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八·七)公會晉師於瓦。
(經八·八)公至自瓦。
(經八·九)秋,七月戊辰,陳侯柳卒。
(經八·十)晉士鞅帥師侵鄭,遂侵衛。
(經八·十一)葬曹靖公。
(經八·十二)九月,葬陳懷公。
(經八·十三)季孫斯、仲孫何忌帥師侵衛。
(經八·十四)冬,衛侯、鄭伯盟於曲濮。
(經八·十五)從祀先公。
(經八·十六)盜竊寶玉、大弓。
(傳八·一)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齊,門於陽州。士皆坐列,曰:“顏高之弓六鈞。”皆取而傳觀之。陽州人出,顏高奪人弱弓,籍丘子鉏擊之,與一人俱斃。偃,且射子鉏,中頰,殪。顏息射人中眉,退曰:“我無勇,吾志其目也。”師退,冉猛僞傷足而先。其兄會乃呼曰:“猛也殿!”
(傳八·二)二月己醜,單子伐谷城,劉子伐儀慄。辛卯,單子伐簡城,劉子伐盂,以定王室。
(傳八·三)趙鞅言於晉侯曰:“諸侯唯宋事晉,好逆其使,猶懼不至;今又執之,是絕諸侯也。”將歸樂祁,士鞅曰:“三年止之,無故而歸之,宋必叛晉。”獻子私謂子梁曰:“寡君懼不得事宋君,是以止子。子姑使溷代子。”子梁以告陳寅。陳寅曰:“宋將叛晉,是棄溷也,不如待之。”樂祁歸,卒於大行。士鞅曰:“宋必叛,不如止其屍以求成焉。”乃止諸州。
(傳八·四)公侵齊,攻廩丘之郛。主人焚衝,或濡馬褐以救之,遂毀之。主人出,師奔。陽虎僞不見冉猛者,曰:“猛在此,必敗。”猛逐之,顧而無繼,僞顛。虎曰:“盡客氣也。”
(傳八·五)苫越生子,將待事而名之。陽州之役獲焉,名之曰“陽州”。
(傳八·六)夏,齊國夏、高張伐我西鄙。晉士鞅、趙鞅、荀寅救我。公會晉師於瓦,範獻子執羔,趙簡子、中行文子皆執雁。魯於是始尚羔。
(傳八·七)晉師將盟衛侯於鄟澤,趙簡子曰:“羣臣誰敢盟衛君者?”涉佗、成何曰:“我能盟之。”衛人請執牛耳。成何曰:“衛,吾溫、原也,焉得視諸侯?”將歃,涉佗捘衛侯之手,及捥。衛侯怒,王孫賈趨進,曰:“盟以信禮也,有如衛君,其敢不唯禮是事而受此盟也?”衛侯欲叛晉,而患諸大夫。王孫賈使次於郊。大夫問故,公以晉詬語之,且曰:“寡人辱社稷,其改卜嗣,寡人從焉。”大夫曰:“是衛之禍,豈君之過也?”公曰:“又有患焉,謂寡人‘必以而子與大夫之子爲質’。”大夫曰:“苟有益也,公子則往,羣臣之子敢不皆負羈紲以從?”將行,王孫賈曰:“苟衛國有難,工商未嘗不爲患,使皆行而後可。”公以告大夫,乃皆將行之。行有日,公朝國人,使賈問焉,曰:“若衛叛晉,晉五伐我,病何如矣?”皆曰:“五伐我,猶可以能戰。”賈曰:“然則如叛之,病而後質焉,何遲之有?”乃叛晉。晉人請改盟,弗許。
(傳八·八)秋,晉士鞅會成桓公侵鄭,圍蟲牢,報伊闕也。遂侵衛。
(傳八·九)九月,師侵衛,晉故也。
(傳八·十)季寤、公鉏極、公山不狃皆不得志於季氏,叔孫輒無寵於叔孫氏,叔仲志不得志於魯,故五人因陽虎。陽虎欲去三桓,以季寤更季氏,以叔孫輒更叔孫氏,己更孟氏。冬十月,順祀先公而祈焉。辛卯,禘於僖公。壬辰,將享季氏於蒲圃而殺之;戒都車,曰“癸巳至”。成宰公斂處父告孟孫曰:“季氏戒都車,何故?”孟孫曰:“吾弗聞。”處父曰:“然則亂也,必及於子,先備諸。”與孟孫以壬辰爲期。
(傳八·十)陽虎前驅。林楚御桓子,虞人以鈹、盾夾之,陽越殿。將如蒲圃。桓子咋謂林楚曰:“而先皆季氏之良也,爾以是繼之。”對曰:“臣聞命後。陽虎爲政,魯國服焉,違之徵死,死無益於主。”桓子曰:“何後之有?而能以我適孟氏乎?”對曰:“不敢愛死,懼不免主。”桓子曰:“往也!”孟氏選圉人之壯者三百人,以爲公期築室於門外。林楚怒馬,及衢而騁。陽越射之,不中。築者闔門。有自門間射陽越,殺之。陽虎劫公與武叔,以伐孟氏。公斂處父帥成人自上東門入,與陽氏戰於南門之內,弗勝;又戰於棘下,陽氏敗。陽虎說甲如公宮,取寶玉、大弓以出,舍於五父之衢,寢而爲食。其徒曰:“追其將至。”虎曰:“魯人聞餘出,喜於徵死,何暇追餘?”從者曰:“嘻!速駕,公斂陽在。”公斂陽請追之,孟孫弗許。陽欲殺桓子,孟孫懼而歸之。子言辨舍爵於季氏之廟而出。陽虎入於讙、陽關以叛。(未完待續)