家吶。
大家的表情,讓曹洋洋多少也有一些尷尬。
她哼了一聲說:“如果換作我的話,直接就是一拳打了過去,哪裏會用這樣的小手段。”
說完這話以後,曹洋洋直接轉身走人。看着她的背影,在場的警花都若有所思的笑了起來。
大家明白,這是袁語夢那種索要一包爆米花的做法,贏得了曹洋洋的友誼。
只不過是因爲臉皮嫩,纔會用出這麼一種說話的樣子。
“好啦,好啦,算你狡辯成功。告訴我,今天回去嗎?”方曉蕾用手將散在額頭上的頭髮捋到了耳後。
“回去,幹嘛不回去。”袁語夢興奮的說:“本姑娘升官的事,要趕快向乾爹、乾媽報告纔對。”
“我看呀,你想幹媽是假,想幹媽做的菜是真。”方曉蕾不客氣的奚落說。
對這樣的譏諷,袁語夢直接給於無視,得意地說:“想幹媽是真,想幹媽做的菜也是真,兼而有之嘛。”
見到袁語夢軟硬不喫,方曉蕾只好轉身出了休息室。
在她的身後,袁語夢伸出小舌頭,兩手拉着眼皮和嘴角做了一個鬼臉。
這樣一種孩子氣的動作,引得向琴和高秋蘭等人大笑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